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翻身做地主》猫舔鱼

6、自制番茄酱（一）

　　姜之雀三人回到家后，王德发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厨屋。

　　一直待在自个儿屋里的王梅听到院中动静，带着喜悦问:“今儿个治田怎么样呀，方法可有用？”

　　“好着呢。”王德发端着碗水走进王梅屋，“今儿个小妹叫我们把土地铲完粪后又翻了翻，又做了保湿，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就好，这样小雀儿就不会被赶出去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王梅心里踏实不少。

　　他家老汉儿死的早，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俩儿子拉扯大，她又是妇人跟俩儿子有些话聊不来，如今家里多出个闺女来陪她聊天解闷，做梦都能笑醒。

　　“娘，你喝点水，我去做饭。”

　　王德发把水端到王梅跟前，待她把水喝完，就接过碗进了厨屋。

　　姜之雀见他进去，忙从背篓里拿出几颗番茄也跟着走了进去。

　　“二哥，晚饭让我来掌勺吧，这些个番茄丢在那也不是个事儿，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新鲜东西来。”姜之雀说着，便把番茄递到王德发面前晃了晃。

　　番茄个头不大，她一只手都能握住两颗。但色泽还算红艳，是熟透模样，多放点糖或者盐，也是能压一压酸味的。

　　“小妹，你把这些番茄给我就成。”王德发从她手里拿过番茄，“你呀就跟大哥到院子里歇着吧，别累着。”

　　姜之雀却没挪步，伸手又把番茄从他手里抢了回来，指尖还沾着番茄表皮的薄汗：“二哥，就给我试试嘛！我在府里帮厨时，见过大厨用果子做过酸甜口的菜，番茄说不定也能成。要是做砸了，咱再煮稀粥配酸白菜，也不浪费。”

　　她晃了晃手里的番茄，眼尾弯起，带着点小撒娇的劲儿。知道王德发心善，软磨硬泡准管用。

　　王德发果然被她逗笑，挠了挠后脑勺，往灶边让了让：“那成，你小心点灶火，我给你打下手。”

　　“好嘞！”

　　厨屋不大，泥土地面扫得干净，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禾，一口黑铁锅架在土灶上，锅里还留着早上煮稀粥的痕迹。

　　姜之雀先舀了瓢水倒进锅里，生火将锅烧热，又拿出几颗番茄，在滚水里轻轻烫了烫。

　　“小妹，你这是干啥？”王德发蹲在灶前添柴，见她把番茄泡进热水，好奇地问。

　　“这样好去皮。”姜之雀说着，捏起一颗烫软的番茄，指尖轻轻一撕，薄皮就顺着缝隙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红艳艳的果肉，还带着点温热汁水，“去皮后吃着不黏口，做出来也好看。”

　　王德发看得新鲜，以前家里吃番茄，都是洗干净直接啃，或是切了炒鸡蛋，从没想过去皮。

　　他凑过去看了眼，忍不住夸：“还是小妹心思细，这剥了皮的番茄，看着就嫩。”

　　姜之雀笑了笑，把去皮的番茄切成小块去蒂，放入碗盆里用净手捏成果泥汁，倒入铁锅中用大火烧开，手上也闲不住的拿锅铲不停搅动，防止糊锅。

　　一旁打下手的王德发只觉得新奇。

　　这番茄都是拿去炒菜做汤，把番茄捏成果泥汁的还是头一回见。番茄味浓香扑鼻，带着点酸。

　　“小妹。”他忍不住发问，“你把这些番茄捏成果泥汁是要做啥呀？我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做法。”

　　“我在做番茄酱，吃法跟你们腌制的咸菜蘸酱一样。”

　　“番茄酱？”王德发狐疑，“那番茄可酸着哩，做成酱岂不是酸到咽不下去？”

　　“不会。”姜之雀不徐不疾解释，“等下在里边放些糖就好了。”

　　说罢，便从陶罐里舀了半勺粗盐、一勺糖。家里条件有限，只能用这些简单的调料。

　　待汤汁变得浓稠后，又放了些白醋进去，熬制一刻钟后，浓香番茄酱便成了。

　　“成了。”

　　姜之雀猛吸一口气，一股浓郁的酸甜味涌入鼻腔，锅里的番茄已经熬成了稠稠的酱汁，红亮诱人。她盛了小半碗，递到王德发嘴边：“二哥，你尝尝，味道如何？”

　　王德发凑过去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一点也不涩，比直接吃番茄爽口多了。他眼睛一亮：“好吃！比生番茄甜，还不酸，配粥肯定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王德仁的脚步声。他刚才去村口看了眼粪肥堆，回来就闻见厨屋的香味。

　　他走进院，皱着眉问：“你们在煮啥？闻着怪香的。”

　　姜之雀端着番茄酱汁从厨屋里出来，笑着晃了晃碗：“大哥，我用今天摘的番茄做了点酱，你要不要尝尝？”

