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卑 一上线就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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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睡醒就吃上荤菜了。
……是不是太重口了？
应栖气定神闲地盖好面霜盖子，但仔细看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程度已经超出了社恐承受的范围了。
游戏服务器有没有崩溃不知道，她的心脏沸腾狂跳，先炸为敬。
田雨安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写着兴奋，自顾自调侃道：“我太好奇了，你设置的参数到底有多保守才能让官方亲自勒令修改啊？”
应栖不动声色地划掉游戏后台，她掌心涔涔冒冷汗，差点手滑摁到了关机。
做完这一切，她淡淡抬眸：“0。”
田雨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0啊？”
她呆呆地眨眨眼，后知后觉道：“……等等！CC，你的意思是，你游戏男主是个太监？”
应栖神色波澜无惊，眸底水光和覆满玻璃窗的冷感雾色毫无二致。
她声音低到极致：“嗯。”
田雨安：“……”
她震惊到五雷轰顶，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足足三秒后，田雨安发出一声爆笑，贯穿211宿舍的里里外外，等她笑够了，才勉强说出几个没头没尾的字：“看不出来啊。”
应栖用眼神抛去疑问。
田雨安：“看不出你调戏男人的段位这么高，有当渣女的天赋。”
应栖：“……”这是夸人的话吗。
整个上午，应栖是在田雨安时不时的怪叫中度过的。
管理SQL语句时，田雨安在旁边刷短视频：“这不是林扶骁吗？还没出道就有直拍视频了，啧啧。”
上微机原理课，田雨安听到中央处理器时顿时搭腔：“嗯，就比如早上那会儿，你CPU都给我干烧了。”
Java语法分析时，田雨安天真无邪地问：“对了CC，你不是主攻游戏领域么，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个模组更改游戏数值？0cm只是立绘的上限，不是你的上限。”
不怪她异常亢奋，毕竟整整相处三年，应栖对待男女关系始终克己复礼。
对于重度网瘾的田雨安而言，她偶尔会正儿八经思考应栖是不是在辟谷修无情道。
应栖就像不自扰的孑然清风，温柔拂过栖息的花草树木，唯独不会为尘俗停留太久。
每句看似无理取闹的话，应栖都会一一回答。
“这个视频我看过，收音不太好。”
“我给你换个散热器？”
“未来有机会参与策划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田雨安在用自己的方式盼着她好，盼着她可以修成正果，将只有彼此知道的悄悄话试探亲密友情。
应栖都懂。
所以她会不厌其烦地给予安全感，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自持冷静的应栖这次却迟迟不敢上线肝游戏。
她在心里想过无数可能，最有理有据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被官方盯上了。
凌晨刚发来封号警告，早上就收到电子老公的“勾引”。
应栖很难不怀疑这是官方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以色诱和软广的形式对玩家进行开挂安全测试。
意志稍微动摇一点都有被封号的可能。
应栖决定先避避风头，绿色游戏从她做起。
*
江临大学秋招圆满结束那天，天空久违放晴，被撕碎的传单和修剪的枝丫在卷风下抱作一团。
冬天越发浓烈。
周五刚结束一门实践课，班里几名同学嚷嚷着解放了要吃顿好的，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变成全班团建了。
与往常小团体自发举办的饭局不同，这次实践课老师也来了，他才三十出头，平时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被邀请就一口答应了，还说要请大家喝奶茶。
应栖没有理由推辞。
班里人在学校附近的中档餐厅开了个包厢，说是快毕业了互相培养感情，真到坐上圆桌的时候，三十余人还是各自说的。
室内酒气熏天的，应栖挨着闵悦和田雨安坐在窗边角落。
她捧着装果汁的玻璃杯小口抿下去，唇边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渍，眉眼淡漠疏离，融不进周围的喧嚣。
班长服务意识很强，忙着在各个同学之间穿梭，左右逢源敬酒。
到了应栖旁边，他说话声突然压下来不少：“应栖，我看你都没咋动筷子，多吃点儿啊，不够就加菜。”
应栖还没吭声，田雨安赶紧怼回去：“还加菜呢，班费也是大家出的钱，花我们的钱卖人情。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和CC明天还有事。”
