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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泡泡 要不要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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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飞·荟公馆
周钰去参加宴会前做得准备很足，特制背心、抑制贴、抑制剂，身上也没有戴任何的金属饰品。原因上回也说过了，他每次回完老家运气就变得非常的差，摔跤跌到都是小事情。
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这次晚会倒异常顺利，廖老哥只是简单介绍了三儿和私生子，直接开始social，像是用娱乐新闻把人吸引进来算高数题一样。
半场后周，周钰应付完一圈，找了个间隙绕进楼道准备抽根烟，烟刚燃起来，还没来得及抽第一口，周钰便脚下一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完蛋。
滚过楼梯的都知道，一般来讲脑袋一白就四仰八叉落地了，但周钰回神时身体还在滚动，像一件被丢进滚筒的衣服，他浑浑噩噩地想，不能滚楼梯也有鬼打墙吧。
许久，他才停住。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钰张开嘴想吸一口气，一股浓郁的信息素猛地灌进来，他立刻把嘴闭上了。
就算是像周钰这样对信息素不那么敏感的人来说，也感觉到同类的排他性。
alpha？
周钰皱眉，勉强睁开眼。原来他滚到了一个人旁边，那个人靠着墙，蜷缩着身体，给人感觉是在忍受着极端的痛苦。
他看向周钰，周钰只好讪讪一笑，手上的烟倒还在，连火星也不少一点，他开口：“要不要来点尼古丁？”
廖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他的眼皮烫的厉害，连眼前人的脸都是被一层湿布蒙上一般。
他没有回话，那个人影倒是动了起来，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朝他靠近了一点。
“别害怕，我叫人了，等会就会有医生把你抬走，我陪你等一会。”那个人的声音轻飘，靠近能闻到带薄荷调的香水味，他吸了吸鼻子试图靠稀释在空气里的薄荷来降温。
廖泽感觉到那个人靠着楼梯坐下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动作带起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廖泽想要侧个头看看，刚要动作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脊椎裂到后脑上方，他不禁闷哼出声。
“这么严重？要吗？”
要？要什么？
廖泽勉强睁开一条缝，眼前出现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烟。他盯着那个圆头的，白色的烟嘴，不知为什么，舌根开始发干。
“嗯？不抽？”
廖泽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这把周钰吓得一哆嗦，他的反应算快，及时把手收了回来。周钰咂咂嘴，要是被这位朋友咬到，估计得出个血掉个皮。
廖泽不会抽烟，他自小被管教得厉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他咬着烟蒂，发出轻微的泡沫咯吱声，像嚼没泡开的压缩海绵，你要说这东西好吃吗？那当然不好吃，但是廖泽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快感，他想，把这支烟嚼碎了，吞下去，会好受些吗？
周钰皱着眉一手掐着廖泽的脸，一手把烟从他嘴里捞出来。
“呃——”那个人的手是温暖的，对于现在的廖泽来说感官并不太好，像是两个电暖器在互相烘烤。
“给我。”他哑着声音，好不容易来的生理慰籍被夺走，烦躁感重蹈覆辙更加汹涌。
“您这嗓子别说话了，”周钰笑他，“不会抽还咬什么烟，口袋里还有糖，我们可以换一个嘛。”
接着廖泽嘴里被塞入一块橘子味的薄荷糖。
他愣了一下，突然乖下来含着嘴里的糖，一点点用舌尖舔舐。
“分化了？你家长了？”周钰看他安静下了，便关心起来。
“我打了很多药。”廖泽突然冒出一句。
“打药是为了分化？”
“嗯。”
“这对身体不好吧。”
周钰家里有生产类似促进分化的药物，一般是和医院合作的。是处方药，价格不菲，副作用也大，还要配合临床的一些东西，对使用药物本人的饮食的管控也很严格，所以就算没有按照预期分化也不会轻易选择用这东西。
“家里希望的。”
“是吗。”
“我好热。”廖泽的声音低下去，他整个后背紧贴着瓷砖，那面墙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滚烫的皮肤贴着同样滚烫的瓷砖。
