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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聋又哑小可怜男配 ...

  •   【晏哥?晏哥?】团子试探的叫了两声。
      沈晏清捶了一下桌子,在心里愤愤道:“为什么我家小朋友每次都是这种身份?看得我心里痛痛的!”
      不管穿越了多少个世界,沈晏清都对自家老婆的悲惨遭遇耿耿于怀,每次都是这种贼让他心疼的遭遇,实在太痛了。
      他都不敢想,他家小朋友都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到他家小朋友!
      “嘭!”
      “沈晏清,你怎么了?”同桌兼好兄弟?李茂民正在跟隔道的文烨讨论题目,被他这一锤子吓得以为是灭绝师太来了。
      李茂民立马缩着脖子敏锐的看了看外面的几个窗户,没人。
      又看了看其他同学,该讲小话的讲小话,该偷吃的偷吃,该做题的做题。
      风平浪静。
      呼!自己吓自己!
      沈晏清指着物理卷子上最后一大题,一脸无辜道:“没事,就是这道题,好像会做了。”
      “我去,真假的?晏哥牛逼!!”
      李茂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是一道电磁场与粒子运动的综合分析题,那题目长得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程度。
      他对着沈晏清抱手拜了三拜,“晏哥,请开始你的表演!兄弟我就不打扰您了,坐等放学!”
      沈晏清端着架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沈晏清一只手握着笔开始在草稿本上演算,一边在心底问它:“汤圆,阿霖现在人在哪?”
      汤圆用系统定位了一下,才说道:【晏哥,霖哥现在在……和人干架……不过你放心,他们都不是霖哥的对手!】
      “阿霖有没有受伤?”沈晏清一听在打架,脑子里的画面就是他家小朋友瘦小无助被人打的份,哪里听得见汤圆后面的话,赶紧问他有没有受伤。
      【打架嘛……受伤不很正……】汤圆说一半说不下去了,哎呀,人夫夫感情好,眼里是一点也看不见霖哥以前以一敌几千的战绩的。
      算了,不嗦了。
      狗粮吃的又撑又饱,它习惯了。
      还好这节课就是最后一节课,等沈晏清匆匆在卷子上写完这道题的答案。
      老班,也就是李茂民同学口中的灭绝师太?靳女士,已经到达战场,开启她阴暗的爬行,喔不阴暗的窥视,喔不,抓纪律。(靳jin第四声)
      靳女士又重新着重讲了一遍纪律问题,还有放学回家的安全问题,不要逗留,回去要完成好作业吧啦吧啦,大手一挥便放猴子放学了。
      沈晏清抓起书包就往外面冲,任由李茂民同学在风中摇曳。
      “bro,晏哥,你就这样抛弃你的兄弟了吗?”
      沈晏清照着系统的导航定位,一路狂奔。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天很冷,风刮的脸生疼,沈晏清一打眼就看见混战中的少年,少年的嘴唇有些干裂了,身上穿着还是那件薄蓝白色的校衣外套。
      头发长长了些,刘海盖过了额头还不及那倔强尖硬的眉骨,脸上没落下什么勋章,不合贴的助听器被他收起来,一蓝一黑两道身影将其他五个人压在地上揍。
      沈晏清将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在了那双挥拳的手上,隔着段距离都能看见他右手上缠着圈白色绷带,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吹得红红的。
      他的心一下又心疼起来了,恨不得赶紧把他的手放在怀里暖一下才好。
      “小心!”沈晏清惊得瞳孔缩了缩,看着何蔚霖的身后人的动作,大喊了声,整个人也像箭一般飞出去。
      因为站的角度问题,沈晏清原以为是何蔚霖和另一个黑衣服长头发阴湿男VS五个男。
      哪知道后面还藏着个坏心眼的黑麻杆,他就是看见那个黑麻杆手里拿着根婴儿手腕粗的木棍,挥的方向明显就是对着何蔚霖来的。
      何蔚霖没戴助听器,听不见他的叫喊,可身体的自然反应像是预判了危险的到来,下意识的松了手往旁边躲去。
      “啊啊啊!!!”那截木棍结结实实的落在何蔚霖前方,被掣肘的黑胖子的屁股上,胖子捂着屁股,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与此同时,沈晏清也飞到何蔚霖的身边,一脚将后边搞偷袭的麻杆踢飞,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人护住。
      “没事吧?没伤到吧?”沈晏清拉着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黑胖子: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何蔚霖呆愣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看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这副表情,很像他的姐姐。
      他舔了舔干涩到裂开的唇角,生疼的。
      手慢吞吞的寻着记忆的方向,在左边口袋里掏出那枚助听器,戴在左耳朵上。
      旁边那个一身黑的长发阴湿男显然也反应过来了,看了眼平平安安站在那的何蔚霖。
      转过头,一脸狠辣的踢出一脚,后面那人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邬祺又不解气的给了每人一脚,这才走到何蔚霖身边的空位上。
      用手指顺了顺头发,有些警惕的看着两只手抓着何蔚霖肩膀,穿着冬季校服的沈晏清。
      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一样?
      邬祺看不太懂,但霖哥好像和这人认识?
