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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去 祭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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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那个世界可是黑户,刚好落地时又撞上了二十年大祭,要重新选祭司的当口,我就干脆把自己塞进了待选祭司的队伍,反正也只是过个初筛,顺道把身份过个明路,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姜岚讲着讲着苦笑了起来,“现在想起来,恐怕我们穿过混沌海进入世界障壁的时候就被阿蒙盯上了,哦,阿蒙就是祂的人类名字。”
故事仍在继续,“我本来只想蹭个初筛,混个身份就算了,没成想没被筛下去,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混。为了尽快被筛掉,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假装自己是条废柴的,经文是背不过的,虔诚是不够的,连灵性也差强人意,奈何不知道那负责挑选祭司的老头是不是瞎,就是不肯放我走!”讲到这里,姜岚时隔很久也还是生气,任是谁长时间的努力泡了汤大概都不会很高兴的,她这里还要加一条:她装的蒜还被人一眼看穿,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场笑话。
“后来搞得其他人都有了怨言,那老头实在没了借口,只好叫我们去做一次敬拜,我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就没怎么伪装,谁知道他们那儿的敬拜是用灵性上神国门口去拜的?能传承‘巫’这个职业的灵性差不了,当场我就漏了馅。阿白不在,我又不敢直说我就是来混个身份的,没打算真当祭司,那不得让那群狂信徒给我叉了?没辙儿,只好赶鸭子上架的主持了这一次的大祭,后来我又在那混了几年,那位神明,就是那个阿蒙,倒还挺喜欢我的,还给我封了个‘神国副君’的名号,倒叫我蹭了祂一点权柄,刚刚能给你们解定身就是这个原因。”
姜岚又在叹气,提起“前老板”的时候她总在叹气。
“后来祂想把我变成眷属,那可不是什么好事,真要让祂成了我就完蛋了,刚好阿白休养的差不多了,就赶在第二次大祭的时候对我这位‘老板’动了手。当然,具体操作太复杂了,我也只是敲了个边鼓。最后的结果就是祂权能易主,神格消散,神名崩毁,可以说已经消亡了。”她无奈的摊了摊手,“原本应该是死透了的,否则我在‘三喜村’也不会唤祂的‘真名’,结果谁知道还能有的剩呢?这不就回来报仇了么?”
“所以你带我们进去的那片空间是……”方行知想起那片死寂的空间,难免好奇。“那儿算是祂的神国的一小部分吧。”姜岚冲着他露出疲惫的微笑,大略的解释了一下,“算是祂的‘遗产’,在神国崩毁的时候那一小片残骸存在的基础落到了阿白身上,所以那个地方现在依旧存在,只是已经死去了,所以活人最好不要进去。唉,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打算?”贺望之永远能捕捉到问题的关键,提出的问题直指核心。
提起这个姜岚就想崩溃,她倒是想痛痛快快跟那家伙打一场,了结这桩见鬼的缘分,可那狗老板压根儿不接招,见面就搞暧昧,这次差点杀了她还是趁着她魂魄不在家,杀了一半又撤回了,这算什么操作?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做了个深呼吸,防止自己被气到炸裂,“我倒是宁愿祂干脆一点跟我打一架,死活不论都行,可是祂就是不打算挑明。现在那家伙神出鬼没的,祂不愿意正面上我也没辙。”
“见招拆招吧。”这就是她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听众们互相对了对眼神,两个男人不好说的话被黎初接了过去,这个故事里存在着某些微妙的东西,自我定位是兄长的男人总不好打听“妹妹”的八卦,但同为女孩子的闺蜜就没这个顾忌了,黎初兴奋的凑过去,誓要从这个简略的故事里扒出那些隐秘的东西来。
“欸,你说那个阿蒙,对吧?”黎初见闺蜜点头确认了男主角的名字才继续往下问,“他还挺喜欢你的,是什么意思?哪种喜欢?”
看着挤眉弄眼的闺蜜,姜岚实在很无力,她很难对一个没有直面过全盛时期的神明的普通人解释祂是个什么“东西”。
那种非人的存在怎么会有人性?
连人性都没有,又怎么会产生人类的情感?
