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26、 说好的幸福呢 情绪莫名的

　　你的回话凌乱着在这个时刻
　　我想起喷泉旁的白鸽甜蜜散落了
　　情绪莫名的拉扯
　　我还爱你呢
　　而你断断续续唱着歌假作没事了
　　时间过了走了爱情面临选择
　　你冷了倦了我哭了
　　离开时的不快乐你用卡片手写着
　　有些爱只给到这真的痛了
　　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
　　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一一细数着你再不舍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我都还记得
　　你不等了说好的幸福呢
　　我错了泪干了放手了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要怎么停呢

　　你走了，泪干了，爱淡了，梦远了。
　　每年的深秋，无论是何时何地的叶小蔚，在微凉的秋风中总会记起一个人的笑容，从来没有例外过。他从柔软如水的年少记忆里消失后，小蔚渴望的温润感受也跟着流年逝水的节奏逐渐消失不见。每一次情绪的莫名拉扯，每一次想起那些柔软记忆的五味杂陈，沉重如秋。
　　那些说好的幸福呢？其实，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什么说好的幸福，即使他来过，那又怎样，他还是走了，永不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这离开或多或少也是小蔚想要的，因为不想再牵扯一些什么歇斯底里的情绪，不得不狠下心来。天知道那种失去一个曾经心心相惜的知己的感觉，是多么地疼。何况，我们的生命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长让你再去遇到一个如此了解你的人。
　　注定不会有结局的的故事，还续写它干什么呢。
　　而后的时光，深秋比隆冬要痛得太多，但，总是痛的，不是么。

　　深秋的时候，小城起了凉意，南田高中第一届以班级为单位的篮球赛如期举行。小蔚的班级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第二轮比赛，这还是刘璐告诉她的。最近小蔚有些心神不定，或许是那个猜了三年的谜底过于沉重，扰乱了生活。
　　一直和蒋砚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但逐渐地没有了初中时期在QQ上聊到凌晨然后互道晚安的彼此默契和温暖。
　　我多么的害怕有一天，你彻底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这样当我脆弱的时候，与谁诉。年少的时候只是觉得有这样的一个能读懂自己的人，很温暖。而长大以后才明白，不管那个人有没有离开都将会成为不可替代，不可替代的温暖，不可替代的印记。
　　卡片上的话我还倒背如流，你凌乱的笔迹还清晰如昨日，只是，轻轻地一转身，四年的流光倏然划过指缝，再也不能重来。有一句话，我从不曾忘记，你说你会对那个女孩微笑着一直到老。只是直到若干年后我才后知后觉，那只是或许某个百无聊赖的冬日下午，你随意写下的几个字，我却紧紧地记了整个青春，最后你告诉我说太久远了你不记得了，于是，我的青春在仓皇接近尾声，落日关上门的那一刹，掷地有声。
　　也是凑巧吧，在第二轮比赛蒋砚的班级就遇上了叶小蔚的班级。文科班男生少，而对方实力强劲，班里的男生们都抱着尽力而为不留遗憾的心态。叶小蔚根本就不用动脑想也知道某个“体育狂人”是一定会在场上的，就像是闭着眼也能描摹出他习惯时不时偶尔扭一下脖子的样子，很多年后才无意中听他说到是因为他的颈椎不太好。故事总是会断片许久，也许还要用上“年”这个时间单位，才有了后续。
　　跟着大部队来到篮球场，拉着刘璐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不再是初中的蓝色班级球衣，背后的号码也换了另一个叶小蔚读不懂意义的数字，原来，一切都在开始跟我断绝关联，除了那些你一时还改不掉的旧习惯外，我一无所知。
　　比赛双方一直处在胶着状态，比分交替上升，那一刻，小蔚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身影，一个从教学楼五楼往下望就可以捕捉到的身影。——文理分班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冬天傍晚墨蓝的天空氲出的一圈圈光晕，冰冷的路灯光映在墨水蓝色的光色里，小蔚在走廊上往下望去，始终等不见那个再熟稔不过却也即将无法靠近的身影。

　　赛场上的人声鼎沸把小蔚拉回到球场上，周围女生在喊着加油，小蔚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场边擦汗又或者是拿起地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年少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人的侧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镌刻到你的脑海里，某个阳光清浅的早晨你醒来的时候，忽然发觉不知在何时，那个侧影已经挥之不去。再然后，我们学会了，拥有，其实是失去的开始，你拥有如此温暖的记忆的同时，上天也在一点点地让那些温暖不再延续，只是，最后的最后，残留在脑子里的或坚硬或柔软的时光，就是属于你的了，谁也抢不走，却也成了深秋里某些疼痛的根源。

　　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小蔚班级的男生发挥超常领先一分，最后一个关键的球掌握在蒋砚手上。他压低身子，右手运着球。小蔚背过身，几秒钟之后，哨声响起，她清楚地听到了同班同学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刘璐便拽着她奔向球场中央。
　　小蔚礼貌性地对班里男生说了祝贺便转身离开。
　　“输了没有关系，已经表现得很出色。”指尖飞快地按着键盘，短信发出。

　　空旷的足球场，四面八方呼啸而过的风，叶小蔚呆坐在球场旁的看台上，默默地。
　　“滴滴滴”。
　　“输了就是输了，我没什么好遗憾的。”
　　还是，一如既往地要强。
　　小蔚微微抿了抿嘴巴，起身回宿舍。
　　是否，无论时间如何飞逝，我都有理由站在你的周围，告诉你，其实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你。是否，岁月的沧桑变迁也不会让你我有一天形同陌路。是否，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微笑到老”。
　　是否，我还有资格陪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