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哭过的天空 天空有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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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向太过潇洒如风
吹得我一颗心无所适从
放你远走你酷爱的自由
当我是一片哭过的天空
我一向太过为你忧柔
跟不上这时代大胆与放纵
让自己自由在下过雨以后
当你是一道划过的彩虹
天空有天空下雨的苦衷
你我有你我不得已的不同
谁能不断地隐瞒心痛
谁不想在那风雨过后
远离惶恐找回宽容
天空有天空放晴的理由
你我有你我不得已的借口
谁能一再的言不由衷
谁能漫无目的的等候
谁能强求谁能留的住
爱要走的时候
时间回不到最开始的地方，况且根本无从寻觅所谓的应答，谁都不愿孤单地坐在回忆里逞强，只是，身不由己。
周末在家的时候，小蔚突然觉得头很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糟糕，发烧了，一定是那天变天的时候着凉了。”
星期天的晚自习，小蔚请假没去上，吃过退烧药沉沉地睡去。
五月的辩论赛悄悄开场，要不是班里有同学在张罗着集体去加油，小蔚都不知道它是何时拉开帷幕的。
小蔚一定会去，只是也许不是去给班上的同学加油，是该庆幸不必遮掩地给某人在心里加油么。
跟刘璐约好放学后一起去看辩论赛，下楼的时候，不经意地发现原来那一刻的阳光是如此地明亮着。叶小蔚和刘璐聊着聊着，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小蔚的眼角瞥到那个再熟稔不过的面容，怔了一下，刚想假装平静地打招呼，却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偏偏是小蔚不喜欢的那个初中同学，那个心碎的平安夜，枕上滚烫而咸涩的液体，还历历在目，心痛的感受，清晰如昨。小蔚越过眼前有说有笑的两人，顺着绵长的走廊无尽地望向前方，径直向前走，把咔嚓一声碎了的物体又亲手拼得看起来不曾破裂。
第一次见到某人口若悬河的一面，以前他的能言善辩，小蔚只是觉得有趣或者称之为好玩，这次发现还挺像回事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颦一笑间，曾经蓝天下的阳光少年已然不再如昨。
恍惚间，又重现了记忆里水蓝水蓝的天。我还记得，生命流年里花开的童话，如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似童年被打湿的夏日午后，伶仃的白茉莉昏昏欲睡，夏日的香气不胫而走。在忘记和记得的交接点，总是由分明的笑和谁也不知道的分明的泪来忘记该忘记的不快和琐碎，来铭记该铭记的深刻与永恒。
一旁的刘璐好像一直在和周围的同学聊些什么，小蔚几乎没在听，就像是站在真空里面，因为蒋研在辩驳些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只记得跟着旁人一起鼓掌，忘了欢呼。
第一场辩论赛终于以小蔚班级所在一方的胜利为节点结束，偏橙色的夕阳阳光照在教室的地板上，蒋砚就在两米的距离开外低头整理桌上的材料，小蔚双脚不自觉地挪过去。
“祝贺啊，很精彩。”
“谢啦。”
转身离开。
独自走在去往宿舍区得长廊上，无尽的思绪在蔓延。
“叶小蔚！”
回头原来是班主任冯老师在叫自己，她也是这次辩论赛的指导老师。
“老师好。”
“我们赢啦！”
“恩恩，再接再厉哦，哈哈。”
“一定，你去吃饭吧，不然迟了就没有好吃的了。”
“好的。”
刚想转身离开，看到蒋砚从后面上前来，和冯老师很激动地击掌。小蔚默默地看了一眼，回头径直往前。
头上的天空有大朵大朵的白云飘过，夏天，总是个无法言说的季节。
傍晚时分，没有预兆地，台风过境，天空的云朵倒是各式各样，格外好看，还未来得及泯灭的最后一丝阳反射在云层上，墨蓝色的天际显得些许深沉。
小蔚才刚走进教学楼一楼的走廊，狂风大作，暴雨肆意倾盆。
晚自习间隙，学习委员来到小蔚座位旁，“叶小蔚，现在学校有个征文比赛，你的文笔很好，语文老师说你一定要参加，诺，这是选题。”说完，留下一张A４纸。
“五四征文比赛？”小声呢喃。
既然必须参加，不得推辞，那就写呗。又是三节晚自习搭进去，不过还好，写字是小蔚蓝极爱做的事情，与其说是人物，还不如说是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暂时逃避那些难懂的地理现象。
暴雨骤停，淋过雨的空气异常清爽，窗外屋檐上的水珠不断地滴到地板的瓷砖上，淅淅沥沥。
风来了，云就会少一点。
你走了，我住在雨里面。
蒋砚的辩论队过关斩将，走到了倒数第三场比赛。
“小蔚，你去饭堂不？帮我打一份米粉呗。”宿舍的蓝蓝叫住正要往外走的小蔚。
“是啊，我帮你打。”蓝蓝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就像她的名字一般。
“谢谢。”
吃完饭，到饭堂窗口打好米粉，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蒋砚和班里上次被自己拒绝帮忙写稿子的同学，他们应该是正在讨论下一场比赛的事情。
“叶小蔚！”蒋砚迎面走来。