      “霖……霖哥,这……是谁啊?”邬祺结结巴巴的问道。
      没错,邬祺从小到大就是个小结巴,而且他还喜欢留长发,打耳洞,穿一身奇装异服。
      又有传言他克爹,妈出走不要他,导致从小到大没人愿意和他玩,只会专门欺负他。
      直到有一次他来了Y镇后,遇上了同样没人和他玩的霖哥,他们哥俩这才搭伴玩。
      一个聋子哑巴,一个小结巴,倒是互补。
      这是别人酸他们的话。
      何蔚霖刚想比划手势,就看见抓着他胳膊的沈晏清上前一步。
      他先是朝邬祺点了点头,脸上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接着唇形饱满的嘴唇动了动。
      “你好,我叫沈晏清,我是他的朋友。”
      男朋友。沈晏清在心底补充道。
      听到朋友那两个字,何蔚霖抿了抿唇,眸子向四处瞥了瞥,觉得被抓着的地方,隔着衣服,都开始生热发烫。
      沈晏清瞥见自家媳妇这副可爱死了的表情,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他的媳妇,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向下移,将少年人裸露在外的手放进自己的厚实暖和的口袋里。
      说实话,沈晏清也想把外套脱下来,就像那些霸总那样,抛到女主的头上给他盖上。
      但是他不能,原谅他北方的冬天就是这么冷。
      而且刚刚跑的匆忙他都忘记拿放在桌子下的羊毛大袄子了,现在就一身学校发的冬季校服,里面就剩件小毛衣加打底衣。
      不然,他现在绝对能耍一波帅的。
      “你……你好,我叫邬……邬祺,是霖哥的……的好兄弟。”
      邬祺看着面前长的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像个好看的妹子,个子却比霖哥还高。
      瞧着身板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型,有点好奇霖哥什么时候交到这种朋友的,那一身的书卷气,明显是好学生啊。
      他转头看向他霖哥,然后就看见沈晏清也看着他霖哥,那一脸的……温柔?笑意?是怎么肥事?
      手下败将?六人组团送头?组:那我们呢?(咬手绢~)(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妈妈~~~)
      不过他们可不敢发声,不然等下惹这三个活阎王不快了,又给自己一脚怎么办?
      他们都已经后悔为什么要找死过来寻他们麻烦了。
      呜呜,回去就打死那几个龟孙子!谎报军情,害他们挨这一顿好打!!
      沈晏清看着何蔚霖,“那个,邬祺,我和阿霖有点事说,你等下就先回去吧。”
      沈晏清笑着说完,待邬祺应了句“行”后,就拉着一双眼睛瞪得登亮的何蔚霖走了。
      沈晏清和何蔚霖靠的很近,何蔚霖的手还被他牢牢的揣在他的兜里,看着何蔚霖还呆愣愣的被他带着跑,就有点想笑。
      又是那种清朗和润的笑声,何蔚霖心跳如雷,想拽过自己的手,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倒被笑着打趣了句:“看路啊。”
      “上次分开之后,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沈晏清笑着道。
      “我叫沈晏清,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霖哥,阿霖?”
      “我……我……”何蔚霖嘴巴张了张,说的话却是没声的,想了想还是用一只手势比划道:“我叫何蔚霖。”
      沈晏清没学过手语,但也大概知道他在比划他的名字,便又笑了笑道,“等这次回去我就去学手语,争取早日和你没有语言沟通障碍。”
      何蔚霖听了,心率又快了几分,还好北风咆哮着,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异样。
      “有什么想吃的吗?”沈晏清拉着何蔚霖进了一家饭馆,坐在椅子上看墙上挂着的菜单。
      何蔚霖看着那些菜后面的价格,摇摇头,放在腿上的手有些不安的捏紧。
      进了店有地暖,不会很冷了。
      沈晏清看他这副拘束的样子,也不勉强,笑着问道:“能吃辣吗?”
