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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他是来找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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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口的温水立马喷到空气中,程冕岸目瞪口呆,心里叫嚣着鬼真来了!一边抹了抹眼怕是自己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张保伟头顶一凉,头发稀疏的脑袋湿了个透,水珠滴滴答答经过睫毛下流落到鼻子上,他先是一懵,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抬手就要甩出一个巴掌!
程冕岸还晕着呢,他沉浸在这是幻觉不这是真人的斗争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那肥腻的巴掌离他漂亮的脸蛋不过几毫米之差时,他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尽力偏开脸去躲避。
打吧!打!让他分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人!!
他闭上眼,睫毛颤抖着,等待着巴掌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
哎?帕金森了还没找准位置吗?!
预料中的清脆声响没有到来,程冕岸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只泛着青筋的手。
徐蒙恩攥住张保伟的手腕,表情冷淡,不需要用太多力气就让他痛得满头大汗。
张保伟嚎叫着:“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徐蒙恩冷着脸,有些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腕,看向程冕岸:“手帕。”
嗯?
哦哦!
程冕岸摸了摸身上,只找出一张为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鼻涕的卫生纸。
他殷勤又害怕地把纸递给徐蒙恩。
徐蒙恩低头看向面前的手,手背有一颗黑色的痣,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皱皱巴巴的纸就算了。
徐蒙恩收回视线,垂下手腕,没接。
忒没礼貌!
可程冕岸一向能屈能伸,确认了面前这人的确就是本该远在北林的徐蒙恩后,他低下头,汗流浃背,同时思考徐蒙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难道他知道莉莉在这儿了?!
程冕岸觉得有股难以忽视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可他根本不敢抬头。
怎么办!怎么办!
徐蒙恩盯了会儿程冕岸,凉薄的视线掠过他,落到还在嚎着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张保伟身上:“哦,张保伟?我是总部过来的徐蒙恩,幸会。”
张保伟本来在气头上,发誓无论如何也要给面前没礼貌的年轻人一个教训,可听完他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张保伟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谁?
徐蒙恩!
北林总部徐家的太子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徐蒙恩?
他怎么来这儿了!
张保伟吓得战战兢兢,他结巴着,气焰全消:“徐、徐总,您怎么来这儿了……”
徐蒙恩没搭理他,迈着长腿径直跨向办公室,张保伟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等到徐蒙恩坐到他的办公椅上后,他站在办公桌面前,后怕地擦了擦汗。
徐蒙恩长腿伸展开,随意地掀开办公桌上的文件查阅,成熟又霸道的眉眼中时不时透出不悦,张保伟沉浸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高压中,只觉得腿都要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撑着下巴,眼神里透着微弱的轻蔑与不屑,常年身居高位让他讲话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足以让张保伟肝胆俱裂。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张保伟是吧,北河分公司的副部长位置,你去坐。”
张保伟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门外。
平时对张保伟颇有其辞的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尤其是夏梵,她透过百叶窗看向办公室内,张保伟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那位帅哥坐姿霸道,长相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特好奇,杵了杵程冕岸胳膊:“哎,那帅哥谁啊,你认识么,什么来头,能让老板低声下气成这个样儿。”
程冕岸战战兢兢咬着牙,夹着腿惊魂不定,闻言失神地抬起头:“什、什么?”
“你咋了?大帅哥帮你教训老板啊,多幸福。难不成还想辞职?”夏梵问。
程冕岸反应过来,咬牙咬得怨气更深,他黑着脸:“我又不是gay,有什么可幸福的!”
“神了吧,没人说你是gay啊。不过你竟然知道gay是什么意思,还挺让人意外。”夏梵暧昧地拍了拍他胸膛。
“起开啊。”
程冕岸还想着徐蒙恩的事儿呢,他没时间和夏梵胡闹,坐回工位上,紧张地注视着办公室的方向。
他一直等着,像是死到临头的人在等黑白无常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程冕岸害怕得腿肚子也打颤的时候,走廊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张保伟满脸愠色,他直直走到程冕岸面前,盯着他,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说道:“徐总找你。”
程冕岸眼前一花,等的时候觉得太慢,真到了这时候又想临阵脱逃了!
可越逃避越能被看出端倪。
大不了和他拼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咬死莉莉是他在路边捡的流浪猫!他就不信徐蒙恩还能带猫去做亲子鉴定!
程冕岸这么想着,一拍桌子,蹬直腿站起来,左脚拌右脚地往办公室去了。
敲了敲门。
“请进。”
低沉带着荷尔蒙气息的性感嗓音从办公室里传来,程冕岸视死忽如归地拧开门把手,本以为不会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可在触及到徐蒙恩那冷漠得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神时,他还是没出息地怂了。
小步跑过去,他低着头:“徐总好。”
徐蒙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穿的衬衫有些皱,却很好衬托出他不堪一握的腰线,西装裤下的腿又长又直,双腿不知为何夹在一起,还微微颤抖着,像是……
他摒除了脑海中的杂念,没想下去,目光移向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剑眉星目,却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俊气,脸部线条流畅到不可思议,鼻梁弧度恰到好处,嘴唇软嘟嘟的,很Q弹的样子。
“我们在哪里见过吧。”他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
程冕岸听完腿就软了,他不知道徐蒙恩说的是哪次,但不管哪次他通通反驳,反正大多数时间看不到脸!就说记不清又怎样!
