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洗澡 当我di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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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时脑热的过去，应栖回头看那段“深情告白”，简直尴尬得找不着北。
“幸好没被本人看到。”
不然，她面临的何止是社会性死亡。
游戏后台。
系统听得声音哽咽，尽管它压根就没办法分泌眼泪。
“宿主，虽然我没有器官构造，但根据我的数据调查表明，玩家对您的表现已经超越了掏心掏肺的范畴。快餐时代深情可贵，请宿主珍惜眼前、把握机会。”
林扶骁挑眉嗤笑，架势荒唐又敷衍，“深情？深入还差不……”
系统拉响红色警报：“再次提醒，请宿主严格遵守发言规则，当前人品值已降为负数，若屡次踩线违规，后果重则封号！”
林扶骁收起吊儿郎当，表情讳莫如深，“看不懂就闭嘴，人机少掺和活人的事儿。”
他嘴上懒得说，心里越想越闷。
“……服了，当我diy配菜呢。”
林扶骁拎得清，在游戏里一比一还原本人，看个线下演出都能激动半天。
要么真喜欢，要么当代餐。
显而易见，后者概率更大。
他没闲工夫管别人的生理需求，更没那么好心惯着她。
知道就知道呗，顶多隔应几天。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应栖不像容易冲昏头脑的人。
破罐子破摔的游戏玩法，更近似于压抑的释放。
说白了，对恋爱上头的人都这样。
林扶骁却习惯游戏人间，对这类乖乖牌恨不得绕道走。
就怕真喜欢。
“喜欢也不负责，谁他妈想谈恋爱。”
系统：“哔，识别到未知违禁词，数据库更新中。”
短短一秒后，系统重启成功：“宿主，我们游戏以恋爱为卖点，任何违背主旨的恶意宣泄也是严令禁止的。”
林扶骁听笑了。
家住海边都没这破游戏管的宽。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点。
懒懒散散地打个哈欠，露出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干脆选择性失聪。
俗称——
装挂机。
而从应栖的角度来看，感觉却截然不同。
屏幕长时间未触碰，游戏界面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手机里的林扶骁正盯着某处地方发呆，灰扑扑的脸微微耷拉着，目光渐渐失焦。
像捡回家的流浪丧家之犬。
应栖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终于，林扶骁纡尊降贵动了一下，抱住手臂刻意拉开距离，玩世不恭地瞥了一眼，“再贴过来试试？你不怕脏我嫌脏。”
应栖脾气好，像逗小狗一样不自觉哄着：“怎么又炸毛了，纸片人也有洁癖吗？”
吐槽归吐槽，她老老实实找了一圈教程。
最后，根据攻略组指引，应栖将室内场景横向拖拽到最后，一览无余的卫生间映入眼帘。
墙角结着蜘蛛网，生锈的洗漱台甚至在漏水。
【洗澡】按钮正正好挂在中间。
按钮颜色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始终是灰色的。
应栖尝试点了几下，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万能百科00786从天而降，趴在阴暗的铁窗里，倔强掏出戒尺和小黑板。
“温馨提示：主人当前经验值不够，尚未解锁［生活功能］。如果想进一步体验生活玩法，前往［家具城］购买与之相对应的家具是不二之选哦。”
科普刚结束，游戏任务栏弹出新任务：【提高生活品质计划】请为您和老公的小家置办新家具（0/1）。
应栖愣住，难怪增加数值点数的途径这么少。
原来场地都没解锁啊。
她扫了眼状态栏，剩余金币不多。在合理预算下，先扩建厕所提升等级，再咬咬牙，买了个每次使用都能额外增加30％心情值的浴缸。
现在一贫如洗。
任务完成后，应栖忍着肉疼，邀请林扶骁进入淋浴间。
“滋啦。”
明亮的灯光突然陷入黑暗。
局部分镜CG扩大，锁定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对话框变得透明，屏幕下方缓缓浮现一个红色的字：