“正常的，分化都这样。”
廖泽问：“你是omega吗？”
“alpha。”
廖泽垂了垂眸，那颗糖被他从左边颊侧换到右边，含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什么味道的？”
“问陌生人这个问题很不礼貌。”
“我们……嗯。”廖泽才意识到他脸面前这个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努力睁大双眼试图把周钰的脸记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下次见面告诉你。”
“为什么要下次？”廖泽咬了咬嘴角，试图发泄不满。
“如果不会再见面，为什么还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怎么会没有缘分？廖泽想。
“会见面的。”
周钰：“……”
“如果之后能见面，那我们就好好认识一下对方。”周钰开始画大饼。
咯吱——
上一层的防火门被推开了。周钰站起身，朝那个方向看去。先是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下来，后面跟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马甲衬衫，边走边拆一只新手套，戴上后慢条斯理地拉着手套边缘。
奇怪，周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医生来了。
廖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烦躁，他抬手往那身影的方向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于是喊道：“你在哪里？你不陪我吗？”他又往前抓了一次，一双冰凉的橡胶的手套接住了他。
“廖先生，我是住家医生，先给你做个基础检查，已经联系了医院，您不会有任何事情。好了……”
“不要挣扎，好吗？”
冰凉的手套碰到裸露的皮肤时，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按压在皮肤上的时候还带着些滞涩感，廖泽忍不住干呕起来。
“按住他吧。”
熟悉冷漠的声音在廖泽耳边响起，他用沙哑的声音吼道：“穆！唔！”一个坚硬的小球塞到他嘴里，抵住了舌根，他的声音被压回喉咙里，只剩下一阵闷闷的气声。
“镇定剂。”
……
周钰站在一旁没有吭声，他默默向后撤了几步，转身见到了熟人。
“哥！”廖林钟压着声音叫住周钰。
“呐！阿钟，我先走啦。”周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速从一边的空隙穿过，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
“哥……”廖林钟弱着声又喊了一次。
周钰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随后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他，招了招手，廖林钟连忙跟上。
“我——”
“林钟，这边怎么堵这么多人？”
廖林钟一看，门前聚一堆不相干亲戚，虽然知道他们各怀鬼胎，但周钰发了话，他也应当把面前的事情解决一下。
"林钟，"一个穿着暗红色外套的女人拨开人群走上前来，"我是你潘姨，里面那。"
廖林钟打断了她："我都处理好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我们这不是关心！"
"那是不是该关心关心今天的主角？"廖林钟笑了一声，声，"要是新的廖少爷知道，在这种日子你们不关心他，反而跑到楼梯间问这问那。"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你觉得最后谁会遭殃？"
一些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麻溜走了，只剩下一些真的与这件事息息相关的人还在踌躇。
"消息早几个小时知道和晚几个小时知道，有什么区别？事情已经发生了，做好该做的事才是正事。"廖林钟的语气压平了一些。
廖林钟说着，几名安保守在了门前，廖林钟不再看那些人，迈开腿，快步跟上周钰离开的步伐。
周钰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廖林钟跟着到了休息室门外，他乖乖停住脚步留在外面。周钰换了套衣服，开了门，示意他进来。
“你们最近挺热闹的，什么情况？”
“私生子嘛，大家都想听听风声，毕竟这个老家伙手里的东西还挺多的。”廖林钟坐在茶桌对面，看着周钰烧水泡茶，莫名他被闪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周钰左手上带着一枚戒指。
“刚刚那个是……吗？”
“林钟？”
“啊……是。”
“是……”廖林钟想了想，把几个听来的传闻串了个大概，“他家里长辈是政治联姻，廖泽一直是被当做继承人，成绩也相当不错。”
