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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沙泉古巷(九) 皮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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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祁风也没有心思继续安装他的床了,把木板往地上一铺,打算将就凑合一晚。
躺下后,两双眼睛都毫无睡意,黑暗中亮晶晶的,齐刷刷看着天花板。
里面貌似比我们想象中的大,的确需要开车进去。
只是如果没有人,那里面住的又会是什么呢?难道始作俑者不是人?
但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妖鬼智力有这么超群吗,有的话自己早到这了。
祁家村的人又会搬到哪里去呢?
我看向祁风,他已经阖上眼睛,呼吸很浅。
祁风是个细致的人,制定了详细周密的测试计划,他的想法是在外面就摸透里面布局,做好计划再进去,这样万无一失。
但当我们第二天绑着绳子进入那道门后,却又让我们大吃了一惊。
景色又变了,这下变成在屋里,我们穿墙而入,穿一半便被挡住了,有调笑和喘气声传来。
我们惊讶地对望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看向床上那一对交欢的男女。
我们的位置,正好在床靠墙的那一侧,我们可以穿墙,却穿不了这个雕花木床。
白花花的胴体晃得我眼花,还是被祁风拉回来我才回过神,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走半步,怎么就到人家闺房去了。
我俩都是一脸懵,这计划也太赶不上变化了吧,简直就是瞬息万变。
隔了半个小时后,我们不死心又穿了一次,这次来到一个院子里,看建筑,形制有点像缩小版的客家土楼。
祁风回来后兴奋地一拍手,“想什么来什么,这下我们不用走也能知道里面的布局了。”
“什么,我怎么感觉跟妖怪的盘丝洞一样,一去一个样。”
“所有的怪力乱神都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局部的异样,但只要从整体的角度去看,你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你仔细想想,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在自转吗?”他兴奋得晃动着我的肩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噢,我们的确发现了新大陆,只不过只有我能进。
“里面的人可能没发觉,但我们是站在门外看世界,所以我们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
果然在一天后,我们验证了他的猜想,因为我又去到那个床,又看到同样的男女在做同样的动作。
我汗颜,倒也不用那么勤快。
凡事有利就有弊,这边的门是固定的,那边的门是不固定的,也就是说我们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们要记清每个时辰对应的门的位置,不然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而且还有一点,自转的速度加上我们行进的路程,我们的绳子长度会被大大折半,导致我们的探查,也只局限在门的边缘地带,而且后面跟着尾巴,也很难走远,在人群中更是一步都不敢挪步,就怕被人看出来。
看来细心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祁风提出的计划的确提前规避了后面很多的麻烦。
我们又重复进去好多次,确定整个城市的细节,当然也不乏到处打听,有些位置处在人流旺的地方,还有次到了一个酒楼,都给我们创造了便利的条件。
总而言之,这个地方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比祁家村大,除了雅丹土堆,其他地方看起来都一片和睦,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繁华,只不过整个城市看起来更古一些,虽然也有穿现代衣服的,但大部分都是穿着布衣布鞋,更有甚者穿汉服唐装的都有,有点像走在横店的既视感。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问祁风,“你觉得你们祁家村对这里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没说话,反而是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感觉像守卫,守着这一方净土。”
青壮年习武,老人和女人是维系这种生活运转,核心阶层会拨钱支持,这不就是古代边防守卫将士吗?
不知不觉我们在这已经住了一个星期,物资几欲见底。
横竖门内是不能指望的,别说货币不同,也不知道物价怎么样,靠人不如靠自己,趁现在还在门外,我们打算多采购些口粮,为入门做准备。
我们约好第二天到附近的镇上做些补充,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又有变故产生。
祁风的地图已经差不多完成,想到明天要出去镇上,我们多少都有点兴奋。
果然人还是群居动物,没了人气,活得也不像个人样。
我们不约而同地早早上了床,梦正酣时,突然整个人被人从床上拖下来,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头直接撞上硬物,脑袋一阵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耳边有声音,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知道不是梦,意识挣扎了半天,声音才逐渐回笼,原来身边还躺着祁风。
次刻他正半撑着身体,用手轻拍我的肩膀,“醒醒、醒醒。”
我这才发现我们还在动,身下凹凸不平的,却在拖着我们往前走。
等视物慢慢清晰,我才发现我们被困在樊笼里,只不过都是石头,底下是石头,头顶是石头,左边是石头,右边也是。
我们被困住了,在一个石头箱子里,还是漏风的石箱,风声从石缝里穿进来,被挤压成各种鬼哭狼嚎。
我一下子想到祁风之前说的石棺了。
“我们也要被活埋了吗?”
“不太像。”
我把脸贴近一看,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那些散落的石块。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外面了,天比刚刚还要黑上一些,估摸着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
这时祁风的声音传过来,“有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辨认出在不远处有一个佝偻着背影的人在拖着我们走,瘦得像个骨头架子,走得并不快,毕竟两个人加上石头,是有些重量的。
这不是自动的吗,怎么还需要有人驮才能走?
是人就好办。
看他怪辛苦的,我忍不住喊道,“老头,要不你放开我们,我们下地跟你走。”
我是真有这想法,他辛苦我也不舒服。这石头每颠一下,人都跟着快散架一样。
但他置若罔闻,继续无动于衷一步一脚印往前驮。
我开始解纱布,被祁风一手拦住,“你干什么。”
“刚好试试石头,”我从袋里抽出针管,指挥祁风把血接住,他拿我没办法,只能把外衣脱下来往我脚边一裹,只要不滴到地上就没事。
看他准备完毕,我刺啦将水草一撕,顿时血流如注,我将针管抵在出血口位置抽了100cc血出来,等抽完后,祁风又眼疾手快地包回去。
“老头,确定不停吗?”依旧不声不响,只有脚步声和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把针管架在石头缝隙处,尽量往前一推,血液抛物线地洒往地面,下一刻,石头便散架了,争先恐后往那滩血涌去。
突然泄劲,那老头没控制住身体往前扑去。
我和祁风不约而同地跑向他,果然这段时间默契已经养出来了,都存了心就是不能让他站起来。
没想到他倒是没挣扎,倒地后一动不动,祁风掰过他的脸,这下我俩都惊了。
他不是瘦得像骨头架子,而是身体变形,皮肤向中间急剧收缩后,整个人都佝偻变小了。
祁风盯着那张脸辨认半天,突然惊呼出声,“这不是之前死掉又失踪的老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