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当真 50w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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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栖看见这三个字，准备抽纸擦鼻涕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么知道？”应栖茫然喃喃自语，后背都出了层薄汗。
她默默把手机放远，确保手机摄像头没对准天花板后，才翻开医院床头的笔记本前盖。
《TA和你的365天》游戏社区依旧火热，平均每秒有十条帖子会被顶上来。
应栖在搜索栏敲下“生病”、“咳嗽”等关键词，出现了将近二十条相关贴。
其中，一条标题为:“新功能是半成品吗？生病引擎又叒叕出bug了！”
【1L：求助，有人跟楼主一样下载了小破游新出的监听插件吗？来吧，受害者报个数。】
【2L：1……不对，我朋友也自动更新了，2。】
【3L：+5，我一个人肝三个号。】
【4L：+10086。】
【5L：看到这么多人都被坑过，楼主终于心理平衡了，嘻嘻。言归正传，上次前瞻预告，策划把这项功能吹得天花乱坠，《史无前例》、《陪伴游戏前沿技术》、《国内首个AI监听玩法》？】
【6L：上线前：《TA和》是一款我的问题；上线后：我也好想这么厚脸皮活一次。】
【7L：在这款玩法下，楼主被辣条呛到，是变异性哮喘；楼主肚子饿了，是急性肠胃炎；楼主熬夜熬虚了，是阳痿肾虚……关键楼主还是女的！】
【8L:狠狠懂了，我家猫喜欢趴平板上睡觉，被我养的崽崽听到后，他说我打呼噜声太严重，过度肥胖会引起呼吸道困难，让我减肥……】
【9L：看看猫？】
【10L：歪个楼，求辣条链接！】
除了插科打诨，其余回复基本全是吐槽。
应栖莫名松了口气。
原来真有监听功能啊，如果技术再成熟一点，她也不至于现在才后知后觉。
这么想来，以前诸多巧合也能对上了。
应栖脑子灵光一闪，对算法优化有了全新的角度和方法。
她临时起意打开电脑备忘录，手速飞快地敲下几行代码。
写完大概方向，她才重新拿起手机，继续“不do不能出去”的剧情。
可万万没料到，这次抗拒的人，是林扶骁。
他眉头紧蹙，双眼紧闭，睫毛落下雾黑的斜影，脖子直挺挺靠在墙边，表情很是隐忍痛苦，“退后。”
应栖瞪大了双眸，因为鼻子堵塞严重，眼眶看上去水汪汪的。
“又不配合。”
她说话慢慢吞吞的，尾音带着些许糯糯的怒意。
林扶骁肩膀抖了抖，无可奈何睁开眼，一副拿她没辙的不自然感。
“生病就别要了，乖乖躺好。”
这跟应栖想象中的回复完全不同，她还以为自己也会被确诊为哮喘呢。
她老陈叹气：“瞎操心。”
应栖不懂，几秒钟就过去的事儿，纸片人比自己还紧张。
由于林扶骁不肯完成任务，探视时间被耗完了，应栖需要提交“30000”金币当罚款续费。
应栖打算陪他耗下去，她找了个好点儿角度挂机，在现实世界里继续敲代码。
等基础框架写完了，应栖惊讶地发现余额差点清零。
【监狱扣款规则：初始30000金币/三分钟，当时间超过五分钟后，以12000/分钟计费。】
她大概估算了时间，前前后后竟然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
应栖叹为观止，从未见过如此黑心的逼氪手段。
“你还挺贵呢。”她看着清零的余额嘟囔道。
在应栖敲代码的间隙，对话回放多了满满一页，全是林扶骁密密麻麻的独白。
“头晕不晕？”
“嗓子疼就少说话，不准喝冰的。”
“多少吃点东西，瘦不拉几的不好看……算了，你就没丑过。”
看到最后，应栖哑然一笑：“你又没见过我。”
一个纸片人倒是会哄人开心。
她戳了几下立绘的腰，画面抖三抖，视角重新“坐”了上去。
“速战速决。”末了，应栖冷漠挑眉：“大不了自己动。”
林扶骁急红了眼。
草。
【密码验证成功。】
【“林扶骁”刑满释放恢复自由身！】
应栖终于保住了最后的金币。
离开监狱后，反倒是林扶骁面带愠色，看着屏幕前的应栖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真当我脾气特好？”
“知不知道自己是病号，乖乖安分一秒行不？”
“我不让就硬来？跟谁学的，长本事了啊。”
应栖被他念叨烦了，低声反驳道：“爽完了还骂人。”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纸片人。
林扶骁：“……”
见他终于闭嘴了，应栖叫人来换药瓶，这会儿不忙，来的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阿姨，看名牌，她叫李护士长。
