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城堡 夫妻分房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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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更替三个昼与夜，江临步入温差春日。
应栖和刘姐被一同请去办公室问话。
茶几上的荞麦茶都冷了，林启骅终于喘了口气。
他给助理使眼色，后者迅速端来一杯准备已久的温热枸杞茶。
润完嗓子，林启骅继续问：“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没事，想说什么直接提，尽情畅所欲言。”
刘姐率先转身，她用手梳理一丝不苟的盘发，随即赔笑道：“小应，林经理说得没错，项目初期，公司署名以团队领头人为主，这样方便对接。之前我把你的方案驳回是因为里面的确有不少无法实现的东西，后来我跟助理谈论了一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错的地方自然可以用。”
说着说着，她抓住应栖冰凉的手，可因为涂了护手霜，滑出去几次。刘姐说：“我知道你们小年轻有个性，生气正常的，这事儿是我欠妥，应该提前跟你说声的，这样，我正式给你道歉，对不住哈。就按林经理说的，后面进展所有流程都把你的名字带上，你当核心顾问。”
核心顾问？
应栖在唇齿间无声咀嚼这四个字，笑得云淡风轻。
插手自己创作的东西只能叫编外人员。
她想起几天前，和林启骅反应此事后，刘姐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刘姐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我教你带你，你跑去跟人告状？几岁小孩啊？有事不能跟我讲吗！林经理天天那么忙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应栖眼中平静似水：“刘姐，我提前发邮件问过，您不回，OK，这两天我为了跟您谈谈，几乎每半小时来一趟办公室，可是几乎每次助理姐姐都说你在忙，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可我也亲眼看到，刘梨梨找您拿了三次请假条。”
任何时候，她总是这副清冷倨傲的神色，连说话起伏都少之又少。
亦如现在。
百叶窗扇过几缕楼下小吃摊的油香气味，应栖默默抽出手，将攥在左手手心的U盘递给林启骅的助理。
“林经理，这是我上次跟您说过的精修方案，麻烦对比一下，看看占比有多少。”
刘姐慌了神色：“你既然修过稿子，为什么不早点发给我？”
应栖缓慢抬眼：“原因和文件我发您邮箱了，您没看。”
“这，助理误清了么？”刘姐下意识找借口道，讲得跟真的似的。
助理干事利索，插在电脑上用公司自创的AI模型查找两个方案的重合率。
很快，她得出结论：“数据分析二者查重率93％，核心亮点、核心策划以及数据监测和预测用的是原句，仅对资源需求和应对措施增加和修改。”
林启骅揉了揉太阳穴：“刘怡君，你是我们公司老员工，我器重你，是因为你有经验、工作态度也踏实，跟着公司拿下不少项目，这次怎么犯了个低级错误？太不严谨了。”
呵斥完了，他声音平缓许多：“应栖，策划案写得不错，角度创新、条理清晰，能举一反三出我们大模型数据行业的未来、但公司也有先例，实习生参与的项目需要负责人批准和指导，刘怡君需要对团队、公司和投资方负责。”
“是是是，我忙糊涂了。”刘姐语气谦卑地认错，和私底下指责应栖的模样判若两人：“小应，你的能力我和林经理都看在眼里，以后崭露头角的机会多着呢。”
应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她可以等，可以慢慢来。
唯独不想成为被怠慢的无名小卒。
