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朕富裕了！ 冬至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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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夕，夜色微凉，萧景珩避开所有宫人，提着亲手备好的食盒，熟门熟路溜进了清冷寂静的相府。
外界处处张灯备宴、年味渐浓，而相府却比往日安静许多，冷清了不少。
他找到楚怀慬时，那人还坐在书案前，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萧景珩倚在窗边，轻声开口：“人人都在团圆过节，怎么唯独相府这般冷清？”
楚怀慬闻声抬眸，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冬至佳节，我让府中下人各自回去了。”
楚怀慬一早吩咐管家，让府中下人今日早日回去与家人团聚，没有家人的，也让他们早早回去休息。
“你可真是一位好领导。”萧景珩感慨道。
“什么是领导?”楚怀慬疑惑。
萧景珩没有解释这来自异世的词汇，他翻身利落跃进书房。看着这人终日埋首公务，满心无奈：“别总整日闷在书房里，也该出来透透气。”
今天的风不大，但萧景珩还是让楚怀慬多披了几件，生怕人又病了。
将人带到湖亭，食盒早已搁在亭中石桌上，还冒着浅浅的热气。
萧景珩揭开盖子，将一碗白瓷碟盛的饺子推到他面前：“尝尝，我亲手包的。”
盐铁司新改良的细精盐调的馅，鲜味格外清润。面皮不是他擀的，可馅料是他拌的，包也是他一枚一枚捏起来的，模样不算齐整，却格外认真。
楚怀慬垂眸看了看那碗饺子，没有多问，夹起一只，送入口中。
咬下去的一瞬，牙尖碰到一枚硬物。
他放下筷子，轻轻将那枚铜钱从饺子里拨出来，托在掌心里。
萧景珩看见那枚铜钱，忽然笑了：“楚怀慬，往后的日子，会一直幸运的。”
楚怀慬轻轻应了一声“嗯”，缓缓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温热湿意。
岁岁冬至，年年有幸，愿佳人常伴。
冬至宫宴，紫宸殿灯火煌煌，满殿礼乐悠扬。
百官按礼部排布的位次落座，连日紧绷的朝堂戾气，在这场岁末盛典里稍稍褪去。
萧景珩端坐御座之上，隔着满殿人影，遥遥向文官列中那道清瘦身影举了举杯。
楚怀慬垂眸看见，也抬了抬杯沿，算是回应，萧景珩弯了弯唇角，收回目光。
殿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百官举杯同贺，笑语晏晏，看似一片太平景象。
只有萧景珩注意到，右相李忠远的位子空着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铁器碰撞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殿门就被人从外猛地撞开。
黑压压的甲士持刃涌入，手中兵刃寒光凛凛，迅速将殿内所有出口堵死。
乐声戛然而止，杯盏落地声此起彼伏，惊叫声被压在了喉咙里，百官面色骤变，有人试图起身，却立刻被刀锋逼回座位上。
“护驾！”几名贴身侍卫拔剑挡在萧景珩身前，而原本镇守殿门的禁军，此刻竟已不见踪影，不知有多少人在诅骂着禁军统帅。
一道身影自甲士后方缓缓走出，步子不紧不慢。他穿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俊，眉眼间看似温润平和，可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野心。
“陛下，别来无恙。”
“是你。”萧景珩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见过陈闲的画像，只是没有想到人会来得那么快：“无诏不得返京，你私自归朝，是公然抗旨谋逆。”
陈闲闻言，喉间逸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在满殿死寂中格外刺耳：“萧景珩，真正的逆臣贼子是你。是你，夺了我陈家的天下。”
李忠远从甲士后方阔步走出，高声扬声，字字如铁：“新帝孱弱，今岁天灾不断、边祸不休，皆因当今帝位不正！前朝皇子陈闲，血脉正统，当复登大宝，重定乾坤！识相者，放弃抵抗，新皇登基，自然饶你们不死！”
话语落地，殿内不少原本惶恐不安的朝臣两两对视，眼神闪烁，几番迟疑权衡之下，纷纷离席跪地，俯首高呼，归顺新主。
