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24、无条件为你 无条件为你

　　爱你等于拥有一片天空
　　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你存在其中
　　自然而然地轻松
　　一路到夏天的尾声
　　无所谓到过于激动
　　我们有笑容我们曾心动
　　不再是无动于衷
　　无条件为你不顾明天的安稳
　　为你变坚强相信你的眼神
　　不敢想不敢问
　　有一天坏的可能
　　无条件为你放弃单独的旅程
　　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
　　我的灵魂如此沸腾
　　为我爱的人

　　小蔚接到晚上去报告厅领奖的通知，那篇花了三节晚自习胡乱写出的文字，出乎意料地为她赢得一个晚上在报告厅发呆的空暇。
　　来到的时候，离开始还早得很，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报告厅的冷气很强，吹得人难受，找个地方坐下，小蔚只是听着过道来来往往的匆匆脚步声，盯着舞台上的某一处，放空。窗外天际的夜幕正在渐渐暗去，小蔚最爱的傍晚氤氲着墨蓝色的天空已然渐行渐远。
　　有时候，记忆对于我们，像不像逛游乐场，经过许多游戏摊位，进到鬼屋探险，坐惊险的过山车，然后倦了累了，出场后回头一看，只见远处亮晶晶灯光，摩天轮缓缓转动，一切已是身后之事。
　　于小蔚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身后之事，只是在游乐场的无数次兜兜转转间，眼前的人，总是能够一次次相遇，又一次次背离。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小蔚丝毫不会惊讶，因为他是那个和小蔚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生会的人。自己拿奖，他是组织者之一，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同在一个建筑物空间里，小蔚只觉得滑稽。看着他在远处匆匆走出报告厅又匆匆地回来，小蔚都懒得去数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只是保持着脑子防空的半睡眠状态，安静地在不起眼的角落呆着。
　　半个小时以后，渐渐有音乐响起，周围的嘈杂声愈演愈烈，好像有人在喊获奖的同学到前面指定的位置坐好。小蔚仔细地听了几遍，才确认地离开原位。
　　他就在前面隔着几排的舞台前的小道上忙碌着，小蔚几乎可以看到黑黝黝的脸颊上凝重的表情，也许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要处理。小蔚一度很迷恋这个人认真做事情的样子，收起他平常嘻嘻哈哈的话痨样子，还是有非常严谨的一面。
　　如果说这个时候，上天就在预演一场若干年后的回光返照，梦境初醒，小蔚会不会哭死，恨不得从来没有爱上过这个人。可是，也许所有的蓝天白云都看在眼里，只有她不知道，时光的穿梭机并没有那神奇的功能。也惟有这样，走走停停的旅程中，我们才会去经历一些歇斯底里的痛楚，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伤，而后伤疤结痂再撕裂再结痂，循环往复若干年后，在某个像往常一样的安静午后，阳光慵懒，空气里弥漫了烧饭的柴火味道，还是可以念起那不知何时早已沉于心底的隐隐的忧愁，却只是对于记忆而言，已然跟人物了去了关系。这时，一个你身边的谁轻柔呼唤，倏地，刚才心里泛起涟漪的部分又恢复了往日的一片荒芜。

　　一番忙前忙后之后，小蔚看到蒋砚挑了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音乐声愈发嘈杂，主持人做了开场白后，全场安静了下来。
　　小蔚半闭着眼睛，不去理会台上的喧嚣，也许是最近期中考试的复习太累了，竟然小睡了起来。等到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时，看到蒋研的目光往她所在的方向投射过来，眼神里竟读出了无奈。不过还好，看到台上的老师在滔滔不绝地大谈举办征文比赛的重大意义，没有错过领奖。
　　过会儿，有个长相清秀的陌生女孩叫唤叶小蔚的名字，她便明了几分，乖乖站起来到旁边的过道去排队。大概是因为小蔚是一等奖第一名的缘故，那女孩轻推着她示意让她站在第一，小蔚只是照做，脑子里还是混沌状态。那女孩一遍又一遍遍地从她身旁走过，每经过一次都点一次她的名字，手比划着，”１，２，３，４……”，嘴里数着人数。小蔚应了好几轮“到”，心里有些不耐烦，却又不好表现在脸上。
　　小蔚干脆扭头望舞台上张望着发呆，却感觉到有个人影从他的另一侧一闪而过，那个影子从第二个人开始确定获奖者的名单，直接跳过了小蔚。那一刻，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好近好近，近得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温暖话语萦绕耳旁的冬天，那些躁动不安的日子，那个永远一脸阳光的少年，某个下午他扬着嘴角说“叶小蔚，说你傻你还真是不聪明”，某一天他伸手递出手表的柔声细语……
　　当所有的细碎片段汹涌而至，小蔚再也无暇顾及周围的状况，她拼命地用手指压住泪腺，仰起头看天花板的大吊灯，任由耀眼的光芒刺痛双眼，这样反而不那么痛了。
　　站在舞台中央，小蔚没有太多领奖的兴奋，一篇文字换来和某人的咫尺，这才是最大的幸福，我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够和你并肩看着我最爱的落日晚霞，只要这样就好。
　　拿了奖，晚自习还未结束，小蔚吹着小城夏夜的风，教室里的白炽灯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夺目，走吧，该回去上课了，梦，也该醒来了。
　　一路到夏天的尾声，青草摇曳在风里，回忆翻滚，无条件为你不顾明天的安稳，放弃单独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很感恩，一段已死的关于青春关于爱情的回忆给了我那么多冷暖自知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