谁初入职场不是满腔热血，可离开学校名列前茅的光环，她什么也不是。
暂时，应栖学不会看人脸色去阿谀奉承，也不清楚秩序分明的职场退让。
她淡淡点头：“刘姐，我接受和解。”
刘姐面露喜色，下一秒，应栖又开口了：“我昨天和辅导员打过电话，最终决定先辞职，我会把现有的工作处理好再走。”
林启骅：“为什么？我劝你别冲动，这事儿既然翻篇了，就不要小题大做。”
应栖气定神闲回答：“林经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和贵公司无关。”
“我下个月要准备蓝桥杯比赛，暑假还有名校考研夏令营，事情太多，我分身乏术，更何况，我的学分早就修满了。”话音刚落，应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更加确定了未来的工作方向：游戏开发。”
刘姐打断：“游戏行业近几年不景气，也就几个大厂能分到肉吃，那边的工作压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应栖说。
但她做好了准备，与其庸庸碌碌勉强一生，不如铤而走险无愧于心。
林启骅无奈摇摇头，他没再劝，叮嘱着“记得找人事报备”就放人走了。
下周，离职当天。
田雨安和两个同事来送应栖，到了智界大楼旋转门外，只剩田雨安一个人陪她走。
“CC，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撑下去啊！我也想辞职了。”田雨安哭腔说。
应栖笑她：“是谁说只要拿到offer，就干到公司倒闭的？”
“唉，我口嗨的，上班都累，吊着一口气上，怕找不到更好的。”田雨安拍拍她的肩膀：“还是我们CC选择多，苟富贵勿相忘啊。”
两人坐在长椅上大展宏图，就差没进福布斯富豪榜了。
直到保温杯里从公司灌的免费水果茶见底，午休也到点了，田雨安才跑进公司打卡。
工作时间员工宿舍空空荡荡，她清理行李箱时，发现需要带走的东西寥寥无几。
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去，最近的校门口到宿舍楼也要十五分钟。
剩下的路，是应栖一个人走的。
头顶毛毛痒痒的，湿润触感刺在头皮上，蜿蜒至眉弓而下。
下雨了。
应栖自嘲笑笑，拖着行李箱加快步伐。
她很快回宿舍冲了个澡，因为有一阵没住过人，空气中散发着青荇霉味，应栖把阳台门和窗户整个敞开通风，再把被褥和床单全部换了。
收拾完一切，她泄气瘫在床上。
打开手机放空着，手指停顿片刻，应栖看到林扶骁发了朋友圈。
【Linll：不痛。】
配图是他的侧脸自拍，房间光线昏暗混沌，林扶骁深邃锐利的眉眼和山根聚焦全部灯光落点，脖子凸起的青筋上若隐若现纹身的字母。
左下角还有一团白影，目测是尤克里里在抢镜，像极了网络流传的氛围感男头。
可就是这么张冷淡的脸，偏偏贴了个粉色创可贴。
——还是应栖送的那个。
应栖怔怔盯了几秒，眼眶没由来发酸。
光是看到这张脸，强忍的情绪就开始泛滥汹涌。
雨停之时，她登录游戏。
*
《TA和你的365天》加载界面换成了春日限定皮肤，折柳轻轻倚在岸边，落枝惊扰着湖面，游鱼四散跑开，草坪上还有野餐布和野草莓。
有些日子没认真玩过游戏了，应栖以为会有很多待处理的任务。
点开记事功能，所有产业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00786开着玩具玛莎拉蒂出现在屏幕中间，那叫一个拉风，“欢迎总裁回家！”
应栖无辜眨眼。她？总裁？
无意间，她扫到金币余额，数不清的“9”溢出屏幕，差点以为自己玩的是破解版。
难怪会改称呼，势利眼小管家。
00786角色扮演玩上瘾了，噼噼啪啪介绍一通：“截止到刚才，总裁身价已过百亿！请前往新住宅，开启您的豪门人生！”
还送房子？
不等应栖同意，眼前白光乍泄，最先出现的东西是天使喷泉。
以此为中心，画面渐渐清晰，枫叶树整齐划一，越靠近建筑，蔷薇藤在灌木丛间弯曲向上，中世纪城堡直抵天空。
更夸张的是，两排身着管家服的NPC齐刷刷鞠躬迎接：“欢迎小姐回家。”
应栖被这阵仗吓得险些撞头。
