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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逃避 她终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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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怎么说来着?“逃避可耻但有用”,对吧?姜岚习惯性的逃开了,她打算把一切交给时间和命运,这两样东西总有一样会在某一天给她答案的。
作为凡人,她何必着急?
还是先推主线吧。推不出主线他们都得死在这儿,也就不必担心未来了。
颜白虽然封了她一部分记忆,但之前收集的线索还在屋里堆着,由方行知看了一遍就梳理出了不少门道,至于姜岚,她正在给闺蜜挑选合适的装备,这也算是入伙的惯例了。
姜岚在空间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一套针线,一柄银锥,一个梭子和一把剪刀,都是制衣工具。
“这个叫‘强求’,可以配合着你的技能用,效果嘛就是它的名字,把针扎进身体,就能凭空造出爱意,针线配合使用,可以对情感和记忆进行拼接缝合。”姜岚指了指针线,“其中针的数量固定只有五根,每十二小时刷新一次,如果有针被用了但无法回收,就会自动补齐五根的数目。至于线倒是无限的,用多少都行。”
随后是那柄银锥。“‘暗恋’,虽然被爱着的人总会有感觉,但是这个不会,拿来偷袭可是一绝,捅进去都不会被察觉的。”姜岚兴致勃勃的演示了一下,那柄银锥离了视线就不会被注意到,确实很适合搞偷袭。
“这个梭子叫‘日月梭’,顾名思义,日月如梭,玩的就是时间,到时候如果有人打你你就用这个,把你自己藏进时间空隙里或者把敌人带进时间乱流里都是可以的。你俩都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了他当然打不到你。”日月梭梭身上錾刻了两片花纹,细看时哪怕不认识也有其中含义进入脑海,便是“日”、“月”二字。
“剪刀就叫‘断舍离’,可以破坏道具或者技能的效果,我们有时候也开玩笑叫它‘分手神器’,撞上你的技能这个名字再合适也没有了。”姜岚随手捏了一个小法术,再用剪刀的刀刃一过,那团灵力便整整齐齐断成了两截,可见这“断舍离”是十分锋利的。
黎初听完了道具介绍,神情有点古怪,“你这是……鼓励我玩弄感情的节奏?”她一一点过去,“先上‘强求’,强行刷好感;再用‘暗恋’,捅了人被捅的都不会知道;被发现了就上‘日月梭’,打不过就跑;实在不行就来个‘断舍离’,一套齐活?我这直接就能当海后了吧?你认真的?”
姜岚强行捂住自己的嘴,勉强把狂笑憋了回去,黎初没提她倒还没往这方面想,本来只是给她挑了几件契合她技能和特长的,这个纯属阴差阳错,但是配上闺蜜的无语表情,美味程度顿时爆了表。
黎初被她笑得很无语,摇摇头把东西收下了,她当然明白姜岚给她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名字果然还是有点太……一言难尽了。
真的不能改名字吗?
贺望之见姜岚心情轻松了不少,也踱了过来,趴在扶手椅背上开玩笑,“怎么给黎初丫头就是四件,我们俩就一件啊?可不许厚此薄彼嗷丫头!”
姜岚已经大概摸清了贺望之的调调,也没跟他客气,翻了个白眼回怼他,“那堆符箓不存在呐?上次你俩少说薅了我四十来张,一人!你出去问问去,哪家卖符箓不是按张算的?我那还是高级的,真让你俩掏钱买,能买到你俩破产!”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又掏出一大堆小道具塞给了男人,“你和方博士分一分,用法你们都知道的,毕竟是高级场,小心为上。”
贺望之接了,腾了一只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甭担心了,我们也不是泥捏的,嗯?”姜岚仰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提起唇角笑了笑,“嗯。”她似乎背负着什么很沉重的东西,连笑意也有点勉强。
道理她心里当然明白,只是很多时候明白道理和能做到并不是一码事,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明白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了。害怕担心是人的本能,她终归还是个普通人。
颜白说让他们自己奋斗,就真的把找出来的线索都塞了回去。好在姜岚还记得那线索是从书房里找出来的,方行知一头扎进了书堆,黎初去找其他赌客搞起了外联,没架打的贺望之和姜岚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儿,只好去帮方博士搬书,只剩下姜岚被逼无奈,难得捡起了研究了一半的课题,一时间屋里屋外都是翻书声,学术气息空前的浓厚。
姜岚想起了一件事,关于昨夜的那场未遂的谋杀,她需要跟颜白谈一谈。“阿白?”她唤了一声,颜白已经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了。“阿蒙不会杀你。”她在识海里“浮现”,显然先前她正在沉睡。“我没有感知到任何杀意或威胁,而且我们共享灵魂,你的那部分灵魂远离身体也意味着我和身体的距离被拉远了,你能理解吗?”
