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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聋又哑小可怜男配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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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回了家,他家里有他爸他妈还有他六岁的妹妹。
沈家人早就吃过了,看到他这个点才回来,也没多问,只是有些好奇儿子/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很开心。
沈珮玲小妹妹走过去抱住沈晏清的大腿,边摇,边乖乖黏黏的道:“哥哥,抱抱。”
沈晏清将结了冰渣的外套脱下,弯腰一只手将妹妹抱起来,顺手提过书包,走到火炉旁边。
“妈,爸呢?”沈晏清将书包搁下,问道。
“睡觉呢,你爸他们厂这几天加班赶那些单,今天才有时间回来睡一觉。”
许女士手里还打着毛线,粉粉嫩嫩的颜色,一看就是给沈珮玲织的。
许女士看他在逗沈珮玲,抬眼又问他,“你吃了没?”
“和朋友在外面吃了。”沈晏清换了个姿势抱沈珮玲,继续逗她。
“上楼洗澡做作业吧,别熬太晚了。”许女士吩咐道,“珮玲,下来吧,哥哥要去洗漱了。”
“嗯”沈珮玲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这么大的小孩正是喜欢黏大人的时候,她扭过头搂住沈晏清的脖子,在他侧脸上撒娇的落下一个吻,“哥哥晚安。”
沈晏清笑了声,摸了摸她的双马尾,“晚安。”
沈爸沈妈都是很开明,对孩子也很宠,不然九十年代沈晏清一个高中生,也不会拥有一台台式电脑了。
沈晏清打算想法子赚钱,虽然沈晏清私库里还留着他平时在学校获奖的钱,还有沈爸沈妈每月给的零花钱,过年给的红包,他又没什么大开销,加起来也有个一千八。
但他是有媳妇的人,肯定要想办法赚多多的钱,把媳妇养好!
沈晏清想了想,打开电脑,开始在各大论坛混迹,还爬了防火墙,找别人发布的活。
汤圆有点愧疚,【晏哥,都怪我等级太低了,不然也能像隔壁神豪系统那样,自动给宿主爆金币了。】
“没事,小问题,我可愿意拿自己挣得钱养媳妇。”沈晏清笑着安慰了一下白团子,一边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快。
自己的媳妇自己养,没毛病。
【不过晏哥,我可以帮你验证发布的这些任务的真实性,避免上当受骗喔!】
想到自己唯二点亮的技能,团子又有些跃跃欲试。
“荣幸之至。”
沈晏清当天晚上,还是找到了几份不错的“兼职”。
一份是由国内N省举办的桃李杯作文大赛,欢迎全国各地的高中生参加,奖金也很不错。
一等奖一名,奖金1500元;二等奖3名,奖金1000元;三等奖五名,奖金800元;活动优秀奖十名,奖金300元。
N省不愧是国内财大气粗的省份,光是一个面向高中生的比赛就能拿出这么多钱。不过听说难度级别五颗星,保真。
作文本来就是沈晏清的长处,不说沈晏清还没来的时候,原主成绩也很好,全校排名可以进前三十。
在火箭班的人占了大半个天下,沈晏清还有隔壁班另外一个女生能杀出重围也是厉害。
不过原主没有选择去火箭班,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求全班都要住校,沈晏清觉得在一间小屋子里挤那么多男生,一想到那臭烘烘的场面,就头皮发麻一口回绝了。
作文比赛一方面能锻炼自己的写作,看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一方面还能挣钱,学习赚钱两不误。
第二份“兼职”是国外友人发布的,出价五十美金,这个周六他和他的妻子打算来羊市故宫博物院参。
帖子发在论坛上,底下发布人写了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他们非常仰慕华国古代文化,也自学了中文,也在华国其他地方看了展,但他们还是想找一个了解历史的当地人帮忙解说一下云云。
沈晏清点开他的主页,发现他还真没说谎,底下很多条帖子都是他和他爱人去逛其他博物馆的照片,还有他们练习汉字拍的图片。
想了一下,沈晏清就按照上面的邮箱地址给他发了份邮件。
这两份都是短期兼职,耗不了多少时间。
沈晏清又在汤圆的帮助下,找了份编写代码程序的任务,这是一个外企发布的,薪资也很诱人,底下浏览的人不少,沈晏清就先接下来了。
暂时先接了这些单,沈晏清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穿着睡衣,抓着笔头写作业。
又过了几天,就到周末了。
羊市故宫博物馆离这里不远,就在市里,和那对外国夫妻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
沈晏清早早就起床,拿了自己的件厚外套套在身上,沈晏清先去了一趟超市。
他在超市里买了不少零食和菜,想了想,又到隔壁的服装店看了几件衣服。
沈晏清之前也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衣服拿几件给何蔚霖穿,但想着自己的旧衣服可能会不那么保暖了,而且他柜子里那些衣服不是蓝的就是白的,怕何蔚霖穿不习惯。
汤圆说何蔚霖现在被福利院赶出来了,这段时间都是和邬祺住在一起。
住的地方是租来的,位置很偏,也很旧,两层木质老屋,里面没有地暖,电也是他们搬过来之后才接上的。
大门前的院子等他们还倒饰了一下,将那些杂草全拔了,房租不贵,每个月也就四十块钱。
房子的地址还是沈晏清跟邬祺打听过的,不然怎么解释他平白就知道他们的地址呢?
