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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生辰会 你是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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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或者说,在战火和动荡中淬炼出来的战士们,并不好意思直接表达自己的渴望,所以王礼当了首长后,干脆以自己没过过生辰,就想看看孩子们过生为由,“强行”在休整期让全军一块给当月过生的大家庆祝。
战士们嘴上说着不乐意,背地里,却偷偷在行军途中和休息之余,去弄些能用来庆祝的小玩意儿回来,这些小玩意儿里有从敌人手里弄来的稀罕物件,也有战士们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都算了,还有人为了给自己认下的弟弟妹妹送礼,去不知道啥地方,弄来了一些动物幼崽。
弄来无害的动物幼崽也算了,还有半大不小又自诩大人不愿跟着过生的战士,扭扭捏捏地被自家政委拎到了王礼跟前。
“首长,这小子想过来问问,他捡的小猴子也是这月生的,能不能让他家小猴也跟着过过生。”政委的这句问话,被活到了99岁的王礼,一直记到了生命的尽头。
到死王礼都还记得,当时的他看了看那只明显不足一岁的小猴,把自己珍藏起来的小柑橘都给贡献了出来,当作小猴的生辰礼。
但没多久,政委又拎着带猴的小子过来跟他道了歉。
给小猴的生辰礼,被这小子和战友一块分了。
年纪不大的小猴仗着有人撑腰在那边委屈告状,被小猴控诉的小战士本人站在一旁,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王礼被这等有趣场面逗得一乐,又贡献了几个警卫员给他弄来的野果,不过这一次,不管小战士有没有梗着脖子说小猴更爱吃皮,王礼和政委,都好好地看着小猴吃完,这才放小战士和小猴离开。
那之后,这支部队里就多了一条命令,那就是,非必要时,战士不得抢夺别人送自家宠物的粮食。
且,将命令传达出去的人,就是带猴的小战士本人。
小战士本人去各处传达命令时是个啥心情自不必说。
由于开了小猴能参加庆祝会的口子,后来的生辰会中,陆陆续续出现了小猫小狗小鸟小兔等成员,战士们对此来者不拒,并在条件最艰苦的时候,都顶着压力为各个新成员弄来了各自的生辰礼。
小猫老鼠,小狗骨头,小鸟浆果,小兔野草。
至于被某些战士薅来的小狼和小熊,操碎了心的政委评估了下养大的难度,好说歹说给战士劝着送回了原地。
战火之下,生辰礼也不是月月都能举办,甚至部队都不能确定集散,但不管多少人离去,多少人留下,多少人加入,一有机会休整,各式各样的晚会还是举办了起来。
打了胜仗,举办一下,有物资了,举办一下,帮乡亲们收庄稼了,举办一下。
生辰会和节日会之外外的晚会并不算隆重,却能很好地缓解战士们紧绷的情绪,也能很好地缓解他们这些将领的情绪。
无悔想起那段苦中作乐的日子,觉得这样很是不错,于是给百里珍提了每月在书院为学子们共办生辰礼的建议。
本就想为孩子们庆祝一番的百里珍当即就去了趟书院,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后续的情况,无悔虽然常常听人说起,却因忙于修炼和在金星祠处理各种祷告,并未真正见过。
只是没曾想到,亲眼见证的生辰会,竟会是他自己的。
但事情由他而起,却不由他心念而发展。
嚎着嚎着,杠上的两边也不知怎的,这边刚喊一句无悔大人,那边就急匆匆地接上了一句生辰快乐,那边接完由起了个无悔大人头,再由这边的学子们气如洪钟地接上。
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这边喊一句无悔大人,那边回一声生辰快乐,完了那边又喊一句无悔大人,等着这边接生辰快乐,两边轮换着来。
而众人口中的无悔大人本人,在面对这一切时,脸颊也渐渐从满脸通红,变成了满脸麻木。
无悔这下是看出来了,之前可能是为了庆祝他的生辰,可整着整着,画风就由为他贺生变为了两面较劲。
早早就抽完了楚耀灵气的无悔小脸老成地叹了口气,继续悬停在半空当个吉祥物,他本想将被人群淹没的楚耀,送到等候台之上,和那些同样被抽了灵气的人们呆在一块。
毕竟,被抽了灵气还被禁锢在这种氛围内,对楚耀而言,有些太残忍了。
可眼见着楚耀望着周围一脸茫然的模样,无悔才意识到,这个在书院里呆了许久的家伙,似乎并未参与过这类活动。
那就留着吧。
人群喧闹间,祁羡凑到了凌霄跟前。
“凌霄,我现在相信你在家乡是个很厉害的人了。”祁羡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哈?”正跟着大伙喊得起劲的凌霄放下手,满脸疑惑。
这小子,又在抽什么疯?
