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下)世外桃源遇先知, 天机算尽赌未来 ...
-
一直幻觉着平行世界，那个不属于我这个世界里的我，
会和怎么样的她相遇，怎么样的她相处，怎么样的她相爱
一切都是未知。平行世界，有没有相交点？
如有一个，我愿穿梭其中，寻找阿妮的踪迹。
四人重新上路，经过祝融指路后，很快就到达莽山山顶，驻足远眺，无限风光尽被占，我差点有拿出手机拍下来的冲动。可惜经过一个多月来，手机已经精疲力竭，没电了。我也忘记了身上还有什么现代用品可以用得上，这几天最实用的就是我的石英表了，看时间不必老往天上看太阳，随时可以知道时间。
烈日当空，幸好终于赶在辰时之前翻过莽山山顶，霎时林间光线幽暗下来，方才炎热难耐转为心旷神怡。山的北面居然比南面更加茂密潮湿，这更加奇怪了！高中时地理老师钢哥说过自然规律虽然随着时间流逝空间渐变而随之更变，可是古代单纯的南山迎阳北山背光，却在这里不成立，常理被颠覆了……
周泰来到我身边说道：“大哥，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越过山顶后，这边居然比双飞瀑那边更加葱郁，不正常啊。前几个月我从另外一边过来新丰村时，还是很正常的。”
原来周泰也注意到这里的奇异处，不过我想了下，觉得其实不必如此担心，自然自有规律之道。于是说道：“幼平，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不过是路客，何必深究？再说这里景色很美呢！我们尽可放松下来享受片刻，不是更好吗？”
馨儿也接话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大自然！看啊，绿竹碧草，赤地艳花，斑驳青苔，晴空溪流……呐，多和谐的画面啊！”
周泰和甘宁似乎随着馨儿的描述放眼去寻找，随即发出声声惊叹。这里不是世外桃源地，却能说是曲径通幽处。
“啊！大哥，你怎么走那么快啊！等等我们。”突然他们在后面喊叫起来。我回头看看，居然跟他们拉开一段距离了。龙翔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过山顶后就一改高傲的神态，一路撒欢，愉悦地自个自地跑，本怕它跑错方向，但刚好是祝融所指的方向，我也不去打扰这家伙的好心情。
等他们终于追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跑出好几里了，馨儿跑上来瞪我一眼说道：
“跑那么快急着去泡谁啊？”
我只好轻勒马缰拉住龙翔，也不回嘴，伸手帮馨儿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几滴香汗。
“啊！大哥，看这边，这不就是融儿说的那尊石佛吗？”
噗……甘宁这家伙，已经开始改口了，真不知道他跟祝融刚才刚才聊了些什么，好奇啊！我顺着他的喊声望去，三弟马旁正是伫立着一座肃穆的净世尊佛像，想三国时，佛教传入尚早，居然会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有如此一尊大佛，可又是一件奇事了。
我和甘宁策马到石佛后，原来是一墙陡壁，因潮湿长满苔藓和青藤。甘宁提起霸海刀想挥断缠绕一起的青藤寻找洞口，我忙阻止道：“三弟，别那么粗鲁，人家老先生肯定是不想被外界打扰，才会选在这个隐秘的地方，现在你搞破坏，教我如何好意思去拜访老先生呢？”
“可是见到这么杂乱的青藤我就手痒得不得了。”
“谁让你把铃铛送给某人了……你去带二弟和馨儿过来吧，入口由为兄来找。”
甘宁被我一阵抢白说中密事，脸不由得一红转身上马走开了。待他走远，我仔细观察陡壁，单间满壁青藤，稍有随风飘荡之处，我就提枪上前挑看。因洞口始终会有贯风，只察看两三处就发现了入口。Bingle！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清理出一个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洞口。
我牵着龙翔在前面引路，其实山洞不长，大家走在洞里一阵混杂的脚步声，馨儿最怕黑暗，一直拽住我手臂不放。只几道曲折就见到光源，来到出口。夏风吹过，不带一丝热气，清凉透心。这里应该是一片山坳，满地野草，远处依然是浑然天成的郁郁葱葱，又是一帘瀑布自高处泻下，只是没有双飞瀑的壮观。龙翔突然撒腿向瀑布那边跑去，喊也喊不住，周泰和甘宁惊异间翻身上马追赶龙翔，我和馨儿共乘一骑也随后跟上，龙翔是匹骏马，见后有人追赶更是全力狂奔，奈何二弟三弟甩鞭子甩到手软都无法靠近龙翔。眼看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快要消失在视野之外，突然一声长啸，自远方响起，龙翔便刹住脚，侧耳倾听，待我们接近时，一把苍劲有力又不失祥和的声音响起：
“山野久未遇客不知今日哪位贵客光临敝舍？”