“嘘。”
“修厕所也有剧情？”
应栖颇为意外，她特地在右上角找了找，确认没有跳过键才放心下来。
萨克斯纯音乐隐秘响起，顷刻，画面变得旖旎缱绻，黑漆漆的留白部分，开始冒出淡淡的粉紫色氤氲雾气动效。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选择框突然不合时宜地弹出来。
【是否跳过剧情？】
【请注意：观看需年满十八周岁以上，若实名认证的年龄不够，将自动跳过，谢谢配合。】
应栖舔了舔唇，这还用问吗？
她是成年人，没有选择“否”的理由。
提交完答案，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某隐藏属性已达标。】
【正在加载支线剧情。】
等等？
应栖不理解，她连主线都一知半解，怎么没头没尾地触发了支线剧情？
游戏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屏幕乱糟糟抖动着，有几秒诡异的闪烁，画面坍塌到掉帧。
一晃而过，灯亮了。
钨丝灯泡的光微弱且晃荡，“林扶骁”上身浸泡在浴缸里，湿涔涔的半身裸／露在温热的空气里。
他表情冷淡，动作却温柔抚摸着“自己”的手。
随即，恶狠狠拉进浴缸里！
“林扶骁”满意地笑了，极尽疯狂，步步紧逼。
“东西我扔了。实话说，为什么不找我？那点小破烂——能、满、足、你、么。”
“乖，自己洗干净。”
【“拥挤浴缸（病娇版）”剧情结束。】
【洗澡中……】
【“林扶骁”心情+10，体力+MAX，魅力值+1】
应栖：“……”
应栖：“…………”
虽然她内心毫无波澜。
但不禁发出感慨，怎么赛博DIY也能进入贤者时间？
“文案组有审核吗？”应栖碎碎念道，“水平时好时坏的。”
退订病娇还来得及么。
她要求不高，是个活人就行。
深思熟虑后，应栖退出了游戏。
她怕再玩下去，自己会做噩梦。
同一时间。
林扶骁猛地惊醒，在空气中锤了一拳。
“滚，恶心吐了。”
哪儿来的病娇，从自己口里说出来那些话，他都觉得嘴不能要了。
回想系统说的话：“宿主稍安勿躁。确保没有bug的情况下，既定的性格属性和固定剧情是无法更改的。不过，维持正常运作即可，其余时间依旧可以自由支配，忍一时风平浪静。”
还忍？
这系统就没安过好心，把人往死里整。
现实里却没人懂他的意思。
颠簸的大巴车缓缓靠边停下，其他人纷纷回头。
狗腿子谢迎最先反应过来。
他游戏都不打了，把几瓶矿泉水“哐哐”倒在空座位上，扯着空塑料袋去最后一排。
“林哥，你早说你晕车，咱就在溪州住一晚呗，干嘛折腾自己。”
邱何连连附和：“咱老幺说得对啊，你都在车上睡着了，想回江大随时都行，我看啊，真别勉强。”
面对一群人殷切的目光，林扶骁硬生生收敛了脾气，望着车窗外，恢复了平日里满不在乎的样子。
“嗯。”
他淡淡应道。
敷衍态度倒是没藏着掖着。
良久。
林扶骁心不在焉地轻轻“啧”一声。
“这傻逼游戏有防窥么。”
万一没有。
那他洗澡不是全被看光了么。
亏麻了。
*
十月江临，一夜秋风凉。
收假回学校，应栖的生活再次变得琐碎。
宿舍、图书馆、教室三点一线。
江临大学计算机系机房的遮光玻璃年久失修，阴天的风争前恐后，叩得窗户“嗒嗒”响。
应栖从办公室送完资料回来，后排有人开了窗，风直往里钻。
她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我去，田雨安你把窗户关上行不行！”
冷风跟刀子似的，飒飒席卷教室，引发不少埋怨。
趴后面睡觉的同学吕鸿也抬起了头，脸上还残留着红红的印子。
“嘶，想冻死我们就直说。”
田雨安把头伸到外面，狂吸新鲜空气：“教室都是臭的，通风懂不懂？”
有几个昨天没洗澡还去厕所抽了两根烟的男生，偷偷白了她一眼。
应栖安静地坐回田雨安旁边，鼻头有些红。
“CC，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呀？要不我把窗户关了？”田雨安关心道。
“没事。”应栖小幅度摇摇头，“倒是你，等会儿鼻炎又要犯了。”
田雨安嘿嘿一笑：“记这么清楚啊，还是你宠我。”
应栖当然记得。
刚成为室友那阵子，田雨安鼻炎复发导致前后鼻音不分，每天“应ci”、“cici”的叫。
应栖性格随和，没刻意纠正，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不知不觉间，这个称呼延续了三年。
