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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陨落星尘 要么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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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晚宴的袭击者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多,他们应该破坏了这里的新风系统……”金南麒抬头环顾,四周白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混着爆炸的滚滚硝烟。他敲了一下用以和简藏冬他们联络的耳机,返上来的只有一阵沙响,“信号也被完全屏蔽了。”
“我们要怎么做?”韩川雨隔着风衣握住了藏在肋下的手枪,这能让他感到安心一些,不至于满脑子只想着逃。
“他们残余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比的过在场所有的兽异者,否则当初就不会被歼灭了。”金南麒眸底微沉,迅速分析道,“但他们明知如此却还是选择以晚宴作为突袭场所,说明他们以其他手段无法接近目标,只能以这场晚宴作为跳板。”
韩川雨一边嗯嗯嗯一边点头,装作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所以这群人的目标大概率是出席晚宴的那几位非兽异者代表之一,目的应该是拿回被帝国回收的有关「A0-2855」的研究资料。”金南麒继续道。
为了平衡大多数民众情绪,各国的政权机构基本遵循兽异者与非兽异者联合管理制度。毕竟兽异者只是少数金字塔尖上的存在,这个世界更多的还是没能觉醒能力的普通人。
而能代表普通人立场出席这次兽异者交流大会的帝国官员,职级至少不会在万宗云这个特总军团主帅之下。尤其是名单中的那位徐逸良徐部长,作为帝国第一统战部的部长,有着数十年政治经验的帝国老人,他在帝国内部系统拥有着极高的权限,甚至于那份「A0-2855」的研究资料就是他亲手归档封存的。
这样重要的人物,平日里无论是居家还是出行都必然配有大量人力保护,外人难以接近,也就只有这种半公开的外交场合才有机会动手。
“我们去找徐逸良部长。”金南麒省去了内心的推导过程,直接给出结论。
韩川雨也没多问,他就是个随身充电宝,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挂在金南麒身上。于是他赶紧跟着大步流星的金南麒往内场走。
毒雾愈发浓了,韩川雨眼前几乎被一片纯白色占满,好在金南麒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才不至于摔跤。
但这白茫茫的一片里却是声浪鼎沸,尖叫、怒吼、爆炸、战斗……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像是在合奏一首庞大又混乱的交响乐,又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场暴雨,韩川雨置身其中,一时迷失了方向。
金南麒的双目渲上一丝沉色,他短暂地提高了自己的视力,使自己的视线能够强行穿越一部分烟雾,看清周围大约半米左右的事物。
其实更有效的方法是直接调动气流吹散这一片雾海,但一来这会消耗他好不容易才从韩川雨身上汲取到的那一点力量,二来这无疑会暴露自己。
而且这毒雾显然并不普通,大概率源自于某种兽血能力,不容易消散。否则若是一般的烟雾,光就兽异者战斗时产生的余波和气浪就足以驱除了。
“不是…都不是……徐逸良到底在哪里?”金南麒不由皱起眉头。庄园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光就出席晚宴的兽异者数量就有上万,要想在这么多人里、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找到徐逸良,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金南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乍现的寒芒。他立刻将身后的韩川雨扯入怀中,左手拇指抵着剑珥用力一弹,血浮屠应声出鞘。
半截雪白的剑身如一线折星般切开浓雾,稳稳接住了飞射而来的铁梭。紧接着,金南麒侧跨一步,如游龙出水般流利地拔出了整支长剑,随着他眸光流转,血浮屠划出一弧雪色的匹练,与横斩而来的黑色重剑相撞。
那把剑长近三尺,剑身黑沉,刃口处嵌了一整块深灰色的陨铁,像一片撕裂夜幕的雷痕。
来人的剑势也同他用的剑一样刚烈,手肘的扭矩,冲步的角度,肩峰的起伏,无一不是为了将力量集中与剑锋之上,也只有这样才能打出如雷霆万钧的进攻,给予敌人排山倒海般的重势。
金南麒认得这剑,也认得这剑势,因为这正是他曾经教给贺曜宇的。
麻烦了。
金南麒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撞上了贺曜宇,这个他最不想要在这里遇见的人。
这倒不是因为他与贺曜宇之间的那些嫌隙,而是他们实在太熟悉彼此了。
当时为了磋磨贺曜宇的剑技,金南麒天天与他切磋喂招,替他拆解动作,可以说,这世界上最了解金南麒剑术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就是贺曜宇了。
“你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回答我!”贺曜宇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竟被人挡住,呼吸不由一窒。下一秒,他将重剑一翻,转腕的同时调整刀刃角度,斜抵着那柄雪色长剑的寒锋,直削向男人面门。
早在男人刚进入晚宴厅时贺曜宇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当时贺曜宇正在释放能力尝试探测周围情况,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寒,紧接着便透过游动的黑色粒子“看”见了这个逆着人群走来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齐膝的风衣,头戴假面,勾身的上衣下是硬朗分明到宛如塑像的肌肉线条,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剑。
这幅打扮自然是十分可疑的,要知道这次晚宴除了他们帝国代表团和少数几位S级以上的兽异者外,其他人入场前都要经过安全检查以防止携带武器。而贺曜宇记得很清楚,那些例外的强者里可没有这个男人。
而且比起男人格格不入的打扮,贺曜宇更心惊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时,他的心中就涌现出无比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个恶魔掰起他的脑袋凑到他耳边叫嚣——动手,动手!杀了他,要么被杀!他死,或者你死!