“我看看，36.1℃，行，退烧了。”李护士长放下温度枪，一边拆药瓶一边说：“你是典型没休息好，营养也没跟上，生场病可遭罪了，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随便造。我现在给你打点葡萄糖，等会儿吃点东西再休息。”
“好，我知道了。”应栖一一点头。
李护士长欣慰点头：“医院食堂种类挺多的，你朋友要是不来送饭，可以去那儿吃，差不多十点关门，你别记错了。”
她帮应栖把枕头位置换了换，说这样对脊椎更好，下一秒，李护士长看到应栖手机屏幕，眼睛“唰”一下亮了。
“这不是我女儿追的小明星吗！”她摁住太阳穴思索片刻，“我记得叫林什么骁？她也玩这个游戏，天天老公老公得喊，害得我以为这死丫头谈恋爱了呢。”
李护士长又说：“你这整得好逼真啊，比我女儿弄得好看多了，我能不能拍个照片给她看看？”
应栖不太会应对热情长辈的请求，她不自在地举起手机：“可以。”
闻言，对方喜上眉梢，掀开手机软壳，咔咔一顿乱拍，闪光灯都没关。
应栖手举得有些酸，她歪头小声催促道：“好了吗？”
李护士长瞄一眼手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相册，表情不甚满意。
“这，他怎么不看镜头啊？拍出来没一张好看的。”
应栖疑惑不解，她默默转了个方向。
林扶骁杵在院子口，身形修长似松柏，眼尾向上吊捎着，俊逸五官利落镌刻，依旧帅得人神共愤。
重点是，他那双看狗也深情的眼睛，正一瞬不瞬望向自己。
明明就看镜头了。
应栖耐心解释道：“角度没问题，可能是您的镜头糊了。”
李护士长努嘴：“不可能，我拍照稳得很！不信你看嘛。”
她又凑近了些，脑袋都紧挨着应栖，两人坐在病床边看一个屏幕。
第一张，林扶骁别过头，眼睛凶巴巴看地上。
第二张，林扶骁背过身，连半个正脸都不给。
第三张，林扶骁交叉手，低着头只让看嘴巴。
每翻一张，应栖就惊讶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在游戏里见到林扶骁这幅表情了。
混不吝、骄横不羁，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李护士长指指点点：“喏，臭脸不知道摆给谁看哦。”
应栖舔了舔唇，嚅嗫片刻，她绞尽脑汁开口道：“我帮您拍吧。”
她接过手机，锁定聚焦后对准屏幕。
林扶骁还是拽得二五八万那股子野性，可当应栖摁下快门键的瞬间——
“咔嚓。”
他精准锁定镜头。
“这张好！”李护士长惊呼出声，她新奇地问：“怎么到你手里就这么听话哟。”
应栖微微怔住，刚刚对视的刹那，心脏也跟着抽空一秒。
仿佛，他就在眼前。
“巧合吧。”应栖垂下眸子，敛住恬静的眼。
李护士长啧啧称叹，准备出去查房，临走前站在门边停了下来。
“难怪你们小姑娘都爱玩，就这帅哥喜欢得不得了的小眼神，比谈恋爱还真。”
应栖失笑。
是啊，连她都常常害怕当真。
*
养了几天病，应栖脸色红润一圈。
出院那天是冬天罕见的艳阳天，阳光晒得身上毛茸茸的。
超市里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包装，广播循环播放《好运来》和《恭喜发财》，放眼看去人满为患，每个收银台都要排队，自助扫码的机器都坏了。
应栖和田雨安在熟食区逛了很久，红蓝光映在她们侧脸上，衬得皮肤很细腻。
视频那头的倪小蕊女士干着急：“你俩别瞎买菜啊，有的肉你得摸一下，摁下去有弹性，不留下印子，说明这肉新鲜。还有海鲜，别挑黑的，那种活蹦乱跳的准没错，完事让超市的人帮你们处理好再拿回去吃。煮火锅家里要通风，等牛油凝固了倒垃圾袋里扔出去。”
“好嘞，放心吧阿姨！我们对吃很讲究的。”田雨安大大咧咧地说。
应鑫磊挤进镜头里，笑容憨厚：“是是是，你阿姨关心则乱了，多拿点儿，想吃什么叔叔报销。”
“不用不用，我们发了工资，有钱。”田雨安拍拍胸脯。
应栖语调平缓：“你们多照顾自己吧，我后天就回来，票都候补上了。”
提起这个倪小蕊就来气：“你还有脸说我们！哼，要不是小田偷偷给我打电话说你住院了，怕是年都过完了，我们二老还被蒙在鼓里呢！”
“妈，你不算老人。”应栖听得耳膜生疼。
“好了好了，孩子还在外面呢。”应鑫磊顺了顺倪小蕊的背，同时，扭头看向屏幕：“栖栖，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妈爸爸讲，你这次生病，我们在家都快担心死了。”
“行了，多说无益，这孩子没心没肺得很，就我俩一大把年纪，还琢磨着怎么坐飞机去江临照顾不孝女呢。”
应栖神色微顿，秀眉浅蹙，“胡来，溪州没有直达江临的飞机，光转车转机就得花半天时间。”
倪小蕊翻白眼：“看在你保证回家过年的份上，我们就不来了。”
“去日苦多，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她嘛。”应鑫磊躲在暗处抹眼泪，“那你们吃去吧，咱们过年见。”