00786认真解释道：“欢迎主人来到【蔷薇庄园】，占地面积80公顷，温室花房、绿植迷宫、环湖跑道、独立猎场等等应有尽有，带给您极致的贵族生活。”
介绍时，左声道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很快，一辆漂亮的马车停在前面，后面还有人影。
角色主人公终于出现了，林扶骁独自骑马，头发凌乱间，稳住核心勒住缰绳。
他脸色阴沉，低声暗骂：“提前一小时出发都赶不上，破地方够大啊。”
应栖不觉得哪里奇怪，甚至认为此处文案还算严谨，这么大个庄园，活人想用代步工具逛完，得四十分钟起步。
系统监测到人齐了，第一视角瞬间换成马车车窗风景。
外面不过是开胃小菜，里面才别有洞天。
旋转楼梯尽头有间巨大的主卧，欧式极繁主义，大量蕾丝和雕花带来视觉冲击，其中最惹眼的，是被帷幔紧紧包围的四柱华盖床和一眼无垠的高楼露台。
应栖忍不住查看细节。
【四柱华盖床：加厚弹簧手工床垫，带给您和伴侣最私密的空间和最耐受的体验，怎么撞都不会坏。】
【品质：超稀有。】
【增益buff：每次使用后增强繁殖能力50％，维持一整天。】
应栖：“……”如果理解无误，它的增益功能和【后代体系】有关，俗称“易孕”。
游戏自由度高，全方面人生发展和休闲种田养老并行，当然可以养孩子。
不过相比于其他，培养后代的条件很苛刻。
首要条件就是和游戏伴侣【睡觉】99次。其次，每日饮食菜谱需要根据攻略严格把控，喂错一次重头再来。
就算这样，赛博生子依旧是开盲盒，高矮胖瘦、是美是丑、性别性格、健康程度……全凭运气。
同样，玩家给出的培养方案和人生选择也会影响后续发展。比如，【美貌】数值偏低，孩子会整容；【叛逆】数值过高，孩子会犯罪；【爱情】数值变了，说明孩子谈恋爱了。
以上层层养成都需要金币支撑，稍不留神甚至会养死。
官方，是为了还原现实，以此警戒大众：生育需谨慎，免得伤人也害己。
应栖本来懒得管，抬头看林扶骁，他却垂着眼抿唇思索。
片刻之后，林扶骁才慢悠悠挑眉，神色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烦小孩。你要非得整一个玩玩……行吧，我配合试试。”
应栖没想到纸片人还会思考这种问题，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奇怪。
思索间，她点击露台。
【五楼露台：围栏加厚加宽设计，带给您丰富的户外体验，扶、扛、趴、抱，任意互动姿势都没有摔下去的风险！】
【品质：超稀有。】
【增益buff：每次使用后体力增强100％，维持一整天。】
应栖脸颊一热。
林扶骁倒是漫不经心提了嘴：“啧，光我体力好没用。”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脖子全红了。两人就这么远远隔着，腼腆尴尬的对视跟刚牵上手的小情侣似的，分明……不该干的早就在游戏里干过了。
恰好，弹窗出来煞风景：“本房售价为20亿金币，是否支付并确认该房型？”
无情的提示音给人泼了盆冷水，应栖就知道，策划哪会这么好心？强买强卖才符合形象。
她还在斟酌时，00786高兴地上下逃窜：“主人心动不如行动，城堡一共有101间房，主卧到次卧中间隔了整整四楼，享受尊贵独处空间！”
应栖心里纳闷，为什么特地强调“独处”？
倏的，她发现邮件里多了份《房产合同书》，最下面那刚小字写到：
“当业主处于离婚状态时，财产使用权将全权交给购买方，另一人则不具备使用条件。”
不说都快忘了，应栖手滑选的“前夫”还没转正呢。
她正准备找按钮更改【角色关系】，忽然，林扶骁薄唇动了动，眉目讳莫如深。
“换个地儿呗。”
应栖和主控对话框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林扶骁把后脑勺抓乱了，刘海影散散落落压在眼皮上，阴戾冷感袭面而来，他才开口。
“就，夫妻分房睡像话吗。”
万一以后他睡客房，这地方还足足隔去四楼。
呵呵，远得堪比异国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