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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只要有意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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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意观察,任何一丁点的细微举动都逃不过许愿的眼睛。
她锐利的视线紧跟着往他有意躲避的左边手臂看。
贵族少爷养尊处优的皮肉实在是嫩,不过捏了一把竟然就红了。
浅粉的於红绕了腕子一圈,衬着苍白细嫩的皮色尤其扎眼。
不仅让雇主在眼皮底下受了伤,还是自己亲手导致的,这完全属于严重的失职。
看罢,许愿心里颇感愧疚,淡漠的脸色难得有尴尬与心虚交织。
她低垂了眼,再次诚恳的对他说了句抱歉,
幸而雇主是个好脾气的性子,并没有同她计较得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说要扣钱。
他温文尔雅的垂眸望着她,低声笑了笑。
“没事,是我冒昧,和你无关。”
不愧是世家大族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贵公子,修养品德就是一等一的高,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用温和的目光,暖心的宽慰说并非是她的错。
许愿感到欣慰的同时竟然有些感动,看他的眼神近似欣赏一件精雕玉琢的宝物。
如果这个宝物喜欢的人不是她的亲妹妹,又把她误当他的心上人看待,相信她一定会更加的欣慰,更加的感动。
她会万般诚恳的向天祈祷,以后遇到的每个雇主都和他一样仁善宽容,宛若天使降临。
可惜万事没有如果呀。
开弓没有回头箭,许愿没有继续多想,按捺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耐心的再次询问。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什么事。”男人说,“我出了会议室没看到你,手机打不通,问其他人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来找一找。”
许愿回头看了眼沙发里塞进缝里的手机,归根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原因,脸色尴尬的给他解释。
“可能是我今天早上不小心按到了静音模式,手机才没有反应。”
男人笑了笑:“哦,是这样啊……”
许愿嗯了一声,转身把手机从沙发缝里扣了出来,顺手揣进裤兜里。
说起来,这个手机还是西景送给她的。
那晚她一怒之下把手机砸的粉碎,当天下午西景就发现了,问怎么没看见她的手机。
彼时面对他的疑惑,许愿当然不能说出实情,于是随便丢出个理由敷衍。
“我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没来得及找个替代品。”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时机好巧不巧,她的手机偏偏就在他说完那些话后被摔坏了呢?
在场的人隐有所觉不对劲,但默契的没有继续多说。
然后第二天的早上,男人就状似随意的从办公桌拿起一个没有开封的手机盒递给她。
反正雇主家大业大,给了她那么多的优待,理应不缺这个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手机。
于是懒得再买新手机的许愿,二话不说接受了雇主的好意。
说来也巧,自那以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西景总能是第一个联系到她,找到她的人。
有时许愿差点以为他是给自己的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随即又马上打翻这个可笑到荒唐的念头。
许流星和他才相处了两三个月,连短暂的半年时间都不到,他竟会喜欢上许流星那个浪荡性子,想来也不过是日久生情后对她多了些无足轻重的好感。
人是有劣根性的,心血来潮的好感来得快,去的也更快,今天喜欢你,明天说不定就会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何况堂堂的贵家少爷,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下作阴暗的手段,日夜追踪和窥视自己的贴身保镖呢?
因而后面再发生类似的事,许愿打心底的认为这不过是一次次的意外和巧合而已。
毕竟西景是雇主,她又时时刻刻的陪在他身边,会被轻轻松松的找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两个人分明是面对面的距离,却是各自转开视线,干巴巴的站着谁也不说话。
这狭窄沉闷的空间因为一时的突然沉默,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近乎停滞。
常年游走商业的男人比谁都更了解人心,极懂察言观色,及时打破这个沉默到愈发诡异的气氛。
他笑眯眯的提出自己来找她的正事。
“我下午想去参加B市南湖别墅举行的珠宝拍卖场,买下几件顺眼的当礼物送人。”
他礼貌的和她说话,有商有量似的。
“这次我不想让很多人跟着,太过显眼不好,你方便陪我外出一趟吗?”