“对了。”田雨安拍拍脑瓜子，“晚上有开源项目的讲座，主要讲如何参与GitHub项目之类的。昨天预约的时候，帮你也报了名。一起来嘛，快大四了，多攒点学分准没错。”
“好。”应栖淡淡点头。
由于常年参加大小赛事，她的学分早就遥遥领先了。
晚上。
她们下课比较早，时间绰绰有余，不惜排长队拿下食堂热门小碗菜的四菜一汤。
万万没想到，等吃完饭踩点去，场馆早就坐满了人。
田雨安见缝插针地寻找空位，缺氧似的掐起人中，“失算了，还以为没几个人来呢。”
场馆座无虚席，放眼看去乌泱乌泱的，周围空气不流通。
应栖本就生得白，又吹了点阴湿的寒风，直到现在面颊才渐渐红润起来。
她指着台阶说：“坐那边吧。人多也正常，现在毕业和就业压力越来越大了。”
田雨安连连点头，特地把外套脱了垫屁股下面，“来，我衣服都是XXL，一人坐一半还有剩的。”
应栖道谢坐下，两人没唠几句嗑，演讲台投影屏上的PPT突然翻了一页。
主持人一边调试麦克风一边说：“请同学们保持安静，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曾教授的演讲马上开始。”
说话间，应栖手机响了好几下。
田雨安好奇探头：“谁啊？”
应栖当着她的面解锁锁屏。
快捷面板静静躺着三条游戏广告。
【《TA和你的365天》：今天还没上线签到哦，多重精彩好礼等你来拿！】
【《TA和你的365天》：管家00786正在输入留言——主人，您快回来好不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嘤。】
【《TA和你的365天》：温馨提示，您老公掏出了手铐。】
应栖匆忙捂住手机：“……安安，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她不想撒谎，可如果游戏里的病娇疯子被别人看见了。
呵呵，应栖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她猫着腰，几乎落荒而逃。
田雨安歪头思索了一番，在她记忆里，别的一闪而过记不清，就“老公”二字字尤为醒目。
乖乖女室友竟然谈起了恋爱？
神奇到不可思议。
她并不知道，应栖蹲在墙角……
目光如炬地点开了《TA和你的365天》。
因为生活等级不够高，游戏内规定，每日限定只能洗三次澡，所以距离恢复正常心情指数，还差最后一次。
应栖毫不犹豫选择【洗澡】按钮。
再洗一次，令人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小众属性，终于能如愿“洗白”。
为避免听讲座再发生这种事，应栖决定先发制人，杜绝一切可能性。
【洗澡中……】
【“林扶骁”心情+MAX，体力+MAX，魅力值+1，皮肤问题+？】
【是否查看当前外貌指数？】
应栖眯眼：“以前怎么没见过单独的颜值面板？”
她选择是。
【“林扶骁”肤色：透明果冻白。】
【“林扶骁”身高：190→180。】
【“林扶骁”肌肉：松垮状态。】
【“林扶骁”皮肤质感：起皱脱皮。】
【综合颜值打分：50分-初具人形。】
应栖彻底茫然：“什么脱皮？”
她点开纪事系统，排查这几天洗澡的状态。
【刚刚：“林扶骁”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出现了大面积起皱脱皮的现象。】
正当应栖不知所措时，美容院奸商NPC给出最优解。
【是否适用顶级美容液恢复如初？】
“是。”
【是否花费5000000金币购买？】
“……”
【很抱歉，您的余额不足，购买失败。】
应栖想找机会补救，没曾想拒绝后，游戏直达结局。
【“林扶骁”的皮肤正在发生溃烂。】
【达成结局-没脸见人】
应栖无语凝噎，愤愤不平退出游戏。
蹑手蹑脚回到演讲礼堂时，嘴里还振振有词：“什么眼神嘛。”
长成林扶骁那样怎么会没脸见人呢？
游戏BE的刹那。
林扶骁在工作室沙发上醒了。
他刻意不去想刚才身上皱巴巴的黏糊劲儿，转头确认了另一件事。
谁家好人天天搓澡。
八成是打着幌子图谋不轨吧。
林扶骁懒声道：“诶，上回问你保护隐私那事儿，办妥了么。”
系统老老实实回答：“宿主，以前我已经回答过了，我们的系统拥有高维度加密墙，您暂时没有任何泄露风险……”
“那可说不准。”林扶骁恣意打断。
他哑声笑了笑，听不出情绪。
“我看某个人就挺变态的，狂占我便宜。”
系统：“……”
它选择沉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