对于祂的任何八卦都是没有意义的。
“就是作为神明对可以随时随地和祂对话的祭司的那种喜欢。”她想了想,补充了一下设定,顺带科普了一把关于神明的知识。
“对于‘神’这种特殊存在来说,祂们的精神和非神明的其他存在是完全不同的,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交流或者对话。
而祭司,就是被选出来的,精神特殊的,或者说某些方面近似‘神’以至于可以有限的和‘神’进行交流的存在。
而我作为某个世界里‘巫’这个职业的最后传承人,天然兼具了‘祭司’的职能,又有阿白和我共享灵魂,所以在我和祂订立了誓约之后就可以无限制的交流,阿白被暗算之后沉睡了一段时间,那几年有什么不能乱说的话我都是把阿蒙当垃圾桶的。”
她扫视了一圈,耸了耸肩膀,“大概之前从没有人对祂说过这么多话吧,祂就还挺喜欢找我聊一聊的。”
方行知正在消化这些难得的知识,贺望之可能正在揣摩神明和祭司之间的特殊关系,两个人神情都有些严肃,只有黎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木头一样的闺蜜。
怪不得她都谈了一堆男朋友了这位还是个母胎单身,恋爱情商果然是叫狗啃了吧!
一个打破了永恒寂静的特殊存在,如果是个人,那爱的不可自拔是基本操作,换了神也无非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本质上的某些东西总归不会改变。
黎初倒觉得,在他们堪称复杂的关系里,在互相之间模糊不明的态度里,藏着一些她很熟悉的东西,只不过一个不明白,另一个……大概不想明白吧。
空气里充斥着沉默,在这样的安静里姜岚突然就想起了她第一次作为祭司和“神明”沟通的时候。当时她也是第一次做神明的祭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几乎是立刻就在她的灵性前展露了真身,差点当场把她震晕过去,而之后的每次对话,祂都没有再完全展露过真身了,甚至后来还会化出人形坐在神殿里,听她对着祂“祷告”。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是特殊的朋友,直到祂宣告要把她转变为自己的眷属,完全无视她的意愿,因为祭司本就该是神明的“东西”,她的一切本来就已经敬奉给了祂。
她绝不愿意认这个命。
所以她要弑神。
可惜这家伙命太硬了,这么折腾都没死透,现在情况反倒变得麻烦了起来,她总不能把一个死人再杀死一次。
算了,反正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以后再说吧。
对了,还有正事没说!
姜岚想起阿白给她的那个选择,突然一拍大腿,“呀!有件事我差点忘了!”她转述了颜白的意思,两个男人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来历练的,虽然赌局难度升高,但主线其实已经推进的差不多了,有“夫人”这个身份在手,确实没有那么危险。
黎初……虽然有点虚,但是也还好。毕竟队里四个人有三个是大佬,有闺蜜在又不至于被卖,嗯,没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做了决定,剩下的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天色已晚,姜岚仗着身份要厨房送了四人份的晚餐,几个人稀里哗啦的一扫而空,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倒有一个不速之客率先找上了门。
池惊鹊又回来了。他是追着那个胡乱插手赌局的神明回来的,这次他倒是客客气气敲了门,进了城堡就直奔顶层,开门的正是黎初,她好奇的打量了这个乌鸦同款配色的男人好一阵子,硬生生把从来波澜不惊的池惊鹊看得神情僵硬,不熟悉的人见了只觉得他更阴郁了。
姜岚倒是见过他,只不过算起来和这只黑乌鸦打交道打得比较多还是颜白,这种小细节姜岚当然是不会知道的。
“姜小姐。”池惊鹊知道一些内情,一看姜岚手里没有烟杆就知道此时颜白不在,他点头致意,单刀直入的问了出来。“昨夜‘混沌之主’曾经在这里出现过,请问对于此事姜小姐是否知情?”
姜岚相当诚实的摇头,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黎初,“祂来的时候我已经离魂了,是后来我的闺蜜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池惊鹊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黎初脸上,他开口时声音如常,不是熟人听不出那点僵硬来。
“那么这位小姐,能否请您详细讲一讲‘混沌之主’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美男的敬称听得黎初也不太自在,拿出了混时尚圈的架势,把昨晚那场未遂的谋杀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池惊鹊听完,微微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感谢您的配合。”然后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就走了。
姜岚都做好准备告诉他自己不知道阿蒙的去向了,结果池惊鹊目不斜视的直接出了门,倒叫她有点诧异,池乌鸦这次这么敷衍的吗?
他不问也好,毕竟当面撒谎还是挺考验心理素质的,姜岚觉得自己不太行。
而且就算她能够隐约感知到阿蒙的位置,身为人类的池惊鹊也不可能深入混沌把混沌之主揪出来啊?说不说又没什么区别,她这么安慰自己。
真的,只是这样吗?如果阿白还在应该会这么问吧,姜岚暗暗叹气,没办法,她这个圣母病大概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