萧景珩目光沉静，望向对方身后密密麻麻的甲兵，淡然开口：“朕有一事不解，你是如何率军闯入禁宫的？”
“今日便让你当个明白鬼。”陈闲抬手指向殿外深宫方向，眉眼张扬得意，“这是我陈家的天下，宫中有密道直通城外，你当然不知道。”
陈闲闲庭信步般走上丹陛，在离萧景珩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带着审视与鄙夷：“三年了，你坐在这位置上，可曾有一日配得上它？”
萧景珩抬眼看向陈闲，语气平静：“所以，你暗中勾结西戎，重金收买朝中朝臣，刻意搅动边境战乱，引外敌进犯西境，牵制朝廷兵力，筹谋许久，只为今日宫变夺权？”
陈闲微微一怔，随即低笑一声：“我确实借了西戎的力，换了兵马粮草，换了他们为我拖住顾明殊。但那又如何?区区外邦蛮夷，不过是我登顶路上的棋子，不足为惧，待我登基，转头便可荡平西戎!”
“蠢货。”萧景珩出声打断了他，声音清晰，“你父亲昏庸无道，逼反天下百姓，退位是众望所归，而你比你父亲更加愚蠢自大。”
萧景珩冷笑道：“不过你说得对，西戎不足为惧，但真正可怕的，是你自作聪明。”
陈闲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俯下身，逼近萧景珩，声音压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那又如何？如今这殿中都是我的刀，城外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谈道理？”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环视满殿文武：“今日之后，这便又是我陈家的天下!”
话音落下，殿中百官面如死灰。禁军士兵纷纷跪下，高呼“新皇万岁”，声浪如潮水般涌来，陈闲站在那浪潮之中，眼底浮起如愿以偿的光芒。
萧景珩却在这时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打断了这可笑的一幕，他站起身：“陈闲，你方才说，城中都是你的人。可你不觉得，今天太过安静了吗？”
陈闲的笑意微微一僵，他猛地回头，望向殿外。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殿门再次被撞开，涌进来的，是北境定远侯的亲卫，甲胄漆黑，旗帜未打，却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带着边关风沙磨砺过的锐利。
他们从殿外涌入，迅速将陈闲的禁军反包围，形势在一瞬间彻底翻转。
领头将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等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紧随而来的厉声喝斥响彻大殿：“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士兵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手中刀剑便接连落地，铁器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闲难以置信地望着殿外汹涌而入的精锐军队，浑身僵立。
他后退半步，死死盯着悬挂着的旗帜，是北境军!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萧景珩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你不会以为，朕入住宫中三年有余，连个密道都没有发现吧?你今日的每一步，朕都在看在眼里。”
他早已得知禁军中有异动，也早已察觉右相与陈闲之间的密谋。今日这场宫宴，不过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将朝中内贼一网打尽。
“将他们全部带下去。”萧景珩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伏跪的身影，“包括地上跪着的这些，朕不需要软骨之臣。”
北境亲卫领命而动，将叛军与降臣一并押起。
就在萧景珩转身准备离去时，陈闲忽然猛地挣扎着朝他的方向扑来，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匕首，目眦欲裂：“萧景珩!”