邬祺吃了他一顿饭,骨子里又很尊重(羡慕)他们这些能去读书的学生,所以一下子两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了很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邬祺觉得沈晏清这人对他霖哥好啊。
霖哥这么倔这么酷的一个人,在晏哥面前不也只有跟着乖乖走的份吗?
沈晏清还是第一次来何蔚霖住的地方。
来的时候才十点不到,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门开了,里面站着的人是邬祺。
“晏……晏哥,你……你怎么来了?快进……进来!”邬祺用手抓了把头发,侧过身将门开得更敞些。
他方才还以为来的又是哪个龟孙,哪知道竟然是沈晏清,邬祺悄悄将手里抓着的凳子往身后藏了藏。
“周末没事,过来看看你们。”沈晏清提着东西往里走,才发现屋里屋外完全是一个温度。
进了客厅才看到中间架了个火盆,旁边放了两张椅子,火盆前面正放着某港圏的热门动作电影。
而何蔚霖就靠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个薄毯子,左耳上挂着那只助听器,抱着手,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里面的角色你来我往,拳打脚踢。
沈晏清笑了笑,将东西自顾自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邬祺顺势将那凳子放在火炉边,然后拿手捅了捅还沉浸在电影里的何蔚霖,接着又跑去帮沈晏清拿东西。
何蔚霖往那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沈晏清,整个人都懵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晏清刚好也看向他,两个人对视上。
沈晏清对着他笑了笑,就看到何蔚霖立马转过头看向幕布上的电影,又看向他,最后又看向电影,这次不动了。
哈哈,他媳妇真可爱。
跟邬祺交代了两句,沈晏清就拿着装衣服的袋子走过去,弯腰坐在旁边的的椅子上,动作很优雅端正。
何蔚霖捏着毯子的手紧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假装继续看电影。
可刚刚看起来很好看的动作,他这会却如走马观花一点也看不进去,余光偷偷瞥着旁边这人的动作。
沈晏清看得好笑,心里偷乐了好久,唇角也跟着泄露出一丝笑意,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分。
“今天放假,我没什么事,逛了下超市,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还有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还没等他说完,就看见何蔚霖摇着头,一脸严肃,明晃晃的拒绝。
与此同时他还比划着,“我不用,我有衣服,你自己穿。”
沈晏清这段时间从电脑上学了手语的课,他本来就天资聪颖,再加上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记忆力反应能力都是一流的,说他是不过目不忘都不谦虚。
于是沈晏清边说边比划着,“我衣服够多了,这是专门买给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挑的这些风格,我在店里看觉得你穿上哪件都很合适。”
沈晏清又凑近了些,靠近他的戴助听器的那只耳朵,声音又放得温柔些,“阿霖,去试试吧,好不好?”
