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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中意 本君为她放 ...


  •   杧杧回来时手里抱了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装着加工好的岚盈花,她双手递给常朔,道:“这是贺礼。”

      “多谢。”

      “不客气。”杧杧又问,“阿朔,你快打开看看,喜欢吗?”

      常朔打开盒子看了眼,岚盈花不好摘,加工工序也复杂,更难得的是,要根据喝茶人的喜好调节香味,浓一点淡一点喝起来差别很大。

      这份礼物当真不是金钱能轻易买到的。

      “喜欢。”

      见常朔喜欢,杧杧便觉得自己的忙碌都很值得,她也真心欢喜。

      “对了阿朔,我还有最后一个礼物!”

      “还有?”

      “嗯,你再等一下。”杧杧跑进屋子里,拿出一个新的小乾坤袋,扯了几根头发丢进去,又到了些长生水,很快,乾坤袋里的头发变成几片银叶子,一生二,二生三,银叶子越变越多,装满了这个袋子,几乎快溢出来。

      她之前就发现长生水能生发,头发变成银叶子,而银叶子可以用来炸小烟花。

      杧杧没让常朔久等,拿着小乾坤袋就跑出去。然而她跑得着急,下台阶时一个没注意跨了三级台阶,脚一崴摔倒了。

      这一摔,乾坤袋里的东西都掉出来。只见银叶子撒在地板上,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地炸出白色火光。

      “没事吧?”常朔瞬移到杧杧跟前把她扶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没有?”

      杧杧坐在地上,她扭到脚踝,膝盖应该也磨破了,细细密密的痛阵阵传来,刺痛感越来越强。原本要给常朔放的小烟花全都撒了,杧杧想去捡,却被常朔拉回来。

      “进屋,我看看你伤哪儿了。”常朔的语气坚决。

      “可是小烟花……”杧杧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有股难以名状的委屈。

      “进屋。”

      常朔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好像又结了一层冰似的,严肃得吓人,杧杧只好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

      她的脚疼极了,根本站不稳。

      杧杧正要准备跳进屋时,就见常朔在她身前蹲下,宽阔的后背就在她眼前。

      “上来。”

      她心里从未有过这样紧张的时刻,就是对战活死人,面对雪怪的时候也没有过。杧杧擦干眼泪,回头看了看还没炸完的银叶子,有一阵失落。

      只有几步路,常朔背着杧杧,走得极稳。杧杧脸有些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常朔的黑发,不敢看其他地方

      屋内,常朔把杧杧直接放到床上坐着。

      “拖鞋袜。”他道。

      “哦。”杧杧脱掉自己的鞋袜,脚踝处已经肿起一处青紫,隐隐作痛。

      常朔用手轻轻探了下,没伤着骨头。随后,他指尖缓缓流出神力,落到杧杧伤处,如蛛丝般交错包裹,沁入其中。

      见淤血慢慢消退后,常朔又让她把裤脚挽起来检查膝盖,只是擦伤并不严重,用药草敷一下就会好。

      “笨。”常朔给她收拾好伤口,“我又不会走,你着什么急。”

      杧杧心里委屈,面上也故意显出来,嘴巴撇得老高,能在上面挂个茶壶。

      常朔假装没看见她这些小动作,帮她把裤脚理整齐后,站起身来,“早些休息。”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

      “阿朔。”杧杧喊住他,“炸烟花……”

      她还念着那堆银叶子,常朔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生日年年都有,明年再给我看,一样的。”

      “好吧。”杧杧虽然不甘心,还是应声。

      厢房里杧杧睡下后,常朔在门外站了会儿,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后,才转身去书房。

      他能教杧杧的防身技巧太少,虽然不要命地给她法宝,但有些紧急的情况也来不及用。

      想到这儿,常朔提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来回改了几个版本,又写了封信,这才将信与图纸一起飞书送出去。

