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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游艇纵火案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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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穆一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歪着头意识已经模糊,只感觉洛逾明还没将两个劫匪带下车,反而在一旁鼓捣手机。
“我在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房号信息发你手机了,你先去睡一会儿再回家吧,你这样回家太危险了。”
穆一秋很想应他一声,奈何意识仿佛沉入深海之中,他感觉到有一只掌心带着枪茧的手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用像羽毛一样温柔的声音问他:“听见了吗?”
穆一秋勉强睁开眼睛,洛逾明带着热气的呼吸扑面而来,他有一点窒息,视线一点点聚焦到洛逾明的唇,他的唇形真好看,带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
他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几乎是无意识地扬起了头想要追上那片唇。
下一秒指甲刺入掌心,穆一秋蓦地清醒。
穆一秋你在干什么!
他抬手想将洛逾明一把推开,洛逾明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盯着他,他的心跳再次乱了一拍。
穆一秋点点头:“知道了。”
嘀嗒—嘀嗒—嘀嗒—
穆一秋起身进了卧室,并将门反锁。
书桌上的黑白遗照仍旧每天擦拭,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一层浮尘,永远也擦不干净。
他很久没修剪过的头发爬上了后脖颈,惹得他有些痒,穆一秋随手抓了抓头发,以前在警校的时候,这样简单又琐碎的修理工作都是师兄帮他做的。
他坐在椅子的一角上,斜斜地望向穆良朝:“对不起,师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洛逾明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明明洛逾明和穆良朝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穆良朝成熟、稳重又可靠,不论是格斗、射击还是侦查他永远是系里的第一名,他还有点霸道,会包揽季重青所有的大事小情,他还喜欢吃醋,有一次他们两个约会的时候顺手抓了个偷钱包的毛贼,被偷的小姑娘频频道谢并表示想加个季重青的微信,季重青明明都拒绝了,穆良朝还是大吃飞醋,浪漫温馨的爱情电影约会最后变成了很黄很暴力的动作片。
而洛逾明就像是......就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小狗一直跟在他身后,毛发湿漉漉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师兄那么爱吃醋的人,如果知道了他喜欢上了别人,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吧。
他一定又气又急,我们曾经许下过一生的誓言,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穆一秋打开监控视频看着坐在他家门口的洛逾明,如曾经的很多次一样,他靠在掉落墙皮的发灰的墙上,向后仰着头,时不时地看一眼亮着红灯的监控,仿佛知道穆一秋会看,露出笑容或者偶尔用眼神抱怨:你怎么还不回家?
对不起。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以后不会再见洛逾明了。
已经落了半轮的落日弥漫在空气中像金的灰尘,它附着在穆良朝的照片上,又被穆一秋揉进眼睛里,使人发昏。“唰”的一声他将遮光的窗帘拉上,屋子里一下变得昏昏沉沉、暗无天日。他将自己扔进床铺上,强迫大脑放空,睡一觉吧,醒来的时候洛逾明就会离开了。
洛逾明连续几天上班的间隙去找穆一秋都扑了空,发出的的短信石沉大海,电话也一直正在通话中,他会不会出事了?
他整日混迹于罪恶、无序的世界,无异于每日行走在如游丝般的钢索上,万分之一的失误便是百分之百的粉身碎骨。
洛逾明的心扑通扑通一通乱跳,跳的他鼓膜都跟着震颤咚咚响个不停。
陈霆在上面主持着案情总结会,部署排查抓捕顾淮钊的行动方案,洛逾明在下面胡思乱想一通,会议刚一结束,他立刻和陈霆告了假,再一次去了穆一秋家里。
昨天还胡乱堆在门口的垃圾袋不知何时被扔走,洛逾明在喉咙口乱窜的心咕咚一声坠回胸腔。
他敲了敲门,仍旧无人理会。他再拨通电话,仍旧无人接听。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从沉重的木门的缝隙中溢出,洛逾明俯身将耳朵贴在门上,那颗心就直接坠进了海底。
他再想如何自欺欺人也不能了。
他抬头望向监控的视角,对着闪烁的红光一字一句道:“穆一秋,顾淮钊跑了。”
几秒钟后,穆一秋的电话打了过来。
洛逾明自嘲的笑了笑,接起了电话,他听见穆一秋压低的声音,或许是怕门外的洛逾明听见他在家:“怎么跑的?出境了吗?”
洛逾明不接他的话茬,他直直的立在门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板,一字一顿道:“穆一秋,你在躲我吗?”
“......”
沉默将时间拉扯的变形,也许穆一秋只沉默了一秒钟,也可能沉默了一分钟。
好似过了很久,洛逾明才听到耳边传来穆一秋很轻飘飘向上浮游的声音:“没有,我不在家。”
“穆一秋,你知道我会撬锁吧。”
......
穆一秋觉得他可能想错了,湿漉漉的乖狗狗是不会撬人家锁的。
在洛逾明拿出一直别在他钥匙圈上的发卡的时候,咔哒一声门开了。穆一秋仍旧是洗的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很简单的穿搭,帅的很随意。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穆一秋身上从来都不适用,洛逾明觉得他就是套个麻袋在身上也是帅的。
洛逾明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穆一秋比他要矮一些,头顶堪到他的鼻梁处,能看到他乖乖的发旋儿。“头发有点长了,不想剪的话要不要扎起来?”
穆一秋不理他,松开门把手让他进门,自己则从餐厅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开口还是再问案子的事情,明明早就不是淮安刑侦支队的一员了,却比谁都上心,比谁都出力。
然而洛逾明铁了心今天只谈感情不谈案子,因此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兀自问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穆一秋不回答,洛逾明只当他是默认了。
“为什么?”
“没有必要。”
“穆一秋,什么叫没有必要?是我没有必要?还是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必要?”
……
“谈案子吧,顾淮钊什么时候跑的?”
艹!洛逾明在心中暗骂一声,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让他憋屈的要疯了。在心中如藤蔓般疯长、爬满整个心脏的感情终于吐露出来,答应或者拒绝,得见天日还是葬身海底,他都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甚至希望穆一秋现在大骂他一顿,你个流氓!你个变态!你臭不要脸!你失心疯了吧!都好,他也不想这么装作什么没发生过的和他谈什么案子。
穆一秋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真的受够了。
他握紧拳头用力砸在木质的餐桌上,巨大的声响混着瓷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穆一秋吓了一跳,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洛逾明。
穆一秋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满是疲惫的眼睛里盛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拍在桌子上的手连着胳膊和肩膀在隐隐约约的发抖。
“我……”一个不字还含在嘴里,他听见洛逾明道:“9月3日,就是你把照片送到收发室的那天,支队去顾氏大楼扑了个空,他的秘书说他出差了,但是机场、火车站、以及高速卡口都没发现他的身影,不知道是早就跑了还是还藏在淮安。白熙妍还是不肯交代,照片拍在她面前她还是嘴硬和顾淮钊没关系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穆一秋没说出口的那句话硬生生被洛逾明这一大串话给憋了回去。这样也好,不动声色的退回到曾经最初的起点,淮安市刑侦支队的前任副队长和现任副队长友好的就案件情况及下一步措施进行友好的沟通交流。
当然,如果地点是在市局办公室而不是他家里的话就更好了。
洛逾明又道:“还有顾淮钊他爸,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突发心脏病住院了,我们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病房,只要他敢露面,立刻把他拿下。”说道这儿他微妙的顿了顿,紧接着道:“这次安排的都是支队以及底下各队的刑警。”
穆一秋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9月3日……”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