我料想必是祝融口中所说的老先生，便赶紧下马上前回道：“晚辈涅枫，不过一过路旅客，蒙山下相遇祝融姑娘，临别时指引晚辈来此拜访高士老先生，恕晚辈冒昧打扰老先生的清静，也盼望能得到一番赐教。”
话毕，只见一碧眼童颜，手执藜杖，仙风道骨的老人自树后转将出来，龙翔见到他就欢快地跑过去亲昵地蹭着，老人也伸手轻轻抚摸它的鬃毛。
“咦？原来龙翔是老先生的坐骑啊！”甘宁惊异道。
“哈哈！这家伙已经有名字了啊？”老先生捋这花白的胡须，继续说道，“这孩子几个月前自己跑出去就没了踪影，我还以为是成野马浪迹天涯了，没想到被你们驯服了。”
原来龙翔是早有主人的！我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龙翔是老先生所养。晚辈月前在远离这里千里外的晓港村遇见它，见它无人照料，便收为坐骑代步，既然是老先生所有的，在下自当物归原主。”
“呵呵，不必了，这孩子是匹良驹，日行千里，不输西域的汗血宝马，可是生性孤傲，你既能驯服它，这是你们的缘分，也表示你得到它的认同，你，就收下吧。”
“这怎么能行？君子不夺人所好，龙翔它自己跑回来就很明显地说出它对老先生的依恋。”
“不必推托了，老朽已是风烛残年，不能再骑这孩子折腾了，与其让名驹埋没于此，倒不如给将军作为战骑。”
“将军？”我心里一颤。
老先生见我诧异的表情，笑道：“请各位到寒舍一坐，老朽把知道的告知各位便是。”
这个山外山可真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碧草连绵，溪流不息，在一处凹地建起一座精致幽雅的竹屋，也只有高洁之士才会选如此清幽之处闲居，我更要诚心向这位莫测高深的道人请教了。
进到内屋，简朴的陈设，但文房四宝，诗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俱到。按主客位置坐下后，我再此站起躬身说道：“谢过老先生赠马，劳烦赐教了。”
“嘿，你们肯定是听融儿丫头乱说什么，老朽哪有什么能耐可以给将军意见呢？山村野夫只懂品茶下棋，怎敢攀高士之名？”
“老先生言重了。望请不吝赐教，在下定当洗耳恭听，谨记教诲。”
“哎……”老先生一声长叹后，徐徐说道，“论到道术修为，老朽不如吾之师兄，他所教出来的弟子，可谓撼动整个汉室，给当朝予以当头一棒，朝政也险毁于一旦。可功亏一篑，到最后依然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葬身。”
这不是在说张角吗？汉末规模宏大的起义就是以张角为首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军了。我试探问道：“先生可是在说……天公将军张角？”
“正是。张角正是吾师兄南华老仙的徒弟。当年师兄授予张角天书三卷，名曰《太平要术》，旨在代天宣化，普救世人，一开始他的确是尽心尽力，为穷苦世人祈福，可后来他心存异心，攻略天朝，意欲成王，以致遭此天谴，死无葬身。”
我听到这里，不免心跳狂乱，眼前的老道人，是张角的师叔？我定下神来，说道：“如此说来，张角是老先生的师侄，果然老先生也是世外高人啊！”
他赶紧摆手说道：“师兄南华老仙是得道仙人，道法无边，可老朽，哈哈，依然是活人一个，令将军见笑了。”顿了顿，他收敛笑容，站起来缓缓说道，“老朽道号南莽道人，无法术之神奇，亦无不老之逆天，天意不可违，但略懂占卜问天，推背算命之流。本来今日无意现身会客，若不是今早龟甲起卦时的显像令老朽吃惊，也不会特意恭候将军大驾。”
“敢问老先生为何吃惊？卦象显示莫非是不利于皇家的……”不知道老道人愿不愿意透露，我也问得小心翼翼。
“唉，将军请听老朽一一道来。几百年的洗礼，刘姓气数已尽，这是不争的事实，张角起义失败，十常侍作乱，何进遭诛，袁氏引狼入室，以致董卓弄权，不过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必然，老朽早就抽身其中，无改天意。可是……”南莽道人抬头望着我说，“月前老朽夜观星象，突兀地在南天出现一颗斗大明亮的将星，这绝对不是平常的事。将军是在十月初五……出现在南方的吧？”
我沉思算了一下，的确是在11月21日星期六即是十月初五晚上跟馨儿到晓山看流星雨时，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怪事后来到这个古代的世界。难道这占卜还真的是神准？
“不瞒老先生，晚辈的确是在十月初五到达南方，后与我三弟甘宁相识。”
“大哥，你是在十月初五来到南方的？”周泰突然惊异地插话。
“的确如此，二弟，为何如此问？”
“那晚，我好像看到好多扫把星划过，我听说老人家说扫把星是不好的预兆……”
“没错。”南莽道人接过话来，“那天晚上，的确是出现了异常的夜景，而经老朽的占卦推算，将军恰好在这个时候到达南方，绝对不是偶然。涅，水在左，此出处为阴，南方靠海，水汽满布，为将军的势起之地；土在下，此出处为坤，北方黄土，遍历皇都，君临中原大地；日在中，此出处为乾，如日中天，立于巅峰。乾坤皆在将军胸怀，此为帝相！”
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是悄悄跟馨儿透露过我有这野心，但是经南莽道人口中头头是道地说出来，不免还是异常震惊。
