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翻身做地主》猫舔鱼

7、自制番茄酱（二）

　　村里人下地干活一干就是一整天，为了不耽误进程都会起早做好饭，留一半带去地里当晌午饭吃。条件好点的会带样菜，穷一点的只能在地边儿啃窝头喝凉水。

　　他们把番茄酱带去不仅能帮村民调口味，亦可通此方式打开知名度。

　　竖日，一早。院外没了昨日村民拥堵等待的紧迫感，转而来之的是村民扛着工具，面上带笑的朝地里赶去。

　　昨儿个听姜之雀那样捣腾土地，虽没立马见成效，但思路跟做法是对的。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土地恢复肥沃，农作丰收的景象了。

　　“小妹，就这么些酱了吧。”王德发手握车杆，目光停留在放有十几罐番茄酱的推车上。

　　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数，剩下的番茄在他们挑灯夜战下，全部装罐完毕。

　　“一共15罐，全到齐了。”姜之雀笑吟吟回应。

　　王德发大喝一声:“走，去地里推销番茄酱！”

　　王德发在前头推车打头阵，姜之雀跟王德仁拿着工具走在后边。

　　今日帮李大娘治地还跟昨日一样，三人分工明确，王德发铲粪，王德仁跟姜之雀翻土。李大娘听姜之雀说要换种轮作，正步履蹒跚地在地里收着菜。

　　“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大娘眉眼慈祥带着点歉意。

　　“不麻烦，”王德发憨笑着挠头，目光越过李大娘菜地，朝自家铺满干草的土地瞄了眼，“我们家地弄完也没事干，来你这儿找点事做。做的不好，您别嫌弃。”

　　李大娘笑笑，便弯身在地里收起菜来。

　　四人分工明确，一上午就把剩下的地全翻完了。

　　众人忙活到日头高照，正晌午。

　　家里地多的村民已经走上地埂儿，拿出自带的窝头跟酸菜白米，坐在地埂儿边惬意吃着。

　　姜之雀站在地里抬起胳膊擦去额前细汗，浅金色瞳眸悄悄观望着周遭动向。见时机成熟，便招呼着王家俩兄弟回到地埂儿上。

　　他们为更好推销番茄酱，也特地从家带了些窝头过来。

　　姜之雀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后涂上番茄酱。走到李大娘跟前递给她。

　　“李大娘，这是我们带的窝头，里头是自己酿制的酱菜，你尝尝。”

　　那番茄酱是涂在窝头里侧，诱人艳红色被窝头遮住，只能看到几滴尚未藏好滴落在窝头表面的酱汁。

　　李大娘笑着接过窝头，昏花老眼自然是看不清那几滴微小酱汁的，只当是平日腌制的酸菜夹在里边。

　　“雀丫头有心了。”李大娘说着，把窝头递到嘴边，咬下一口。酸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伴着番茄的浓香，让人忍不住贪上几口。

　　“这里边放的竟不是酸菜？”李大娘又惊又疑，又咬了一口下肚，更加认定这确实不是家常酸菜。“这里头放的是番茄？”

　　她沿着窝头掰开后留下的缝隙，轻轻用力掰开一点，里边一抹艳红映满眼眶，是番茄红。

　　“雀丫头，你这是怎么做的？”李大娘指着那窝头上沾着的一抹番茄酱，昏花老眼都灵光不少，“这番茄竟能做出这般细腻可口的蘸酱来，我这口老牙也算是享福了。”

　　得到满意回馈后的姜之雀笑意盈盈，更加证实这番茄酱有极高价值。

　　“喜欢吃就多吃些，”她道，“推车上还有好几罐呢，等晚些大娘拿一罐回去吃便是。”

　　王家兄弟早已坐在推车上，一勺蘸酱一口窝头的吃着晌午饭。见姜之雀走来，王德发忙从车上跳下来，拿起一个窝头递给她。

　　“小妹，快来吃。”

　　姜之雀笑着接过窝头，道了声谢后又将那窝头放回到布袋上。

　　她一手抱起一个瓦罐，沿着地埂儿边走边吆喝。

　　“好吃的蘸酱，不要钱免费吃哩。酸甜可口的蘸酱，仅此一家嘞。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姜之雀吆喝的卖力，不一会儿便有些个啃窝头的村民朝她凑来。

　　“你个外来姑娘，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分蘸酱？该不会下毒了吧？”一个妇人将信将疑地问。

　　姜之雀认得这个妇人。在她进村时，反对她进村的妇人就有她一个。

　　姜之雀却不计前嫌，见她过来问，直接招呼王德发拿窝头过来，咬了口蘸过酱的窝头，闷闷地说道:“你见过谁下药自己还吃的？若是有毒，您今儿可就见不到我人哩。”

　　“春兰嫂，你别瞎想那么多。”王德发笑着附和，“我们一家昨晚都吃好些呢，若真有毒早就见不着今儿个日头了。”

　　“真的？”迎春兰眼皮跳了跳，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外乡人，“德发，虽然你是咱李子村的人，但那日我见你对这丫头维护的紧，莫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迷魂汤给迷昏了头，合着一起来陷害我们吧？”

