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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亲眼见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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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证过身边同伴太多相似的下场,老董事长时刻引以为戒,战战兢兢的不敢露出丝毫端倪。
他不敢对外公布和第二任老婆还有两个早就成年的一儿一女,就怕引发外界的风生水起,大骂欺瞒。
他惧怕舆论所带来的危险,但并不代表十几年后临了之时,就会稳稳当当把全部身家财产都交给和原配唯一生下的儿子。
他一直中意的孩子不是西景。
他一直宠爱的孩子不是西景。
他一直信任的孩子也不是西景。
他有太多太多的选择,而西景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稍微占了些便利的选择。
老董事长在外养着很多的私生子,西景虽是自小在西家老宅长大,也常常代表着西氏集团的公然人物频繁出现在电视里,却并非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直到最近两年,老董事长的身体机能日益衰退,精神虚弱,便逐渐退居西家老宅少有外出。
老董事长退位后,西景毫无疑问顶替上了他的位置。
可狡猾的老头子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当众宣布,西景就是他百年过后的指定继承者,很多人便起了二心另有打算。
尤其是那些不省心的私生子,私底下为了除掉西景这个眼中刺肉中钉,个个不惜血本的打算弄死他。
不管将来集团是被他们平等的瓜分,还是争斗最后的胜利者夺得全部财产,西景这个作为法律的首位继承者都必须先彻底死亡。
只有耀眼的太阳沉末西山,才能轮到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在黑夜里畅行无阻。
对于这件事,老董事长自是知道的。
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山观虎斗,高高在上等着厮杀后代里的唯一胜出者从他手里接过权利。
可怜西景即便坐上那个位置,待遇也没好过多少,反而在集团里的地位愈发微妙。
他坐在高位却没有什么实权,最终的决定权仍是被老董事长紧紧攥在手里不肯放。
老董事长退位,新董事长没有实权,其余的高层叔伯也是各占一方极力为己谋取利益。
后来很多次的高层会议里,西景便宛若一个渲染气氛的吉祥物坐在原地,俊美的眉眼平静低垂,得礼的笑容时不时望向高大的玻璃窗外,似乎在耐心的等待着什么。
在等什么呢?
他在等老东西死。
……
这场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
西景用无法估量的价格拿下了两套精心雕琢,价值连城的珠宝,这才心满意足的打算回去。
三面落地玻璃敞开的会客室里,一身黑色西装的许愿背着手,全程站在他的身后认真巡视,势必把每一点不可控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有次她恰好转过头时,余光瞥见他正在摆弄盒里最上面一层装的珠宝,便跟着瞟了一眼。
是一串蓝宝石项链。
蓝宝石颗颗大的如鸽子蛋,其间用颜色纯粹如春水的绿松石作为点缀,更加衬得璀璨夺目。
每块精工切割的宝石面,在自然光下闪过的每一道火彩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腿长腰细的大少爷坐在沙发里,枯瘦指尖戏耍般的勾起那串珠宝,交叠的脚踝轻轻靠在桌边。
他垂目阖眸,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男人发尾微卷的每一根发丝都被保姆们精心的打理过,左耳的那颗星辰耳坠就一晃一晃,在发丝里若隐若现,又亮的异常夺目。
实话实说,宝石项链很漂亮,银色耳坠也漂亮,拿着宝石的大少爷就更漂亮了。
许愿看过宝石,又不着痕迹的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心里竟就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个念头。
这些美丽又昂贵的稀世宝石,此刻竟连大少爷嘴角微勾的浅淡笑意十分之一,都还远远的比不上呢。
无时无刻携带着万丈荣光的贵家少爷,即便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宝石也配不上他。
可心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许愿先是一惊,随即想都不想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然,她打的并不重,不愿自己的异样引来他人注意。
她只想及时止住这个怪异又莽撞的想法越演越烈,怕自己一时不注意犯了错还不自知。
西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保镖早被掉了包,才会在无知的情况下对她说了那些话。
他是极其聪明且从容不迫的贵氏少爷,那晚说完后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恢复的如常。
至今过了月余,对待她没有过一点狎昵的态度,且与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然真情表露过的正主,事后都能把自己的感情轻拿轻放,做惯杀手营生的她又怎能因为那几句无足轻重的话就影响自己的判断与观念呢?