“晚辈何德何能，老先生千万别说这种话来吓唬晚辈，受不起啊！”
“呵呵，将军受得起，受得起！请移步到老朽书房，有一幅画想给将军过目。”
我不明所以，朝馨儿和二弟三弟点点头，跟着南莽道人进入雅阁的偏房中。里头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墙上挂着一幅非常宽大的画，细看之下，我再次大吃一惊，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挂在正中的那幅画，俨然是我和馨儿在晓山山丘上被流星雨怪异地袭击的瞬间图！尤其是我们的面容特别清晰，空中流星群中可以看到一个扭曲的空洞。
“这就是老朽的猜测。一个多月来不断地问天，冒着遭遇天谴的危险，都要把真相弄清楚。将军……应该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吧。”
我实在是对这位老先生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落后的时代，预言占卜的能力却如此发达。把我的秘密毫无征兆地揭露出来。
“不敢相瞒，晚辈的确是遭遇到无法解释的因缘际遇而从未来超越时空回到这里，也对这个时代的走势和结果早就一目了然……虽然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想在这个纷乱的时代崭露头角，一展抱负，再把纷乱终结，可是，一想到晚辈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改写历史，就不禁一筹莫展，这就是晚辈来这里想向老先生请教的目的。”
“将军不必如此迷茫。天地万物的彼此消长，都是遵循着既定的规律，存在着必然性，谁也无法改变，而你来到这里也是必然，所以大可放开拳脚，实现你得理想，只要你是心怀百姓，愿为苍生造福，老朽一定支持你，否则……”老先生的周围突然罡风四起，手上一把匕首抵住我的喉咙低声说道，“就算与你玉石俱焚，老朽都要把你扼杀在这个绝世！”
寒气从匕首锋刃处直透我的喉咙，而使我全身一颤的不是这股寒气，而是老先生这一番话。我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回到古代的一个普通人，就算拥有2000年的历史知识，但在偌大的世界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更主要是对我和馨儿的存在是否会打乱历史造成地球的混乱，而南莽道人却在一席话之间把我的忧虑完全打破，消除掉我的最后的担心。
意志既如磐石，心也不再迷茫，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说道：“承蒙老先生开导，我涅枫如有一日平定这百年纷争，誓拯救黎民于水深火热当中，若怀一丝暴虐无道之心，即受五雷轰顶，天地不容之劫，苍天在上，日月可鉴！”
“好，好，老朽虽受师兄所言，不再轻易信任他人言，但吾愿意再信一次自己最后的占卦，把时代和百姓赌在将军身上，但愿将军不负我。”
“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不辱老先生信任！但是，老先生您大可再起卦占卜晚辈日后的走向啊。”
“老朽只能占卜顺然的未来，而对于从未来回到这里的你来说，老朽是无法看通看透，更无法预言任何关于你的事，不过吾能通过你的眼神读懂你的心。”突然，南莽道人淡然一笑，“再说，从此刻起，老朽已经不能再占卦问天了。”
“老先生为何这样说？”
“一直以来占卦的大忌就是对外泄露天机，泄露太多秘密必遭天谴，今日对将军明说了吾今生最重要的卦象所示，如果再运用占卜的能力，必遭受天罚。吾还想看将军成名之日，老朽还能活个30年，哈哈哈哈！”
我不禁大为感动，南莽道人冒着生命危险对一个陌生的人透露天机，这是多么大的赌注！
“老先生在上，请受晚辈一拜。”说罢下跪三拜。
“将军请起请起，何必如此，老朽不是说了吗？把时代和百姓赌在你身上，吾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来，我们出去再谈。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老朽还要一一告知将军。”
我连忙摆手：“这不行，怎么能让老朽再泄露天机呢？”
“放心，这不是占卜所得的卦象，而是老朽先祖从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秘密。出去再说吧。”南莽道人回头看了一眼房中的画，“它的使命也完成了。”手随意一扬，墙上的画就顿时化为一堆灰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下)世外桃源遇先知, 天机算尽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