萧景珩没有回头，一道身影比快速闪至他身前，将那道扑来的方向挡得严严实实。下一秒，陈闲手中的匕首被暗处飞来的一枚石子精准击落。
楚怀慬侧身挡在他面前，气息微乱，目光却紧紧地锁在萧景珩脸上。萧景珩转过头，正好撞进他眼底来不及收回的担忧。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有十七在呢。”
“当年，老皇帝让我饶你们几个兄弟性命，朕允了。可如今，是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萧景珩冷声道。
“哈哈哈……”陈闲癫狂大笑，他被北境亲卫牢牢按在地上，脸上再不见方才的从容。他抬眼死死盯着萧景珩，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笑了一声：“萧景珩!我在地府等你……”
萧景珩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抬手，殿内谋逆者皆被北境亲卫押了下去。
陈闲被押了下去，那些伏跪的官员也被陆续带走，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与散落的杯盏碎瓷，转身望向殿中剩下的臣子，“诸位爱卿今日的表现，朕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这句温和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寒风贯体，刺骨发凉。
这句话并没有带来什么宽慰。
方才险些跪地附逆的几名官员后背瞬间浸满冷汗，浑身僵硬，心底阵阵发寒。
他们无比清楚，方才一念之差，他们便成了谋逆叛臣，今日这场宫变，他们距离身败名裂、只差转瞬一念。
萧景珩留下随行太医为殿中受伤的官员与侍卫诊治，无大碍者则由北境军逐一护送回府。
隔着一扇宫墙，外界对宫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一夜，整个京城都将彻夜难眠。
萧景珩没有去管那些人如何揣度。他带着楚怀慬与领将慕容景先行离开了紫宸殿。
“表兄，多谢你及时赶到。”萧景珩站定，语气诚恳地朝慕容景郑重抱拳。
慕容景垂眸回礼，语气平稳：“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他是萧景珩母族的表兄，早年两人在北境一同习武，也曾并肩策马，被人并称“北境双锐”。
这么多年，两人未曾见面，慕容景与游戏中描写一致，性格十分古板。当年萧景珩入京前，还邀请过他一起。
但慕容景拒绝了，他选择留守北疆，镇守一方，此番他率北境亲卫星夜入京，正是应了萧景珩数月前那封密信之请。
那封信，是萧景珩在得知了今晚即将发生的一切，于是寻求北境的帮助。
他知道自己与父亲定远侯之间的裂痕非一日可弥，父亲性情刚烈，认定之事从不轻易回头。那三年石沉大海的家书，早已将父子之情耗得所剩无几。
可萧景珩没有放弃，他隔三差五便有书信寄往北境，他甚至在信中诉苦：“那三年，儿身不由己。”
北境那边虽然没有回信，但也不再拒收他的信。
直到宫变前一个月，萧景珩将这边的局势与自己的计划，一并写进密信之中，附上北境军粮饷的补发承诺.
“萧景珩”登基之后，与上任老皇帝一样，克扣了边境的军饷，导致北境军饷常年短缺，边关将士物资匮乏、戍边艰苦，数年累积下来亏欠的军饷数目极为庞大。
萧景珩以此，向定远侯许诺，只要北境军出兵助他平定宫乱、稳固朝局，历年亏欠北疆的所有粮饷军需，他必将全数足额补发，绝不拖欠。
他敢许下这般重金承诺，绝非空口画饼，底气源自他一步步盘活的朝局与财源。
自从萧景珩改良了多项官营产业制作秘方，交由朝廷官营作坊推行。
新式工艺大幅提升产能与品质，销路遍布全国，为官营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巨额营收。原本常年入不敷出的国库，得以日渐充盈，彻底摆脱了捉襟见肘的困境。
与此同时，他将另一套民用改良秘法交由沈铮在江南推行。
江南本就水运发达、商贸繁茂，新式产业落地后迅速崛起，积攒了难以计数的财富，商贸规模还在逐月扩张。
后续依托江南四通八达的水运脉络，沈铮带队将各类新式货品运往大江南北，打通了全国性的商贸渠道。
但这远远不是财富的尽头，待东南沿海通商港口的开发事宜彻底落定，沈铮便计划开启海运贸易，将大天元的货品远销海外，彻底拓宽王朝的商贸版图。
这一笔庞大的私人资金，成了萧景珩最坚实的底气，让他彻底告别了过去的苦逼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朕富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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