西景甚至都不是她的雇主,真正意义上和她就没有丝毫的干系可言。
如果有天妹妹许流星回来后,却发现她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她对西景该死的动了心,怕是能当场和她掏出武器愤怒厮杀。
她当初会不声不响的悄悄逃走,可不是为了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向刚向她表白过的雇主怀里。
而许愿也压根不想自己平白无故的来这A国一趟失身又失心,抢的还是亲妹妹的追求者。
那真是电视剧八点狗血档的黄金烂剧,糟糕的没救了。
男人离她最近,不知是耳觉敏锐,还是一直暗中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听到声响后立刻转头看来。
当他一眼瞧见许愿左脸上微微的红登时吃了一惊,眼露错愕,上身前倾。
“怎么了?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打自己的脸?”
“没什么。”她依旧冷静的背着手,睁眼说瞎话,“有只虫子一直在我眼前飞,阻碍了我的视线。”
男人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随即慢慢的坐了回去,视线还是时不时的往身后望。
许愿的视线直直朝前,冷酷端着一张艳丽的脸,双腿站的笔直,稳重如山的任由他看。
好不容易熬过了十分钟,门外终于响起她期盼已久的敲门声。
“西大少爷,你的车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不等西景这个做主的张口,许愿就自作主张的对外回答。
“我们现在就要走,请把车开到地下三层,再叫保镖们提前等候。”
外面的人应声退下。
然后她回头看向神情怔愣的男人,迎着他从下而上望来的目光,声音就不由自主的放软了些。
“大少爷,这次咱们出来的够久了,带的保镖也少,你还是尽早回到别墅再休息吧。”
“好,就听你的。”
说完,他对她淡然笑了一笑,平和的顺从,双手捧着宝石盒子起身欲往外走。
见状,她顺手拿过男人手里沉甸甸的精装盒子,然后一手拿好盒子,一手虚虚按在腰间。
她走在前面,率先开门认真的看了一圈才让他从身后走出来。
看她随时随地都如临大敌的警戒模样,男人不免失笑,言语随意的劝她放松些。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间别墅的主人我认识,他这里的安保措施一向做的不错……”
“回去再说。”许愿望着前方的台阶,干脆利落的催促他,“咱们走吧。”
从踏入这所别墅后,她就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此拍卖会刚结束不久就想催他尽快回去。
只有西景的别墅才是她唯一能确保安全无误的场所。
过惯富贵日子的男人自是没有和她因为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而过于敏锐的直觉。
但他很懂得识相,闭嘴乖乖听她的话走向楼梯。
两人一前一后,寸步不离的前往地下三层的停车场。
自从许愿顶替了妹妹保镖的身份,只要楼层不高她就不允许西景坐电梯改走楼梯,即便走慢些也无所谓。
电梯引发的各种意外和故障,无论是电视还是现实,频率都不算低。
她以前吃过一次的亏,以后就绝对不会再吃第二次。
五分钟不到,两人一路安全通畅的走到地下停车场。
空旷的停车场里的A2车位,中间靠后的位置就停着一辆黑色防弹高级车。
明明来的时候旁边是个空位,现在前面却多了一辆红艳艳的爵士,把出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一个年轻人背着爱马仕挎包,侧身靠着这辆颜色艳俗的车头,一边无聊的扣着指甲一边打电话。
“宝贝,你怎么还不来接我?”他不停的诉苦抱怨,“你今天早上答应过陪我去逛车展,给我提那辆刚出来的新款锐马克,你是不是又忘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现在来接我,你不来接我我就不走。”
“是那个破工作重要还是我更重要?你要是不给我提那辆我喜欢的颜色,咱俩今晚就分手!”
“……丑八怪的老女人,你爱他妈的哄不哄,不哄我我找别人去,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再来找我你就是狗!哼!”
丢下最后一个字,他气冲冲的挂掉电话,随即抬头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对面和他对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