应栖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好，回见。”
从超市回来后，两人把电磁炉翻出来，一顿操作开始煮火锅。
当锅底开始沸腾，辛辣味飘满整栋楼，田雨安偷着乐：“幸好大家都走了，不然谁都要来一筷子。”
应栖端起纸杯和她的汽水罐轻轻碰了一下，“新年快乐。”
“CC，新年快乐！”田雨安滋哇乱叫，嚷嚷着让她喝口酒。
应栖不想扫兴，捧起易拉罐抿了一口。
咝咝冒泡的辛烈味道在舌尖灼热晕开。
新年在翻涌滚烫的温度里来临了。
溪州多雨，天气预报说是冻雨。
湿冷潮寒的风在骨头缝里纠缠着，刚回家那两天，应栖哪里都不想去。
父母也惯着，除了叫她吃饭，其它什么要求也没有。
除夕夜江滩有烟花秀，应栖裹得严严实实的，难得和父母一起去凑热闹。
长街公园乌泱泱全是人头，早在十公里开外，车就停得水泄不通，连带着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倪小蕊咋舌：“天还没黑呢，大伙儿这么早就出来排队了？”
应鑫磊笑呵呵的：“没事，在哪儿看都一样。”
应栖站在外圈，静静地等待电子大屏倒数。
数到“6”时，几乎所有人开始呐喊。
“5，4，3，2……1！”
“咻——嘭！”
焰光点燃夜空，金丝银线散开无数激荡，银河碎片坠入天空尽头。
落尽人间岁岁暮暮。
倪小蕊和应鑫磊录视频录得不亦乐乎。
应栖站在人群之外，注意到大屏的画面切了，变成某电视台直播转播。
和摩天轮比肩的屏幕上，陡然出现荒陨乐队的身影。
他们各个都出了汗，演奏乐器得心应手，在镁光灯下肆意挥洒。
林扶骁一如既往的亮眼。
最意气桀骜的年纪，最……遥远的云端。
应栖看着他的脸，轻声说：“新年快乐。”
原来，已经到喜欢他的第四个年头了。
倪小蕊见她盯着不放，揶揄道：“你就喜欢帅的。妈作为过来人告诉你，这种都不靠谱，眼光高着呢。”
“嗯。”应栖疏淡一笑。
她知道。
热闹过后，人去楼空，晚冬的夜好像格外漫长。
吃完年夜饭，应栖陪父母看了会儿春晚，两位喝了点小酒，还没到零点就呼呼睡着了。
应栖拿来毯子给他们盖好，又轻手轻脚进了主卧，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进父母枕头底下。
她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一条一条回新年祝福，其中夹着几条短信消息。
【应栖，我是段晟，你回老家了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新年礼物寄你公司去了，来年记得取。大哭.jpg】
【最后，祝你新年快乐！希望今年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应栖看他发的是短信还愣了一下，转念一想，自己早就把人家微信拉黑了。
她没想过段晟会这么执着，当机立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复道：
【麻烦您以后别再送礼物了，我没有谈恋爱的念头，现在、未来、以后都没有。我们也不适合做朋友，礼物我会原封不动寄回去，互相拉黑吧。】
发完这条消息，应栖如释重负。
然后重新回到微信，鬼使神差点开“Linll”的对话框。
林扶骁发的“新年快乐”还静静躺在上面，无人回复。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应栖准备找个表情包祝福一下。
她不怎么聊天，所以表情包很少，搜索“新年快乐”挑得眼花缭乱。
应栖想确认某个表情包上写了什么字，没曾想，突然发出去了！
【山有木栖：恭喜发财V我50看看实力.jpg】
她骇然失色，长按想点撤回。
可是，备注状态已经变成“正在输入中”了！
【Linll：转账50000。】
【Linll：够么。】
须臾之间，应栖以为自己打开了淘宝防拍价。
她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撤回表情包，如履薄冰退回转账，恨不得跪着打字。
【山有木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山有木栖：发错人了，如果打扰到您，我马上删除好友。】
应栖在删除界面反复横跳，她一边社死到想原地消失，一边又尽量保持着理智，等他回复再删比较礼貌。
另她万分折磨的是，这次林扶骁并没有秒回。
十分钟后，微信终于响了。
【Linll：这点钱是拿不出手，但也犯不上删我好友？】
【Linll：50w买你微信好友位够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当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