      他想给杧杧做一件趁手的武器与合身的护甲,要轻,要坚固,要好用。

      杧杧的伤虽然被常朔用法力修复大半,她自己都觉得没问题了,颗常朔还是不让她下床。就是十万火急的情况,也让她坐着悬浮草垫去。

      由于活动受限,杧杧看话本的时间就多起来。有次常朔经过她房门口,听见屋内传来小声呜咽。着急推们进去才知道,原来是杧杧看得入迷,情到深处潸然泪下。

      本来伤的也不重,在床上待了两天,杧杧的脚就不痛了,只是常朔要求,她也只好继续躺着。

      躺了一周,终于解禁后,杧杧又生龙活虎起来,巴不得将这座山翻个面,她天天呆在屋子里都快无聊死了。

      “杧杧,吃饭。”

      这时候杧杧刚得到出门的准许。跑完步回来,她蹲在窝边喂兔子。

      “来了。”

      从那日常朔的生辰过后,这几日的吃食看着卖相颇佳,闻着也不错,她一问才知是买来的,常朔好像放弃了学做饭这事。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常朔道。

      “好。”杧杧不自觉加快速度。

      “慢点。”

      “哦。”

      总之她还是三两口扒完了,一整个下午都在猜测常朔会带她去哪儿。

      入夜,北丏山更冷。

      常朔和杧杧都不是怕冷的,两人徒步往山顶走,走着走着还感觉身体暖和了点。

      “阿朔,我们要去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

      常朔有心卖关子,不肯告诉她。杧杧只好算了,她跟在常朔身后,走两步跳两下。

      晚上风大,走起来多少有些困难。北丏山只有一座山峰,很符合刻板印象里“一座山”的模样。

      到山顶后,常朔让杧杧找了个石墩坐下,他自己走到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从袖洞里拿出两个木匣子放在地上。

      人们把这玩意儿叫做烟花,他虽不懂有什么好看的,但杧杧似乎很喜欢。若有机会,要带她去看看云中天云台上的星辰,那才叫好看。

      常朔擦了个火花点燃引绳,随后起身朝杧杧走去。

      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引绳燃尽,霎时间,一道道火光直冲上天,漆黑的夜空中炸出一朵接一朵绚烂的烟花,点亮整片黑暗。山顶开阔,看得更加清晰。

      常朔在杧杧身旁坐下,她震惊地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后,向前跑了几步,激动地跳起来。

      “阿朔,这烟花好美!”杧杧回过头,兴喜溢于言表,脸上的笑容是常朔从未见过的灿烂。

      “喜欢吗?”常朔被她的笑容感染,不禁勾起唇角。

      “喜欢!”杧杧高兴得直点头。

      她站着看了会儿折返回来,在常朔身旁坐下,眼睛里亮亮的,倒映着烟火,专注而热切,全然没有察觉到身旁投来的目光。

      第一箱烟花放完,常朔上前去点燃第二箱的引火绳。

      杧杧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楚生的卦辞。

      “红鸾星动,素在尔侧;欲成善果,必涉崎程;若渡生死之劫,则遂夙昔之愿。”

      当时并不理解其中含义,今日想起来,这说的莫不是常朔?所以她其实是喜欢常朔的?可到底什么是喜欢,话本也没说清楚,毕竟男女主角一开始就爱来爱去了。

      第二箱烟花更加绚烂,杧杧却没了兴致,她悄悄侧目瞥见常朔在专注看烟花,没发现她的目光,于是又往后坐了点,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对于杧杧来说,常朔是救命恩人,亦是良师益友,她从未肖想过,而如今,她却不得不开始这样想了。

      “阿朔,你为什么带我来看烟花?”杧杧的视线重新回到到天上。

      “你不是喜欢。”常朔答道。

      明明山顶更冷些,风也更大些,杧杧的脸却越来越热。

      “阿朔,喜欢人和喜欢烟花一样吗?”

      “不一样。”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会的。”常朔看向她,“喜欢分很多种,爱情的喜欢,友谊的喜欢,亲情的喜欢等等。

      “你喜欢烟花,因为它美丽,喜欢小白,因为它能陪伴你,反之,你不喜欢长生水,因为它涩口。

      “喜欢是一种能让你感到愉悦的情绪,对人也一样,相处起来舒服的人你会喜欢,反之你会讨厌。”

      “那阿朔,我喜欢你,算哪种喜欢?”