这份冲动源自于对强者的敬畏,也源自于兽血好战的野性本能。有研究学家曾说,兽血的诞生源于旧时期人类在狩猎过程中对野兽的模仿,这从模仿由内到外,从外表到意识,最后都被神奇的进化一齐写进了基因里。
而野兽的逻辑永远都很简单,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要么逃亡,要么殊死一搏!
贺曜宇已经许久没有产生过这种不战即死的感觉了,就像放哨的羚羊见到奔来的狮群,这是在巨大压力之下才会有的感觉。
而上一个让他感受到如此压力的还是金南麒,他的那位老师。
令人不悦。
面对贺曜宇的质问,金南麒没有回答,依旧左手执剑。强悍的力道从他紧贴剑柄的掌心灌入,又从雪白的剑锋处迸发而出。贺曜宇脸色一沉,没料到对方对劲力的控制竟会精妙至此。那隔着剑身传递来的力量,居然能像太极散手一般,分别切上他重剑的前、中、后三段,四两拨千斤地化去了他的进攻。
而直到这时贺曜宇才注意到,男人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人。那人身材偏瘦,戴着防毒面具,与男人穿着同样的黑色风衣,不过尺码明显小了不少。贺曜宇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力量波动,所以一开始才会忽略掉他。
这又是谁?为什么会带一个普通人在身边?他在保护他?那又为何要带着他?他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是诱饵吗?
贺曜宇无法理解韩川雨存在的意义,这就像是在两军对垒之时,即将生死冲锋的主帅却突然将营账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押上战马,说要带着后者一起厮杀。
排除掉对方真的疯了,那么可能的解释就只有两种——要么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要么,那个孩子才是关键。
而没有人会在一个浓雾弥漫,缺乏观众的地方挑衅。
贺曜宇低吼一声,周身浮现出一颗颗如同沙砾般的黑色微粒,同时他侧颈的飞羽纹身下蓝丝如鱼鳃般翕张起伏,透着微光。
「陨落星尘」。
这是贺曜宇风雷鹰兽血能力中的一种,这些微粒均携带着一定的能量,可以展开力场、远距感应、定向辐射,甚至还能彼此勾连,构建出一个临时单向的空间传送门,贺曜宇称之为「残宙」。
在意识到仅凭剑术无法压制住男人后贺曜宇毫不犹豫的点燃了自己的兽血,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虽然他认可男人剑术的强大,但作为兽异者,血脉阶级与能力才是永恒的重头戏,而在这方面,自己是毋庸置疑的王者。
金南麒无声地蹙了下眉头,但并没有对此太过意外,贺曜宇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外表淡漠的像不化的冰,胸腔里却燃烧着最激进的烈火。他只是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将对方干脆利落的打发掉。毕竟在这里与贺曜宇拖延得越久,徐逸良那群人就越危险。
星尘和贺曜宇一同动了起来,如一片逆卷的黑色暴雪扑向金南麒。
金南麒眸光一凝,没有选择硬接,而是抬手劈出血浮屠,用斩击带动的剑风逼退了贺曜宇和那些粒子。他太清楚「陨落星尘」的难缠之处了,那些微粒看似散乱,实则每一颗都在贺曜宇的感知之内,一旦被附着上,就等于被实时锁定了位置和动作。
“还不舍得动用能力吗?”贺曜宇没想到男人居然仍旧选择以剑相应,于是毫不犹豫的引爆了最前排的星尘。随着轰然一声气浪,毒雾都被冲开了些许,但星尘爆发的力量却被一道无形的风墙稳稳承接。风墙之后,金南麒松开了怀里的韩川雨,轻轻将他往背后的浓雾里一推,同时将血浮屠换至右手。
“风?终于打算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了吗?”贺曜宇目光微沉,同时脑海里快速搜索着有哪些拥有驭风能力的兽异者。
金南麒却依旧没有说话,他平举起血浮屠,银雪般的刃身哪怕隔着雾层都能感觉到它的锋利,就像一抔倾泻的马奶酒,又像被无限拉长的月影。
下一秒,月影破碎,狂风怒啸,死神之锋掠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