班长不仅不恼，还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早着呢，他们还想去唱歌。一起来玩呗，明天周末能有什么事儿啊。”
“诶，你把我们叫来凑人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田雨安瞪大眼把他叫住，可惜班长已经去给老师倒酒了，她白眼翻上天：“狗腿子一条。”
闵悦正好在给应栖夹菜，她放下公筷探头道：“没事，你们提前走就是了。”
语罢，她小心翼翼问：“明天有啥活动啊，带我一个呗。”
“不是去玩，我是要面试。”田雨安指了指应栖，“哎，心里挺没底的，所以让CC陪我去。”
“这么快就找到实习单位啦？”闵悦更好奇了，“哪家公司啊？”
田雨安哈哈摆手：“等过了再说吧。”
闵悦识趣没问了。
有不胜酒力的同学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半小时后大伙儿就一哄而散了。
这顿饭应栖吃得不多，说得也少。
她闻到烟酒味容易头晕，揉着眉心一个人去卫生间洗脸。
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冷刺骨，应栖意识清醒了很多。
镜子里倒映出她的粉白的脸，眼下泛绿的黑眼圈格外扎眼，她定定地注视两秒，余光忽然被镜面折射出的红色光点刺到了。
是餐厅电子钟的倒影，当前时间20：18分。
应栖大脑“嗡”的响了一声。
最近学校事多，熬夜次数比以前二十年都多，让她差点忘了——
今天有荒陨乐队的live演出。
*
“三点半”酒吧。
霓虹碳酸灯光如同可视化尼古丁，让人失控、沉沦在荼蘼的夜里。
VIP包厢内却开了个大灯，谢迎坐在懒人沙发上给吉他调音，他的视线却时刻落在单向玻璃外，利用肌肉记忆摆弄琴弦。
谁都能看出他心不在焉的。
“林哥，他们都放几次鸽子了？来不来说个准话啊，该不会是骗子吧！”谢迎撇了撇嘴，他恶狠狠撂下吉他，语气不善，就差没吼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单人卡座宽肩窄腰的背影上。
外面传来朗朗上口的民谣吉他旋律，林扶骁单手摇晃岩石杯，冰块在底部咔嚓作响，放身侧的右手漫不经心打节拍。
偏暖调的灯光为他深邃轮廓镶了层铂金，睫毛片下晦暗的影。
他姿势纹风不动：“捡起来。”
谢迎没懂他的意思，撑大嘴巴反问：“林哥，你一点儿都不慌……”
“把你命根子都丢了，出去别说你混乐队。”林扶骁不容置喙道。
谢迎这才明白，林扶骁指的是丢地上的吉他。
他自知理亏，不情不愿地扶起乐器靠在墙边。
谢迎有话没说完，刚想开口被正在擦键盘的宋俞炜打断了：“就你话最多。不来就不来呗，我们又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她顺手在谢迎刚染黑的头发上薅了薅，新做的鸭嘴短甲三两下就把他喷了很多发胶的奶狗卷发弄得稀巴烂。
“我靠，别乱抓，等会儿我还怎么上台？”谢迎嘴里骂骂咧咧的，直奔厕所捯饬发型。
宋俞炜故意想把他这个麻烦精支开。
等人走后，她一秒板脸。
“林扶骁，因为我们相信你，所以从不插手签约的事。但你自己数数吧，那家经纪公司爽约几次了？说一周内肯定来实地考察，结果呢？今天已经周五了，就因为这事儿，谢迎天天闹。”
宋俞炜说完都不带喘气的，把桌子上的鸡尾酒一口干了。
“如此没有诚信的公司，未来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我劝你好好想想。”
说完，她去外面接电话了。
偌大的包厢只剩邱何有叹不完的气，他扭头看向一语不发的人，问道：“我记得Echo环球前两天不是派人来过吗？你没跟他俩说？”
得到沉默的回答后，邱何不禁叹气：“这家音乐经纪公司出了名的注重演出效果，我们才刚起步没几年，人家看不上也挺正常的，何必和自己较真。”
“行了。”林扶骁睨他一眼，“犯不着你来劝。”
“咚咚。”
他的话和敲门声重叠了。
酒吧经理匆匆打开门，右手扶在门把手上，左手还拿着对讲机。
“荒陨乐队，这首唱完就到你们啦，准备候场。”
邱何笑着应下：“好嘞，马上来。”
聚光灯落在酒吧中心那方窄小舞台，错落的酒桌旁，借着迷离光线，无数年轻男女摇曳着身姿暧昧缠绵。
抛开这些旖旎氛围，集中在前排涌动的人头也不少，都是慕名而来的粉丝。
林扶骁左手抡鼓，右手扛贝斯，三两下布置好乐器。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有粉丝开始尖叫了，林扶骁试音时，他们纷纷喊话。
“前不久才做完手术，林哥多让老邱扛，注意身体！”
“哈哈哈哈哈，老邱的命也是命啊。”
“感觉咱主唱恢复的不错啊，扛起来都不带喘的，分明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建议多来几首安可！”
除却等候多时的粉丝，还有很多刚刚入场的粉丝在狂奔。
“请问演出已经结束了吗？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呢。上半场都是翻唱，下半场还没开始。”
“听说今天的压轴节目是一首未公开的全新原创曲！收录在《春夏秋实》的专辑里，听说这次是冬日主打曲，好期待啊。”
“那就好，赶上热乎的新歌接生了！”
这也是应栖偏要赶过来的理由。
她依旧坐在老地方，昏暗的光线和见底的Ramos酸奶酒。
外面寒冬腊月，酒吧里却沸腾得像夏天。