      常朔转过头,“这要问你自己。”

      “这样。”

      她对常朔一定是爱情的喜欢吧?既然楚生都算出那样的结果了,那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喜欢常朔吧!杧杧自顾自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决定简直太聪明了。

      烟花炸完最后一发,夜恢复平静。

      “走吧。”常朔率先站起身,朝杧杧伸出手。

      杧杧搭上去,任由常朔把她拉起来。

      “山路崎岖,别摔了。”常朔嘱咐道,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下山的路也不好走,山坡太陡,控制不好速度就会刹不了车一直往下冲,还好常朔牵着她的手,这么冷的天掌心里还出了层薄汗。

      “累吗?”常朔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杧杧摇头。

      好奇怪,她绕着山跑了那么多次,从来没走过这条路,说好听点是路,其实就是石块层层叠起来的阶梯,有些地方坡度都接近垂直了。

      下了雪覆盖在石头上,一不注意就会滑倒,杧杧脚滑了好几次,抓着常朔才不至于栽倒。

      “上来吧,背你。”常朔见她走得实在困难,在她前面蹲下。

      杧杧也没硬撑,听话地趴在常朔背上,他一起身,杧杧的视线一下子拔高,感觉世界都变大了。

      “阿朔,你背着我累不累?”

      “不累,你很轻。”常朔说完,反思是不是给她吃太少了,怎么轻成这样,说不定还没那只兔子精重。

      “以后多吃点。”

      “好,听你的。”

      “别乱动。”

      “好。”

      -

      在水榭又待了几日后,门前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时傍晚,常朔在书房,杧杧在逗兔子。

      来人是木秋宜。

      杧杧是有些没想到。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杧杧给他开门,请他到院子里的木桌上坐下。

      “整座山怕是只有你们一户人家吧。”

      “是哦。”杧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手里的胡萝卜一起丢给小白,“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杧杧没搭话,可以是可以,但谁没事会闲得发慌跑来这种地方?

      “是这样,我听说今天大洲人在过一种叫中秋节的节日,我想去看看,听说大家都会在河边放孔明灯,美极了,你要不要去?”木秋宜解释道。

      “中秋节?”杧杧从书里看到过关于这个节日的记载。

      在这一天,人们团聚在一起,赏月,吃月饼,放灯祈福。

      “是啊,怎么样,去不去?”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杧杧很心动。

      “你等一下。”她朝书房跑去。

      杧杧当然想去,但上次自己出门弄得那么狼狈,要是常朔不同意,她就撒娇赖皮,让他带自己去。

      快到书房门口时,杧杧放缓脚步,在门口站定后,她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

      杧杧推门进去。

      “何事?”

      “阿朔,我想去大洲过中秋节。”

      常朔停下笔,抬起头来。刚刚听见来找她的似乎是个跟她年龄相仿的男孩。

      “跟他一起去?”常朔指指门外。

      “对啊,木四刚刚来邀请我了。”杧杧拿不准常朔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继续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单独出门,那我们一起好不好?”

      常朔搁下笔,从书案后走出来。

      “等我一会儿。”

      “好!”

      杧杧知道常朔这是同意了,兴奋的跑出去告诉木秋宜,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等着。

      不一会儿常朔从屋里走出来,他换了身新行头。

      鹅黄的长衫,领口和袖口是白色,上面绣了同色花纹做纹理,长发利落挽起,用玉冠固定,看起来干净清爽极了。

      杧杧鲜少见常朔穿这么鲜亮的颜色,不由得看呆了。

      常朔过来自然地牵住杧杧的手,杧杧顺着他的动作低头才注意到他们穿的同个颜色的衣服。

      “走吧。”常朔道。

      “好。”杧杧笑起来,拍拍木秋宜的肩,“木四,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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