　　王德仁本想摆脸色，可那酸甜的香味实在勾人，他喉结动了动，还是走了过去。

　　姜之雀递过碗，他犹豫了一下，用指尖蘸了点尝尝，眉头瞬间舒展开，却嘴硬道：“还行吧，没那么难吃。”

　　姜之雀也不拆穿他，转身走进厨屋，“二哥，你去找些瓦罐坛子来，把这锅里番茄酱盛装起来，可以保存好久呢。等下在蒸些窝窝头煮个粥，正好下饭。”

　　她话刚说完，就听见王梅在屋里喊：“啥东西这么香啊？幺儿，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王德发笑吟吟道:“娘，这是小妹做的番茄酱，好吃着哩。”

　　姜之雀赶紧端着碗走过去，给王梅舀了一勺：“干娘，你尝尝味道合不合胃口？”

　　王梅尝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好吃！比蜜饯还酸甜，小雀儿这手艺，比城里饭馆的大厨还强！”

　　看着一家人都喜欢这番茄酱，姜之雀心里也踏实了。

　　这酱不仅能当菜吃，装坛子里也能卖钱，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跟饭馆老板合作一把，大赚一笔。

　　光是熬制番茄酱就花了大半时辰，待稀粥窝头都做好后，屋外夕阳早已被夜幕星河替代。

　　王氏一家子把稀粥窝头跟一小碗番茄酱端到院中，上了桌。

　　姜之雀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后用勺舀了一点抹在窝头上，咬下一大口，一脸满足的哼哼几声。

　　“大哥，二哥，这番茄酱就着窝头吃味道一绝，你们也尝尝。”说着，她又拿起小勺舀酱抹在窝头上。

　　三两下，尖细小脸就被窝头塞的圆鼓鼓的，活似一只屯粮鼠。

　　王家兄弟二人见她吃的欢，也都笑吟吟地拿起窝头学着她那样吃法，蘸酱吃了一口。

　　番茄酱酸酸甜甜，就着窝头的香，逐渐让人上头。

　　王德发眼睛放光，哼哼几声:“这也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窝头。”

　　王德仁也就着番茄酱咬了口窝头，脸上表情微妙，却并未出声做评价。

　　他目光凝着姜之雀带笑的面容上，心情复杂。她看起来并不讨人厌，但也说不出自己为何对她敌意那般大。

　　王梅的饭是送去她屋给她吃的。今夜这饭吃着麻麻香，所有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些。

　　这会儿正在屋里喊着再送个窝头进去。

　　“德发啊，”王梅道，“还有窝头没，再给娘拿一个来。”

　　王德发赶忙从桌上抓起一个窝头拿进屋:“娘，你今晚足足吃了三个窝头，胃口真好。”

　　王梅笑笑:“那是，我这胃口好久没这么好过。这嘴跟胃呀也是托了小雀儿的福。”

　　饭后，姜之雀帮着把碗收去井边儿清洗。

　　她是王家来的客又是家里刚认闺女，家中向来都是王德发做活。今夜这饭本是由他来做，奈何拗不过她，这会儿又要刷碗，王德发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姜之雀碰。

　　他一边接过碗筷，一边用胳膊拦着:“小妹，你做饭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这碗我来刷就行。”

　　“咱们都在地里忙活一天，还分啥累不累。”姜之雀两手推着拦在身前的胳膊，欲往前走，“两个人刷会快一点。”

　　“这么些碗我刷很快的。而且我喜欢刷碗，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王德发脚指头都在用力阻拦，黄土地都被踩出一道浅印。

　　可姜之雀却不认为世上会真的有人打心底喜欢干活。她如今寄人篱下，天天让别人伺候着，自个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见王德发执意拦她，便停止纠缠:“既然二哥喜欢刷碗，我就不争了。”

　　她两手叉腰，不死心地侧头瞄一眼泡在水盆里的碗筷。

　　说道:“二哥，咱这番茄酱你觉着能按酱菜卖不？”

　　王德发怔愣一瞬:“你是想卖番茄酱？”

　　姜之雀点头回应:“这番茄酱好吃又不难做，若能把这些酱卖出去，就不用担心那堆番茄没地放发烂了。”

　　“你这法子确实可行，不过……”王德发皱眉，略带疑虑:“这番茄酱该定什么价好呢？太贵都不舍得买，太便宜又挣不到钱，何必花费那么多精力去做呢？况且，这番茄酱他们又没吃过，怎会上来就买？”

　　姜之雀面对这通疑问却很平静，脸上笑容不减。

　　这些问题她早已料想过，并做出了很不错的解决措施。

　　她道:“明日不是要去帮李大娘翻土？咱家地需空个几日一时半刻不用动，就推着车把这番茄酱拉去地梗儿，让那些带饭村民到咱这儿来免费吃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