“不过两个养育者感情不是很好。廖泽的基因虽然是alpha，但一直到16岁都没有分化，那个生育者很担心，之后就开始给廖泽进行全方位治疗。”
“前几天那人车祸死了，老家伙不过头七便把新人迎进来……呵。”
“嗯。”周钰喝了口矿泉水，“没名字吗？”
“谁？”廖林钟愣了一下。
“廖泽的生育者。”
“不记得了，死都死了。”廖林钟不在乎这些，“不过廖泽的那些治疗竟然真起作用了？可惜他没法看到最后的成果了。”
周钰把茶递过去，廖林钟喝了口略烫嘴的茶水：“新来的两个父子都有些张扬，不知道……”
“你可以吗？”
他顿了一下：“可以。”
“可以什么？他们不是你的敌人。”周钰给他续了茶，眼睛弯起来好像在笑。
廖林钟：“……这不好笑。”
“不聊他们了，不重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别的事。无非是最近有哪些人又冒出来了、哪些生意不好碰、谁家又出了什么动静。周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的茶喝了两泡，慢慢淡了。
“对了，是不是没分化的话，闻不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当然，腺体还在休眠。哥，你生物课是一节没听啊。”
“不需要嘛。”周钰是竞赛上的大学，多余的知识是一点也不碰，而初中生物都是介绍大自然以及动植物。
等晚宴结束，周钰上了自家的车，他摸了摸自己肩膀，朝司机道：“去医院。”
检查室的灯管白得刺眼，医生翻着报告：“骨头没问题，内脏也没事，轻微脑震荡。”
周钰坐在检查床上，听他报完一系列指标，问：“那可以回去了？”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下：“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算了，家里有事。”周钰笑了一下，“先不住院了。”
医生也没坚持，把报告递给他：“有不舒服立刻回来。”
————————
周钰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他决定骚扰季灰一下，顺便达成今天的KPI。
周钰 2/20 01:01:25
晚宴开始上的凉菜超级好吃
季灰 2/20 01:07:42
后面的菜不合味口吗？
周钰 2/20 01:08:36
没有时间吃(p_q）
季灰 2/20 01:08:55
现在呢？
周钰 2/20 01:09:06
躺在浴缸里泡水
周钰 2/20 01:09:17
在吐泡泡
季灰 2/20 01:09:59
……能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
周钰参加完一些大型活动后便一动都不想动，有时候太热了，回到家，放凉水，直接躺倒在浴缸里。
一次季灰路过浴室，看到浴缸边缘挂着两条腿，穿着西裤，皮鞋还套在脚上，鞋底朝上。上半身完全没入水中，像是被吞掉了。
季灰当时愣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快步走过去。
结果周钰正睁着眼睛躺在浴缸底，表面的水还在轻微地晃着，衣服也没脱，西装被水浸透，衬衫领口歪着，领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的绳索牵着脑袋。他看见季灰的脸出现在水面上方，眨了眨眼睛，又吐出一串新的泡泡。
后面季灰把他拽出来，勒令他快点洗完澡睡觉。
周钰 2/20 01:10:8
好累
周钰 2/20 01:10:13
你不在
周钰 2/20 01:10:19
想这样睡过去
季灰 2/20 01:10:21
起来
周钰 2/20 01:10:26
水里好安静
季灰 2/20 01:10:27
拍照片给我
周钰 2/20 01:10:34
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季灰 2/20 01:10:37
3
季灰 2/20 01:10:37
2
周钰 2/20 01:10:38
【照片】
周钰 2/20 01:10:43
干嘛！
季灰 2/20 01:10:48
明天见
周钰原本拍完照又躺下继续吐泡泡，看到这条消息，鲤鱼打滚了半条身子从水里坐起来，他回消息的动作顿了顿。
周钰 2/20 01:11:58
要不过段时间？
周钰 2/20 01:12:11
我最近运气很差
周钰 2/20 01:12:13
真的
周钰 2/20 01:12:18
很想你
周钰 2/20 01:12:29
不是不想你来
周钰 2/20 01:13:25
怎么不说话
周钰 2/20 01:14:36
（p_q）
季灰 2/20 01:15:01
买好票了
季灰 2/20 01:15:09
半天
周钰 2/20 01:15:41
或许我们可以在机场玩
季灰 2/20 01:15:47
看你
周钰 2/20 01:15:59
(p_q）
季灰 2/20 01:16:16
不去也可以
周钰 2/20 01:16:20
还是想你
周钰 2/20 01:16:43
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