　　背无辜扣上陷害村民的帽子，王德发又急又气:“春兰嫂，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陷害你们，我跟小妹从不做违背天理之事，我大哥也在场，你们若是信不过我，我大哥可以作证。”

　　迎春兰侧身盯着倚在推车旁的王德仁，正在那一口窝头一勺酱的吃着，馋的她直咽口水。

　　王德仁听到动静，咽下嘴里窝头朝这边走来，迎上春兰嫂的目光:“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做的，敢放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迎春兰思忖半天，本不馋那口酱吃，但见着王德仁又从酱罐里挖出一抹红澄澄的蘸酱，肚子里馋虫终是忍不住爬到嘴边。

　　她轻哼一声，态度依旧蛮横无礼:“既然德仁给你们作保，那我就勉强吃一点。”

　　说着，就伸手朝姜之雀手里的那罐酱摸去。快要触及到那酱罐时，率先被一只大手给夺了去。

　　王德仁嘴里叼着窝头，两手各拿一个酱罐，装模作样的掂掂重量，“这酱还不够我一人吃呢，给了你我吃啥。”

　　“哎你这人怎能这般不懂事。”迎春兰气的上手抢，被王德仁一个侧身躲开了。

　　“春兰嫂，你虽然不生于李子村，但也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王德仁调子忽高忽低，尾音故意拐了个弯。

　　迎春兰是她汉子从外地捡回来的，全村就属她那张嘴最难听，村里人几乎都被她在背后说到过。不讨人喜，但都喜欢凑她跟前同她唠天。

　　前些年那个外乡人被赶出村子，理应她也该离开，但她仗着自己是刘家二狗的媳妇，非说自己是李子村的媳妇，纳入族谱就是李子村的人。

　　自那以后没人敢在说什么，生怕她那张嘴殃及到自己。

　　如今王德仁却口无遮拦的提出这一茬，不仅惹怒迎春兰本人，更是吓得周遭村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王家怕是要鸡飞狗跳一阵子咯。

　　“王德仁，你真是被你娘给惯坏了，竟敢这般跟长辈说话！”迎春兰指着王德仁鼻子骂，“我看你爹重病早死就是被你这顽劣性子给气死的！”

　　“你再敢胡说试试！”王德发挤到大哥身前，怒目圆瞪地凝视着迎春兰，后槽牙咬的咯吱响。

　　迎春兰哪受过这气，见王家这俩小子跟自己对着干，更是气到喘气都心口疼。

　　“我说实话还有错了，你们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把自家亲爹活生生气死不成，还想着祸害别人，你们全家都该死啊！”

　　似是觉得光靠嘴上功夫没说服力，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在那儿哀嚎。

　　“你们王家欺负人啊，背地里跟外乡人联手下毒害我们还不让说了啊——”

　　周遭围观村民被这动静吵的太阳穴突突跳，心里着实同情王氏一家，但目光扫见站在王家俩兄弟身侧的姜之雀后，只觉他们活该。

　　看姜之雀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恨不得将她原地瞪死。

　　不知这贱丫头是用何种方法蛊惑这兄弟俩的，竟能让他们不惜得罪迎春兰也要维护她。

　　“迎春兰，你给我住口！”坐在地埂儿上吃蘸酱窝头的李大娘蹒跚着步子，手扶着后腰往这边走来。

　　李大娘菜地离王家菜地不算远，中间也就隔着一两家菜地，这边动静这般大，迎春兰又是个大嗓门泼辣户，耳朵再聋也能听到。

　　“迎春兰！”李大娘颤巍巍地伸手指着迎春兰鼻子说道，“你也一把年纪了，何必为难这些后生。你就算不给自己积德，也要想想你家刘升吧，他在镇子上做学徒，整日早出晚归的，你这个做娘的给他积点口德。”

　　“李翠柳，你别整天拿我儿子说事儿。”迎春兰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道，“你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快入土了都还没个一儿半女，你就是嫉妒我有儿子能给我养老送终，巴不得我们家过得不好。”

　　“你这泼妇，能不能讲点理！”

　　“我说的是实话。依我看那酱里指定被那贱蹄子下了什么迷魂药，把你们这些管不住嘴吃酱的人，给迷糊住了！”

　　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姜之雀听到有人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个大娘叫什么来着？”

　　姜之雀手指着迎春兰，浅色金眸却是看向王德发，满眼求知欲。

　　方才与迎春兰争吵时，已经提及过多次妇人姓名，不知她是真不清楚还是故意这么问的。

　　王德发看不出另一层意味，只当她是被吓得没听清方才争吵声。

　　他走到姜之雀跟前，侧身耳语:“那是迎春兰，村里有名的泼妇。那张嘴整日不得闲，全村人都不怎么喜欢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有名泼妇……

　　姜之雀心里嘀咕，这妇人她在初入村子时在村口见过，当时阻拦她进村反对声最大的就是她。

　　没想到这碎嘴子的臭毛病是从古流传至今的。

　　“原来是春兰嫂。”姜之雀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念，走上前，“我这酱无毒也无迷魂药，倒是春兰嫂这张嘴…我看着中毒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