“可以帮我们写篇稿子么，辩论赛用的。”蒋砚的语气不容推迟，小蔚也没有打算推迟，因为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拒绝不掉的甜蜜负担。一旁小蔚的同学看了看似乎相识已久却还是有一丝距离的两个人，能确定的只有这个人对小蔚很重要，上次被拒绝的画面还清晰如昨日。
谁能告诉我，爱情如何才能浅尝辄止。
在小蔚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学习委员告诉她上次的征文比赛她得奖了，而且还是人数极少的最高奖。原来文字可以成为我骄傲的一部分，小薇望着窗外，微微笑着。终于，我也有属于我的骄傲，可不可以将我对你的崇拜抵消一点呢，可不可以有并肩的勇气和理由了呢。
晚自习的时候得知蒋砚他们一路杀到了决赛，小蔚却开心不起来，比赛在报告厅举行，能容纳的人数有限，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去看。
“小蔚，下周一就是辩论赛决赛了，听说每个班级只能有七个去看的名额呢。”回寝室的路上遇到颜风荷，不住聊了起来。
小蔚心里一沉，有种不知名的酸楚。
话锋一转，又心不在焉地聊了些其他的话题，跟颜风荷在楼梯间分手。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很酸很酸，从未体验过的酸楚，眼泪一直小心控制着在眼眶里打转，回到宿舍避开舍友的照面，径直刷牙洗脸然后躺在床上假装入睡。侧身盯着白色而冰冷的墙壁，，心里刺痛得很，眼泪再也无法抑制，这比那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圣诞夜还要难受。还好宿舍很快就熄灯了，小蔚咬着被子的一角，肩膀耸动着，恨不得奔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肆无忌惮地任由泪水挥发。
或许是分别半年心底的苦涩和思念终于喷发，或许是蒋砚的光芒刺痛了自己，或许是预想到自己必须做出的抉择会让自己失去这个陪伴风雨的朋友，也是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或许也害怕若干年后形同陌路的时过境迁。纠缠不清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如藤蔓一般蔓延，直到夜深人静，泪水风干了，才沉沉睡去。
夏夜依旧如往昔的短暂，窸窸窣窣的虫鸣还在，被泪水浸湿的思念却好像被过往的风拉得好长好长。
就当我是一片哭过的天空，跟不上这时代的大胆与放纵，所有旁人无法理解的刺痛，我惟有学会称之为往事如风。
“大家都知道，我们班和十一班合作的辩论队杀进了决赛。但是学校只给了每班七个去看比赛的名额，我知道大家都很希望去给自己的同学加油，正在向学校申请能不能全部同学一起去。”班主任在下午放学前宣布。
“哇！！”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一片沸腾。
小蔚不经意间嘴角扬起的笑容映在了摇曳了枝桠的风里，发梢在夏天的风里翻飞，那一刻，依稀听到了落日的歌唱，时光碾过龟裂的大地的声响。
辩论赛决赛之夜，一班的同学全体出动，空气里满满是兴奋的气息。关了教室的灯，一起向报告厅出发。
比赛没有开始，大家只得在门外等候。
转身的时候，小蔚见到了蒋研，他在报告厅前的草坪边上，研究着辩论的稿子。洁白干净的校服上衣，映着白色的纸张，在这个干净透明的傍晚时分。
年少时期经历的爱恋，我们总以为一瞬就可以被雕刻为永远，谁知那只是一场盛大的绮梦，在你最想要留住的时候无情地支离破碎，最想要留住的往往是最无法留住的，而年少时那个嚷着非他不可的人大多都无法理解你的恋恋不舍。那时候总是穷追不舍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殊不知爱情本身就没有为什么，锱铢必较从来都无法用在爱情的算术里，尤其在白衣飘飘的年代。
回过神来的时候，刘璐跑了过来，“小蔚，回去吧，班长说主办的老师不让这么多人进去，走吧”。
“哦。”小蔚嘴上答应着，却无法挪动千斤重的双脚，不住回头往绿草蓊郁处张望。
“走啦走啦，还要回去上晚自习呢。”刘璐半推半拉地将小蔚拖走。
数学晚自习，小蔚面前立着十六开纸张的那本数学习题，盯着上面的三棱锥图出了神，不知不觉有液体朦胧了眼睛，三棱锥突然变得模糊不堪。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就像是被一股力量抽空了自己。
短短三节晚自习的时间似乎比三年的柔软时光还要绵长，最后，在强大的高年级同学面前，比赛还是输掉了，带回的奖状粘在了正前方的黑板上方，小蔚一直处于思维空白的状态。
终究是无法去为你加油的，在你光芒四射的时候。关于你的风景正在渐行渐远，你上车去往明天，而我还在原地站着，任我怎样疾驰奔跑也无法追上你的背影。总是泪水汹涌，却也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无法留住注定要离开的昨天。
我只是你缤纷世界里一个竭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起舞的舞者，脚尖立在锋利无比的刀刃上，接着是冗长的静默。每一次总是需要忍受滴血的刺痛才能接近你的世界，而后又无力地带着伤痛离开，酝酿下一次的不由自主，飞蛾扑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哭过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