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是么。”徐蒙恩还盯着他。
“见过,”徐蒙恩想起来了,他身体后撤靠在椅子上,眼神肆意,“大概……两年前?临翡科技有限公司。”
哦原来是这次!
程冕岸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就装模作样地挠头想了想:“对对!好像是有这回事。”
“记起来了?”徐蒙恩问。
“嗯嗯。”程冕岸忙不迭点头,“您英姿飒爽,我肯定记起来了!”
“没看我怎么记起来的?”
什、什么!
大意了!
程冕岸大脑飞速运转,抹了抹身上的汗,他壮起胆子抬头和徐蒙恩对视:“其实刚看到您就想起来了,怕被您以为我是那种喜欢攀关系的小人,就没说。”
徐蒙恩被逗笑了。
他盯着面前人漂亮到赏心悦目的脸蛋,一连几日都有些阴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他又问:“是怕被我以为攀关系,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啊?”
程冕岸惊得抬起头来,他瞳孔颤抖,看着徐蒙恩戏谑的表情,一股热血涌到脑门,他嘴一瘪,差点当场哭出来!
徐蒙恩知道了!
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完了!他要完了!要死了!怎么办!
“对对对不起!”程冕岸几乎想跪下,他哭丧着脸,“徐、徐总您大人有大量,您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成吗?我、我给您当牛做马行不?求求您放过我吧!”
这么胆小?
徐蒙恩目光在程冕岸身上游走。
认出他的时候的确想教训一下下的。
毕竟他给自己造了那么荒谬的谣。
面前的人眼里几乎闪烁出泪花,他鼻尖泛红,修长白皙的脖颈也红彤彤一片,甚至软嘟嘟的嘴唇都被牙抵住,留下些明显的齿痕。
该说不说,赏心悦目的人的确容易让人同情。
徐蒙恩毫无心理负担地放弃了教训他的想法,扬了扬下巴:“不和你计较,不过,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程冕岸原本涕泗横流,听完这话后眼泪都奇迹般地停止了,他站在原地抹了抹眼泪,掏出刚才被徐蒙恩拒绝的卫生纸,惊天动地地擤了擤鼻子,又忙不迭问:“您说什么?!不计较了!”
他不敢相信徐蒙恩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给我造猥亵下属的谣是很恶劣,不过……”徐蒙恩慢条斯理道,“你还有用。”
造谣?程冕岸表情微妙一滞,终于反应过来。
他那会儿刚实习就被通知公司已经破产了,一时间气得头昏眼花,为了泻火,不管不顾地就顺手给徐蒙恩造了个谣……
程冕岸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太好了,徐蒙恩还不知道,莉莉还是他的!
就说徐蒙恩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还有……有用?
他能有什么用?
程冕岸脸色忽然一变。
他挡住前面。
哦不!应该是后面!
他迅速把手移到后面,眼神警惕地看向徐蒙恩。
差点忘了!这人是玩得很变态的死gay!
徐蒙恩看着短短时间内漂亮男人多姿多彩的表情变化,费解地看着他的姿势,眉毛挑了挑。
想哪儿去了?
长得再漂亮也没资格爬他的床。太蠢。
他目光冷了冷:“你叫……程冕岸?人缘不错,我初来乍到,想要服众,需要你的协助。”
哦。程冕岸松了口气。
我去不早说。
就这事儿。
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僵硬地抬起脸:“您要……在这儿待着?”
“嗯。”徐蒙恩翻着面前的文件。
徐蒙恩要留在这儿?
离那么近!迟早要露馅儿!他还是得辞职!
可如果他连这点用都没有的话,徐蒙恩会不会开始计较自己给他造谣的事儿?
程冕岸汗如雨下,明明还没到供暖的时候,他却觉浑身都要被什么热气烘着似的,热得难受。
徐蒙恩找出一张纸,指了指上面的名字:“就像,这个人,他在这儿可信度很高么?听说很会收拢人心。”
程冕岸凑近看了看。
一滴汗珠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打湿文件一角,徐蒙恩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汗珠来的方向,就看光程冕岸的上半身了……
程冕岸弯着腰,衬衫领口本来开得不算大,可因为这弯腰的动作垂了下来,里面的风光就暴露了。
皮肤很白,真的很白。
两处凸起的颜色也很鲜明,他锁骨明显,身形看着很瘦,胸膛却意外饱满。
小腹上的肌肉若隐若现,看外面以为腰已经很细了,可看里面,衬衫和紧致的腰线还有一段距离,瘦得让人心疼。不过,看起来……挺好捏的。
“就是这样。”程冕岸巴拉巴拉说完一大段,一抬头,看到徐蒙恩晦暗不明的眼神,他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触到徐蒙恩的雷点,“哪、哪里说的不对吗?”
“哦……挺好的。”徐蒙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想了想,又说,“以后上班系好扣子,系到最上面。”
什么毛病啊?管的真多!
程冕岸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系好。”
他低着头系好扣子,一想,不对啊!我都要辞职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在这儿待一天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他还年轻,不想死。
程冕岸咬住唇,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抬起头:“徐总,还、还有件事要和您说。”
徐蒙恩和他对上视线。
“我,我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