姜岚对这个解释不算很满意,“我觉得你有点放任祂的意思。”颜白对主体的迟钝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潜意识在放任祂,而我,只是遵循了你的想法?”
姜岚一挥手,险些把高高摞起的书堆打翻,她在识海里不可置信的大喊,“怎么可能?我巴不得祂离我远一点!我怎”么会……”她说不下去了,而颜白接上了她的话头,“你的理智确实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可惜你的潜意识不这么想。亲爱的,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潜意识海是相连的,你的就是我的。”
识海里一片沉默,颜白从精神力幻化的海水里爬了出来,露出化成蛇尾的下半身,这是她们都喜欢的形态:半人半蛇。
她翘了翘尾尖,“你看,我们连这点小癖好都是共享的,面对我就是面对你自己,如果连面对自己都不能诚实,那么我恐怕你面对任何人都做不到。”
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和她并肩坐下,“你没必要对此感到羞耻,人感到羞耻是因为受到了外部标准的评价,而我是不会评价你的,反过来也是同样,不是吗?”
姜岚倾身抱住了她,把脸埋在颜白肩上含糊的叹息,“是的,是的,你做的是我碍于公序良俗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凭什么指责你呢?”
“就是这样。”颜白用额头抵住了她的,双眼与她对视,她们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被爱是每个人的基本需求,也是正当需求,不用在意其他的,在这种问题上,关注你自身的意愿就足够了。”颜白一向很擅长安慰她。
和自己和解之后的姜岚再看卡进度卡了很久的课题时突然就有了灵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进度突飞猛进。她过于沉浸研究,以至于方行知拿着那本日记走出来唤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那堆先前幸免于难的书终于还是没能躲过一劫,平均厚度三厘米往上的书掉了一地。
于是只好先收拾书。在把那些摞起来跟贺望之差不多高的资料收拾好之后,黎初刚好进了门,身后还带了两个表情有点尴尬的老赌客。
他们是代表所有幸存赌客来的,赌局升级之后鬼怪实力也随之提升,良莠不齐的新手们被筛掉了不少,连不信邪的老赌客也死了一个,这就更突出了这个零死亡的队伍的特殊,于是脑子比较好使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选了两个代表觍着脸来谈联合的事了。
谁都不想送死,两人进门就开始赔笑,好在这屋里没人有故意为难人的爱好,事情很快就走上了正轨:姜岚从来不掺和这种事,贺望之更愿意干点直截了当的活儿,黎初的社交额度用的差不多了,懒得多说话——反正有“抱不上大腿随时会死”的大前提在,无论提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离谱对面都只有点头的份。
至于谈判主力方博士,他对这帮人没有所求,无论对面付出多少他都能点头,可以说相当好说话。
只不过这种生死局也没人敢省钱,此时钱能花出去反倒是件好事,要是花不出去,他们可就哭都没处哭去了。
最后两个代表可以说感恩戴德的送上了所有人在这个赌局里的一半收益,另外还掏了不少筹码买了些道具,这才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外人走空之后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姜岚成功概括了一下这种诡异的感觉:“咱们这……也算收上保护费了哈?”
黎初咂摸了一会儿,狠劲拍了她一巴掌,“别乱说!”她翻了个白眼给她,“哪来的保护费?这是正当的交易!”
“行行行,正当交易。”姜岚逗过了就算,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转向了方行知。
不得不说,这位男主人“威廉先生”着实是个细致人,这本手记从见到海露薇小姐时写起,一路写到了他自己的终局,比侍女那堪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记可仔细多了,实在是帮了他们大忙。
大概还是衣食无忧才有心情伤春悲秋吧,每天为了生存奔波累的半死不活,哪有动脑子的余力?所以穷人总和富人有代沟。
有了威廉的记述,这个故事也变得明朗起来,一个普通的贵族夫妻貌合神离各自找情人的故事因为有了巫术和邪神的掺和而变得复杂诡谲起来,甚至牵连了不少无辜的普通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蒙擢升赌局等级的时候并没有调整故事难度 ,甚至因为只是神明的一时兴起,原本应该与赌局等级相匹配的其他部分并没有出现,比方说那个赐予了海露薇力量的邪神。祂从头到尾都是个背景板,而在高等级赌局里,邪神本来是应该留有其他“触手”,甚至“神降”的。
从这一点来说,这场赌局的难度甚至赶不上“三喜村”——虽然“喜神”并不是真正的邪神,但三合一的恶灵也相当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