听在何蔚霖耳朵里,说是柔情似水也不为过。
何蔚霖面容微微泛红,靠得太近了,连他身上的皂角香味都能闻得到,而且,耳朵很奇怪,有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
幸好他的皮肤是那种很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八风不动,应该看不出来。
半响,何蔚霖才发觉自己在对方温柔含笑的眼神中,轻轻点了头。
再次如梦初醒时,他已经拿着那袋衣服进了浴室……
【晏哥,你犯规!你看看霖哥都被你调.戏成什么样子了!脸皮都红了!!】汤圆控诉。
沈晏清轻哼了一声,“我调.戏我自己的媳妇怎么了?”
再说了,只能看还不能吃,好几次看着何蔚霖微微泛红的脸,还有他不自觉捏紧的手指,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当一把禽兽,把他媳妇吃干抹净啊!
可惜他不能,这样会吓坏他的。
忍住,忍住,沈晏清,你是人,你不是禽兽!
邬祺拿着沈晏清带过来的菜,欢欢喜喜的去备菜去了。
他喜欢吃东西,可他总是吃不饱,也总是很容易饿。
在和霖哥结伴前,邬祺很少有填饱肚子的时候,结伴后,虽然也有饿肚子的时候,但能填上些什么东西,已经很好了。
所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吃,最好能吃遍天下美食!
何蔚霖穿着新衣服出来的时候,沈晏清还是惊喜了下。
少年面容硬朗,一双鹰隼眸盯着一个地方,下颌线清晰,带着几分冷峻狠厉,双手插在下裤的兜里,脊背挺直,压迫感和隐隐孤寂感铺面而来。
沈晏清不止买了外套,都说女人有购买欲,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给心爱之人买衣服的时候。
沈晏清买了外套,内搭,保暖内衣,毛衣,还有裤子,保暖内裤,底裤,袜子,鞋子,连围巾都不忘买了两条,一条黑的,一条深蓝色的,还有鞋子,雪地靴,保暖鞋,烤火鞋,外出穿的鞋,买了好几双。
现在何蔚霖身上穿着的,就有沈晏清挑的那件他很满意的黑色羊羔绒外套,里面是真羊毛的,穿起来肯定会很软和很舒服,外面搭了件裤子。
裤腿稍微长了一些,沈晏清是比着自己的码数买的,不过不碍事,长了风灌不进去。
鞋子是一双厚实的雪地靴,里面是软底的。
何蔚霖脸上还有几分别扭,指甲狠狠扣着手心藏在口袋里,他当然没有忽视沈晏清眼底的惊羡和满意。
这也正是何蔚霖别扭的地方。
何蔚霖在福利院长大,五岁不到,一场意外,失了双亲,自己成了残疾人,唯一的姐姐被迫和他分居两地。
他从小经历了多少别人想象不到的苦难和肮脏事,谁也不敢说出个确数。
为了能活下去,他八岁便敢从福利院的狗洞里钻出去,去看其他小孩子不敢去的地方,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在垃圾桶里翻吃别人不要的食物,跟狗夺食,被人驱赶,被人围攻,跟人打架。
然后长到这么大,和同样被人欺凌的小结巴一起,在这间独属于他们的地盘扎下根。
两个人出去没人再敢小瞧他们,围攻他们两个人的人也从几个人到十几个人,就这样,那些人还打不过。
靠得是什么,靠得是他们拼死一博的狠戾。
何蔚霖和邬祺打架从来不怕死,那些人怕死,输赢高低立见。
可他们还是会受很多伤,即使赢了,身上的伤不在少数,一条疤,两条疤……
旧疤添新伤,重重叠叠,直到再也消不去了,成了活命的勋章。
何蔚霖喜欢电影,喜欢影片,他喜欢看那些影片里那些小人物靠自己的力量,一层一层的爬上去。
他的梦想是开一家影像馆,每天放什么影片全凭他自己的喜好。
如果可以,他能一天25个小时都窝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小人物的故事。
影片里有血腥的,有暴力的,也不乏有色.情擦.边的,何蔚霖很早就看,对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没什么想法。
可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个人,对你好像也是这样,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心跳会跳的很快,面皮会不自觉的发烫,甚至当他靠近一些,耳朵也会变得酥麻,面对他,手指会不自觉的抓紧,面上却还要装作平静,生怕自己露了什么风声。
可他并不反感。
只是怕自己自作多情了些。
明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