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继续——给十五岁的自己 现在我却总 ...
-
那一年最难的习题
也不过短短的几行笔记
现在我却总爱回忆
回忆当时不服输的你
天空会不会雨停会不会放晴
会不会幸福在终点等着我和你
会不会是我忘记还能勇敢地去淋雨
我们继续走下去继续往前进
继续走向期待中的未知旅行
感觉累了的时候抱着我们的真心
静静好好地休息
盛夏，淡紫色的紫薇花热烈地绽放，离别近在眉间。
初三的夏天不知不觉被湮没在天花板上风扇的机械声中，蒸笼般的教室，只是一丝凉风溜进来就已经很大的奢侈。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小蔚在正对讲台第二桌的位置上，钻研自己最不擅长的物理习题。讲台上的人是蒋砚，小蔚一刻都没有抬头，怕对上那人的目光，无处躲藏。她使劲地用笔划着本子，以此来掩饰心里不安分的小鹿乱撞。
放学后，小蔚留在座位上攻克课堂上遗留的物理难题。
“叶小蔚，你在干嘛？”
“恩？我在写物理题啊，难得要死。”
“怪不得上课的时候看你使劲戳那本习题，好像跟人家有仇似的。”蒋砚说完走回自己的座位，面无表情。
本以为他会收拾东西回家，却久久没有捕捉到那烂熟于心的脚步声，小蔚用眼角余光瞥见蒋砚正倚着窗沿望着楼下发呆。
不由自主轻轻走到他面前，“蒋砚，这道题怎么解啊？”
“恩？哦，是这样，你看这里水的密度应该这么算。”蒋砚收住目光，回过神来。
小蔚仔细地听他的一字一句，生怕错过了什么。
汗水浸湿男孩灰色T恤的衣领，久违的微微急促而熟悉的呼吸又扑面而来，可不可以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那将是我最大的幸福。
晚自习的时候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调整位置，尽管万般祈祷，依旧和以往如出一辙，那个熟稔的背影还是在很远很远地方，对叶小蔚来说，教室里不长的对角线，俨然是奋不顾身也无法跨越的万水千山。
或许是不想让青春留下任何遗憾，又或许仅仅因为想再望一眼曾经的温暖，小蔚以周围太嘈杂无法安心学习为由，向班主任提出调整座位，结果却被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了一番。
“教室前面有谁谁谁，中间有很多话的蒋砚，后面又是最喧闹的地方。叶小蔚，改变不了别人，你只能管住你自己。离中考只有两个月了，你是我们班最有希望挤到前面的学生之一，可要好好努力啊。”
“老师，我知道了。”小蔚一直保持着低眉的姿势，只有那个名字出现时才颤了颤身子，转瞬恢复了平静。
也许考虑到学习氛围的问题，最后班主任还是调整了座位，只是戏剧化的是，蒋砚刚换到自己左后方的座位，下一刻，小蔚就不得不“奔走”到了千山万水之外。
繁花盛开的六月，花花绿绿的毕业纪念册悄悄地开始在班里流转，有如那年冬天地圣诞节送卡片一样，小蔚犹豫了良久，还是让蒋砚给自己填了纪念册。
“喏，帮我写呗。”
抬眼遇到他深邃的目光，猜不到所想。微微皱起的眉，嘴角掠过的一丝笑，小蔚想要把他的面容深深地镌刻在心里，以后就见不到了呢。
回家后，小蔚胡乱地翻纪念册，看到‘最喜欢的节目’那一栏时，笑得直不起腰。蒋砚在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天线宝宝》’，这么久了这个人还是可以让自己心里开出喜悦的花朵来。
不管怎样，有这样一个可以蓦然怀念的男孩，青春的长路也算是不虚此行。
中考结束的傍晚，小蔚站在操场边凝视着天边浅浅的阳光，暗自唏嘘。
此时的小蔚，只想圆一个绮梦，就是可以相顾无言地给蒋砚一个大大的拥抱，聊以感激，不诉衷肠。
回家睡了个天昏地暗后，小蔚在家里静等着去学校填写志愿的日子，那将会是她最后一次可以明目张胆地注视他的背影了吧。那个曾寂寞得让她揪心的背影，从此天涯，每每想到这里，心脏就会莫名地抽搐，刀割一般，任泪水打湿裙摆。
双腿搭坐在临街的窗台上，夏日的阳光浅浅地照进屋里，那些曾经零星的温暖片断一刻不停地在脑子里过电影，时间到了此时，又能怎么样呢。
记得我把冰冷的手放进你的毛衣取暖，记得你笑着说我容易相信别人，记得我们一起并排骑自行车直视夏日的夕阳。太多太多的温暖，三个春夏秋冬的轮回中，我给你了太多太多的爱恋，现在，说分别就要分别，连答案都没有勇气去要。
我想，你不曾爱过我，只得沉默地与你挥别，不带走一片云彩。
填报志愿的晚上，云彩布满底色湛蓝的天空，风微微拂动绿色的枝桠，咿呀作响，偌大的校园里分明嗅到了离别的味道。
时光匆匆，叶小蔚根本来不及和与他有关的日子正式告别，却已经必须分离的时刻。
小蔚几乎和比较要好的同学都合了影，唯独没有蒋砚。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千几万遍的“再见”，只是不敢脱口而出。说一句“蒋砚，我们合个影吧”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艰难。
他的位置就在斜后方，明知道他在和好多同学合影，明知道跨一步就可以把疑惑了几年的问题说出口，明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最后还是止步于此。
一切完毕，小蔚缓缓地往外挪着步子，很多次都停下来好想回头再看一眼隐藏了三年的爱情，却还是狠下心，几乎是冲出了教室，不敢回眸看一眼。
小蔚推着自行车，在昏黄路灯下缓慢地走，心事重重地踩着影子的末端，眼泪无声地淌落下来，透过泪水，路灯光变成了光晕。曾经祈祷时间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到头来还是湮没了三年来所有的假设，离别的场景没有笑，没有泪，只是凝望了他的背影许久，然后，转身而去。
故事就此结束了吧，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夏夜，在这个流连满溢的日子。
那些有你的时光也将随风消逝，我再也看不到你阳光下明朗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继续——给十五岁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