刚刚她一直拉着祁羡挥手,可这小子怎么着都一副矜持的模样,她也就作了罢,自个儿在那里凑热闹,不管这叛逆期的小孩。
可小孩不仅不跑,还自己凑了过来,说了这种明显在挑衅的话。
祁羡望着凌霄,有些感慨又有些笃定地道,“你确实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她太适应各种令人无措的氛围,也太能引导并掌控这些局面了。
先前,在凌霄故作谦逊地说出自己颇善噶蛋时,祁羡就很想对她说这句话了。
和初见时、朝夕相处时、局势大变时、谈及热爱谈及未来时不一样,凌霄在说那句话时,整个人既骄傲又自豪,显然无比得意于自己的成就。
可明明,她的人生中,做出了许多比阉割牲畜更为令人震撼的事情,但她丝毫提过那些功绩,也不引以为傲,她只是,就这么淡淡地,带过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得于擅长阉割牲畜,是件可能会被人看轻的事情。
古有君子远庖厨之说,不管这句话内中究竟是何意,在旁人看来,这句话都明晃晃地摆出了两个立场,其一,是隐喻君子地位比庖厨高,其二,那就是庖厨可能上不得台面,或者说,上不得所谓君子的台面。
但凌霄压根不在意这些。
祁羡不确定凌霄是否知晓这些事,但他能确定,若真有人过来,因为凌霄善于阉割牲畜,而指责凌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凌霄定会一脸嫌弃,怪那人闲得没事干了。
哼。
也是。
什么君子小人,什么上流下流,不过是某些自诩高贵的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也为了拉拢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人为制造出来的阶级差异罢了。
祁羡其实早就想过来夸夸她了,他明知这样会暴露自己曾经有些看轻凌霄的心思,但他还是想说。
他想,他就来做了。
只不过,刚才没有机会找凌霄说话,之前,许多想同凌霄说的话,也没机会说出口。
还好凌霄那冷不丁地一句,把画风带偏了,偏到,即使有人关注着他们这群仙人,他也可以同她说话。
想到这里,祁羡又不惊开始思考,凌霄到底是明治局面的发生,才做出的那些举动,还是真用一个无心之举,推动了如今局面的产生。
若是前者,那他不仅看轻了凌霄,也看高了自己。
若是后者,那,凌霄身上的魔力,还真是无穷无尽。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未来也将会继续发生,祁羡也不急着验证,只是凑了过来,说了心中所想,做了想做之事。
而凌霄,确实如他所料那般满脸无语,但在短暂地无语过后,凌霄就继续如他所料那般,高高兴兴地接受了他的夸奖。
接受之余,那在他眼中形象攀升的神明,又低声问道,“袋啊,你说,刘叔和问姐缓过来没啊?我能把他俩给弄下来不?”
嗯,还是凌霄。
“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祁羡看了看天空,轻轻摇了摇头,他特意和无悔一块下来,就是为了给心神震动的两人留足空间。
“行。”
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兴致冲冲地凑到早就没被束缚的楚耀身前,“喂,小子,你是不是没参加过生辰会?”
楚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他就把头偏过去了。
他参加过第二次举办的生辰会,作为庆贺者中的一员。
但会上人员太多,东西太差,他瞧不上,而且,平常被捧着他的同窗,在那日,也没有时刻关注着他了。
他嫌弃地对着准备的物品指指点点了一番,并邀请同窗们去他家小聚一番。
但没人回应。
难得想带同窗见世面却被拒绝,呆不下去的楚耀也恼了,走前还撞翻了院里搬出来的桌子,父亲赔了款项,还出资请全院师生饱餐一顿,但先生们只拿了应赔的款项,就把他扔到了书院和各处做清洁,以示惩罚。
至于那工,楚耀本人,是没有做的。
他有钱,而许多同窗,都很缺钱。
事发之后,先生们罚了那些收钱为他代行惩罚的学子,又再次登上了他家的家门,不知父亲如何与先生们交流的,总之,他自在地在家呆了几日后,才被那耀武扬威的楚辰又给拎回了书院。
这一次,除了那些狗腿子外,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和他说话了。
楚耀也乐得清闲。
这次回来,先生们虽也如之前那般对他严厉,但态度更多的会像是,希望他别打扰自己同窗。
上头有楚辰那个假惺惺的家伙压着,楚耀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一直到他因为一件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的小事,被楚辰针对到了有家不能回,自诩安分的楚耀,才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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