“当然,你在哪我就会在哪。”她皱眉反问,“但这个拍卖会必须你亲自去吗?”
男人肯定的点点头。
这是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拍卖场,即便有钱有地位也难进,且明确告知秘书不能代拍,要本人出面拍下才行。
许愿不了解这些有钱人繁琐的,高昂的癖好,几颗破石头也值得他顶着生命的威胁外出。
她对这些亮闪闪的宝石丝毫不感兴趣,妹妹许流星这个贪财鬼倒是很中意这些。
虽然许愿很不赞同雇主的做法,可最后剩下的时间长达一个月,不能要求雇主当城堡里的一朵娇花,最好连熟悉的亲朋好友都尽量排除在外别见面。
雇主砸下旁人无法想象的金钱把许流星请回来是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为了限制自己的自由。
他只需单方面的通知她自己想要做什么,至于其它的,并非他该考虑的事。
见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许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心底冷漠的吐槽了句麻烦。
然后她就紧急的构思起下午外出的保护计划更改,坐什么车外出更隐秘,安排几个随行保镖不会太明显。
心里大概有个计划的初始轮廓后,许愿顺势整理有些睡皱的西装外套,仔细检查上衣的每颗扣子。
男人拍了拍膝盖蹭上的灰,耐心的等她整理好才转身往外走去。
许愿照常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一板一眼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刚走出小隔间没多远,许愿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便抬腿上前一步,小声追问他。
“大少爷,我记得王秘书给你计划的下午行程都安排满了,怎么抽得出时间去外地?”
“哦,我忘了告诉你,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他云淡风轻的摆摆手,“所以今天我没什么事可做。”
正因如此,他才临时决定要去参加那场本来打算要推掉的拍卖会。
“全部取消?”
男人回头望来,见她眼里似有不解似是吃惊,抬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声细气的向她解释。
“今天公司原本要决定出下半年最重要的商品发布会的发布日期和发布人,以及是否要更换后续的合作人,但会议期间高层们的意见始终不统一,谁都无法说服谁,干脆就取消了。”
既然这个商品发布会很重要,说取消就取消,未免也太过任性了吧?
许愿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头。
话虽这么说,可她知道西景并没有过多的实权,也无法左右那些老油条的决定。
外界都在传言他是华晨集团的未来接班人,是老董事长唯一的继承者,实则老董事长的膝下压根不止他一个孩子。
老头子年轻时就爱折腾,老了也是精神矍铄,精力抖擞似少年,原配死后没多久,私底下养着的情人如过江之鲤遍地冒出。
他五湖四海的情人不少,□□长出的种子也多,只是从未让他们出现在公众的面前,竭力对外营造他爱家庭爱儿子的慈父形象。
毕竟几十年前华晨集团那场轰动全球的童话婚礼,直到今日还有人时不时翻出来感叹那对执手许诺相伴一生的新人,完全就是公主王子般完美落幕的爱情现场。
美好的童话,完美的人设,刻意渲染的氛围,宛若阳光下浮动的泡沫。
那么的美丽,又那么的脆弱,轻轻一戳即破,事后一点痕迹不会剩下。
年过古稀的老董事长,按理说早该是膝下儿孙满地,退居幕后尽享天伦之乐。
可直到今时,他的名下仍然只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儿子西景。
他和原配生下的嫡少爷,今年四十有二的年纪还是至今单身,独苗苗的一个特殊存在。
大家以为是他没有,其实是他不敢。
原配死后足足过了十多年,他才不显山不显水的对外公布即将再婚。
然后又等了一年确保没有风雨,他终于放心的把跟着时间最久,最喜欢的一位貌美情人扶上正位。
原配大哥的家底不差,手下开了几个娱乐公司,操控舆论更是一把好手。
这个高速发展的网络时代,是成也靠它,败也靠它。
像他们这种最初就是靠着各种铺天盖地的人设营销,才让自家集团一步步的做强做大,踩着遍地同行的尸体站在顶峰傲视群雄。
这种情况下,一旦自己的形象受损,同步就会影响到集团的股票波动和商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