      何蔚霖点点头,其实他妈妈就是从湖南那边嫁过来的。
      小时候……他家里最常吃的就是辣椒炒xx,听说他爹以前不能吃辣的,后面被妈妈改造得也能吃很辣的菜了。
      想到这,他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这个点正好是吃饭的点,但人却不多。
      狭小的店面里弥漫着白茫茫的蒸汽,玻璃窗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将外面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隔绝开来。
      每张旧木桌中央都摆着一个小炭炉,炭火噼啪作响,煨着咕嘟冒泡的羊肉汤,暖意融融。
      沈晏清去了窗口,跟老板点餐,要了两碗大米饭,两份羊肉白萝卜汤,两份尖椒炒拆骨肉,两份锅包肉。
      米饭第一碗是收费的,后面都是免费续。
      “这家的羊肉汤是招牌,”沈晏清回到座位,帮他准备餐具。
      “用的是本地散养的黑山羊,跟白萝卜一起用大铁锅慢炖三四个小时,汤色奶白,羊肉酥烂。冬天喝一碗,能从喉咙暖到胃里。”
      何蔚霖安静地听着,目光不自觉地被邻桌那锅沸腾的汤吸引。
      乳白的汤汁翻滚着,带皮羊肉在锅中沉浮,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北方的冬天,就得靠这些热乎东西扛过去。”沈晏清继续道,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为何蔚霖倒了杯热茶,“尝尝这个,老荫茶,解腻。”
      何蔚霖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茶汤深褐,入口微苦,随后回甘,他小口啜饮着,冻得发僵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
      很快菜上齐了。
      沈晏清将那份多加辣的尖椒炒拆骨肉推到何蔚霖面前,怕小孩拘谨不敢夹菜,便自个用公筷给他先夹了一筷子菜。
      “你尝尝这个,用的是羊蝎子上拆下来的肉,和青椒爆炒,应该合你口味。”
      何蔚霖拆骨肉带着些许筋膜,口感韧中带嫩,青椒爽脆火辣,熟悉的香辣味瞬间唤醒了他的味蕾,他忍不住又扒了一大口米饭,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怎么样?”沈晏清笑着问,自己也送了一嘴辣椒炒肉。
      何蔚霖闻言诚实地点头,放下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就好。”沈晏清看他点头,脸上也露出满意笑容,舀了碗羊肉汤放在他面前,开始他的投喂,“再喝点汤,原汤化原食。”
      何蔚霖小心地接过后,吹开热气,喝了一口。
      汤汁浓郁,羊肉的鲜美和白萝卜的清甜完美融合,确实如沈晏清所说,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可惜北方的冬天少了新鲜蔬菜,那些腌制的白菜,晾干的白菜干,吃多了不健康。
      不然,沈晏清就能让何蔚霖多吃点青菜了。
      沈晏清看着何蔚霖终于有几分放松的样子,于是他夹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的初衷就是来喂饱他家媳妇的啊。
      等见何蔚霖的饭见底了,沈晏清又给他盛了碗汤,里面夹了四分之三的羊肉。
      然后很熟练的拿走他的碗,跑到窗口又给他打了一份饭。
      沈晏清盛完饭回来的时候,很敏锐的发现何蔚霖在偷瞄他,绝对是!
      不然能不吃肉,看到他转身时,能一脸慌乱的低下头吗?
      沈晏清好心情的自恋了一下,肯定是他太体贴了!
      最后这一锅羊肉白萝卜汤,一半以上都进了何蔚霖的肚子里。
      沈晏清基本就是帮忙布菜,时不时给自己怼两口,哪个好吃哪个能长身体就给他夹哪个,其乐融融,乐在其中。
      等两人吃完饭出来时,天色早就变得灰蒙蒙的了。
      何蔚霖还想抢着买单,沈晏清强硬的按住他的手,表示单已经买好了。
      而且是他陪他吃饭,怎么能让他买单呢?
      并且,沈晏清从老板那里接过了一份打包好的饭菜,虽然打包回去肯定冷了。
      “你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天有点晚了。”沈晏清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凑近他问道。
      何蔚霖摇摇头,没说他住在哪里,从店里出来,又变成了那副冷峻的样子,虽然能看出他挺不好意思的。
      沈晏清也不在意,他媳妇的老底都给汤圆掀翻了,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家住在祥云路106号,有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找我,知道了吗?阿霖。”沈晏清还是喜欢这样叫他。
      何蔚霖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样静静低头的看着鞋面和地上被踩脏的雪。
      沈晏清摸了摸他的头发,发质是一如既往的坚硬,他将袋子挂在他的手上,温声道:“回去吧,阿霖,这个带给你朋友吃!”
      感受到头顶那温柔的触摸,何蔚霖僵住了,脸渐渐红润起来。
      不过他刚刚吃过饭,脸又比常人黑上些许,是以还能掩藏。
      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润如玉含笑的眼眸,何蔚霖匆忙的用手配合着嘴巴比了个“不能要”,“不能要的”,摇摇头,便要将那饭食推拒回去。
      何蔚霖从小的教养,虽然只有那么短短几年,也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不能要的。
      怎么能在吃完人家请的饭,分文未给后,还要再打包一份回去呢?
      看他急得手舞足蹈,全身都在拒绝,沈晏清握住他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声音有种莫名安定人心的力量。
      “没事的,这份本来就是请你和你朋友吃的,他没来,就带回去吃,不要紧的。”
      “何况,刚刚已经认识过了,邬祺,现在也算是我的朋友啊,”他眨了眨眼,语气有几分欢快。
      “谢谢。”他比着手势,又对他鞠了一躬。
      他慢慢往前走,走出一段路之后,又试探性的小幅度转过头,入眼的便是那白净清隽的少年,站在原地朝着他挥手道别。
      何蔚霖目光被烫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继续走,走到拐角处又忍不住转过头来。
      沈晏清还站在那里。
      依旧看着他的方向,眉眼清润,是一个极有教养的哥哥,何蔚霖心说。
      将那还散发着热气的袋子放进外套里包着,何蔚霖终于胆大一次,在拐角这里,一点点光亮的地方,转过身,对着那片光亮,用力的挥了挥手。
      然后不等他反应,便立刻抱着怀里的饭菜跑远了。
      沈晏清,晏清,河清海晏,很好听的名字。
      祥云路106号,埋在他心底。
      但何蔚霖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去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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