勤奋的服务生将空杯收了回去，桌角两滴撒出来的泡沫也被抹布一并抹去。
灯光熄灭又重燃，贝斯开场，熟悉的前奏让全场欢呼。
林扶骁随性踩音响上，开场曲稍加改编降key，他第一嗓温柔进调，声音慵懒蛊惑。
在迷离灯光下，刻有“Ember”的纹身在流畅的肌肉线条周边肆意翕动。
好久不见，舞台依旧很卖力。
应栖在心里默念。
上次亲眼见到林扶骁大概在半个月前，撞见时狼狈、浑身是刺，分别时匆忙、没头没尾。
哪怕对荒陨乐队演出时间了如指掌，应栖却怎么也找不到去的理由。靠不尴不尬的关系装熟？还是，单方面宣告的追求？
可惜，坚持了这么久的“借口”，在见到他的瞬间不攻自破。
荒陨乐队台风一向很稳，此刻更甚，像卯足了百分百的劲儿拼命发挥。
中场发言大多数由邱何负责，今天却是宋俞炜接的麦克风。
“感谢各位百忙中来看我们的演出，在即将下雪的初冬季节，一首《冬序》送给大家，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冬天的序章，翻开春天的那页。”
钢琴前奏像解冻的湖水缓缓流淌，抚慰酒精的麻痹。
林扶骁一改从前桀骜张狂的作派，唱法几近清唱。
有句台词是：“冬天寄来的情书，你说春天要和好如初。”
听着平静舒缓的歌，烧心却愈演愈烈，应栖破天荒点了杯含酒精的晚收甜白，微酸清甜的味道在喉咙分解。
她也有封情书，只是收件人永远不会收到。
应栖是一杯倒体质，醉意来袭前，她给田雨安发了条定位，又给自己叫了辆车才肯静静放空。
她听到周围的人对新歌赞不绝口。
她看见荒陨乐队下场后，全体毕恭毕敬地招揽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她听到，有人认出了这个人。
“快看，这不是Echo环球音乐的金牌编曲人吗？”
“看来微博瓜主说的是真的，荒陨乐队果然在接触这家公司，八九不离十要签约咯。”
再往后面，应栖听不清了。
网约车还没来，她百无聊赖之际点开游戏。
正式登录前《TA和你的365天》需要下载一个大小58MB的补丁。
酒吧网有点卡，整个进度条加载足足两分钟才进去。
游戏小更新是常有的事，应栖没想到这次变动最大的地方是刷新了默认封面，场景上增加了白雪皑皑的雪花特效。
00786也换上了蓬松的冬装，“欢迎主人回家，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务必天冷加衣哦。”
他继续汇报：“本次不停服维护补偿已到账【邮箱】，请主人及时查收。”
应栖没怎么在意，按照以前的惯例，每回补偿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点击“一键领取”后，她却意外发现金币数额没有涨。
应栖疑惑皱眉：“金币都不送？现在越来越抠门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依稀看到这次送的是道具，反应迟钝地阅读物品介绍。
【整容券：使用后可免费获取一次捏脸机会，自由修改脸型、五官、妆容、发型、肤色等全部外观参数，修改确认后生效，使用后扣除一张。】
【身材券：使用后可免费获取一次调整身材机会，自由修改身高、肩宽、腰臀、胖瘦、尺寸等身形参数，修改确认后生效，使用后扣除一张。】
如果不是官方送的补偿，应栖都快忘了游戏内自由更改捏脸参数是付费项。
想起前段时间的“日记回复”，应栖迷迷糊糊眨了眨眼。
不是想拉回来吗？正好。
她借着酒胆，直奔尺寸数值条。
指尖来回扯动。
5cm？不行，太袖珍了。
10cm？不行，对于游戏太普通了。
18cm？不行，万一又被拒绝怎么办。
应栖喝醉了都不上脸，瓷白的脸自带柔光感，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姿态多了点懒洋洋的娇憨。
谁能想到她嗔视的表情是在思索……
要不要拉满30cm呢？
不管了。
应栖一不做二不休，确定点得很干脆，她耸了耸鼻子，甚至有点小骄傲。
偶尔耍耍酒疯怎么了。
手机盯久了，应栖头疼欲裂，收拾东西准备去外面等车时——
VIP包厢“哐哐哐”传来不小的动静。
谢迎夺门而出，肩头还扛着双眼紧闭的林扶骁。
“快打120！林哥刚才闭目养神几分钟，本来好好的，睡一半突然倒了！气儿都快没了！”
他嗓门大，把店里剩下的人吓得够呛，大伙儿一窝蜂挤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光救护车电话就有好几个人帮着打，剩下的人要么搭把手，要么做紧急抢救，酒吧乱成一锅粥。
应栖也愣住了。
她想扒开人群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倏然，手机接连振了三下，游戏界面还没关。
00786鼓掌庆祝：“主人，您提交的身材修改已生效。”
【x尺寸：30cm。】
【触发隐藏成就：顶配老吃家。】
游戏里那位林扶骁莫名有些阴阳怪气的，“几天没上线，一上线就pua你老公？挺行啊你。”
“让你调回来没让你乱调，太……对身体不好。”他看似不耐烦地别开头，对此嗤之以鼻：“这么嫌弃我，干脆把整容券也用了。”
可惜系统压根不给面子。
【林扶骁当前心情：自卑。】
应栖当务之急没空管游戏，快速点完就退出后台了。
万万没想到——
刚刚昏迷的林扶骁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