《［黑执事］整个英格兰为他倾倒》白月光玫瑰

3、第 3 章 雾色顺

　　雾色顺着罗切斯特宅邸的雕花窗棂漫进来时，埃德加刚踏进玄关，就看见穿深灰女仆裙的少女垂手立在银烛台旁。她银灰色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连围裙的褶皱都分毫不差，指尖稳稳托着他方才落在废墟里的那盏提灯，暖银的光落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连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漾不起来。

　　“您落下的灯，我已经擦拭干净了。”她的声音平直得像精密齿轮碾过纸面，没有一丝起伏，“马车在侧门等候，您的靴底沾了废墟的黑泥，我已经备好温水和新的羊绒袜。”

　　这是伊芙，凭空出现的存在——没有过往履历，没有多余心思，从他指尖蹭过那枚双头银烛戒指的瞬间起，就成了他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刀。当年那场借凡多姆家之手顺水推舟的大火，每一步 timing、每一处嫁祸的细节，全是她替他算到分毫不差，连他父母赶去凡多姆宅邸送生辰礼的路线，都精准卡在了火势最猛的时刻。

　　埃德加扯下沾了雾水的手套扔给她，径直往书房走：“刚才在废墟里，我看夏尔的脸白得像伦敦寒冬的雪，你说我是不是下手太轻了？”

　　伊芙跟在他身后半步，步伐频率和他完全同步，连鞋跟踩在地毯上的声响都恰好和他的脚步声重合：“根据观测数据，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心率在您说出‘封进铅匣’时飙升了41%，他的指尖攥紧家族戒指的力度，几乎要将宝石边缘捏碎。”

　　埃德加靠在书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摊开的密档扉页，蓝眼睛里浮起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看，我还没真正动他的底牌，他就已经绷不住了。我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把他那点好不容易拼起来的骄傲戳得稀烂——怎么伤了你的心脏，嗯？”

　　他侧头看向伊芙，少女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情绪匹配度98.7%，完全符合您的嘲讽语气。”

　　伊芙微微颔首，记录在随身的皮质小册上，没有半分表情的脸上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埃德加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明天把凡多姆家这三年私下接触的地下掮客名单整理出来，用银纹信封封好，亲自送到凡多姆宅邸去。不用藏着掖着，就说是我给夏尔的‘见面礼’。”

　　“明白。”伊芙将指令录入，转身要去整理文件时，袖口被埃德加轻轻勾了一下。

　　他指尖蹭过她布料下温热的皮肤——三年前她还只是悬浮在他意识里的数据流，如今却连体温、脉搏都和常人无异，唯独永远是这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他说往东绝不会往西，连递茶的温度都永远卡在他最习惯的六十五度。

　　“对了，下次再碰到夏尔和他身边那个黑发执事，不用刻意避让。”埃德加的声音冷了半分，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漫出来，“我讨厌看他装出那副隐忍复仇的可怜样，见一次，就把能戳他痛处的话全往他脸上甩。”

　　伊芙站定，平直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遵命。所有针对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嘲讽话术，我会提前按您的偏好预演，确保每一句都精准命中他的情绪弱点，不会有任何偏差。”

　　烛火在书房里静静晃着，埃德加望着窗外翻涌的浓雾，指尖摩挲着手背上那道旧弦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戳破夏尔身边那个非人的存在——没必要，他根本不需要靠揭露那种秘密来占上风。他要做的，是用银烛的光，一点点把夏尔藏在黑夜里的所有伪装全扒下来，看着他那点强撑的骄傲碎在自己面前，连心脏上的伤口，都要由他亲手一道一道划开。

　　而伊芙永远会站在他身侧，替他算好每一步棋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