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远》阳光无言

12、口袋 你的温暖我

　　记忆会说话
　　思念在发芽
　　微风催促一地落叶归去啊
　　贝壳恋着家
　　鱼儿游水啊
　　剩我这念旧的巨蟹踩着沙
　　熟悉的对白
　　我虽然说了出来
　　感觉开始回来开始又回来

　　所有的暗恋，都是一场透明的悲伤，起初浩瀚而无边，却最终如同一朵白莲花的下场，碎落一地，无从收拾。只是最后的最后，那晶莹的莲总是狠狠地扎根在最柔软温暖的时光里，无法忘怀。
　　秋天和冬天的交替时节，大雁流连，不经意抬头瞥见那些来去匆匆的流云，叶小蔚会不由自主地托腮，在教室窗边的一隅，一呆就是许久，长久到遗忘了时光的流逝。
　　全国英语奥赛即将开始，叶小蔚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报了名。不奢望能进决赛，只是随大流，拿过报名的表格，猛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就排在蒋砚的名字下面，刚劲的字体，依然熟悉。
　　这也算是种缘分么，暗自微笑，如果这个想法被刘落燕知道了，一定会被嘲笑得无地自容。

　　这天叶小蔚在做英语奥赛的练习，熟悉题型。突然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和自己后桌的男生聊天，聊运动什么的。叶小蔚鬼使神差地回头冲他点点头，算是招呼，又继续专注于奥赛练习。
　　“蒋砚，这个空应该选择哪个选项？”不知为何，就像那年问他“十字相乘法”一样，“危难”之时，总是忍不住要向他“求救”。
　　蒋砚站着，叶小蔚端坐在椅子上，举着书，仰着脖子才能和他对话。
　　“哪题？”他弯下腰，一把拿过奥赛辅导书，思忖着。
　　“第二个吧。”
　　叶小蔚以询问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人，“为什么是这个？”
　　“我的直觉。”自信地笑着。
　　“谢谢。”
　　好久好久以后，叶小蔚才知道那时的蒋砚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简单，无法言说的好，却也是以后永远消逝的那个他了。温柔的膛音，阳光普照般的笑容，竟成为了叶小蔚很多年后回忆里一根深深陷入的刺，每每触碰，便会有无法缝合的伤悲汹涌而来。

　　竞赛开始的前一天，英语奥赛的座位表贴出来了，同学们纷纷围在墙边看自己的座位。只等人群都散去后，叶小蔚上前去找自己的位置。
　　目光由上而下，终于在倒数第一排找到的自己的名字，习惯性地看看周围，紧爱着自己名字的空格上赫然写着“蒋砚”。
　　蒋砚，蒋砚。叶小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一直埋葬在心底不敢多提的名字，无比温暖，却生怕回过头时撞上教室那头他看穿心事的目光。她知道，他就在身后，却还要压抑着心中喷涌的情愫，不敢转身。
　　那个蝴蝶飞不过沧海的傍晚的阳光，仿佛又洒落眼前。
　　你是一棵大树，累了，我会不自觉地去树阴下寻找依靠，笑了，我会毫无保留地去和树洞分享。
　　很多年后，叶小蔚忽然发觉这竟然是对多年来他给自己的感受的最恰当的比喻。
　　周末奥赛当天，叶小蔚匆匆拿了饭桌上的馒头，来不及啃，胡乱塞进背包。
　　赶到考场时，离开考仅剩五分钟，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
　　“借过一下好么。”教室沉浸在一片慌乱解决早餐的氛围中，豆浆的味道四处窜。
　　蒋砚不说话，转身让出一个空档。
　　叶小蔚不胖，轻松坐到了座位上，却也在擦肩时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叶小蔚，我忘了带铅笔和橡皮。”
　　小蔚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粗心的人，叫我说你什么好。
　　“喏，我带了两支。至于橡皮，我放在桌子中央，你需要的时候拿走就好。”

　　摆放好考试用品后，考试铃声响起，叶小蔚来不及吃包里的早餐，拿起笔匆匆答着卷子。竞赛的时间一向仓促，能把所有的空格填完的人寥寥无几，叶小蔚就是冲着填满卷子的目标来的。
　　没有功夫去观察蒋砚的状态，但能感受到他不停地拿走橡皮又放回原处，可见这次奥赛对他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阴冷的天气昭示了初冬的降临，天空有如掺了尘埃的混浊水晶，很低很低。
　　此刻，凝眉思考，专注的蒋砚褪去了平常的嬉笑，多了一分认真。叶小蔚的铅笔在他手中飞舞着，和不平的纸张摩娑，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的时候，咫尺，即是天涯。

　　考试结束的铃声回荡在周末空旷的校园里，还好，连懂带蒙地涂完了答题卡。
　　忽然叶小蔚想起了包里的早餐，“帮我把那个蓝色的斜挎包递过来，快点，谢谢”。
　　“里面有宝贝么？你这么着急。”
　　“呃，我的早餐还没解决。”
　　“说你懒你还不承认，一定又睡懒觉，又飞车来学校。”
　　叶小蔚嘴巴里塞满了馒头屑，懒得辩驳，只是扁了扁嘴，又继续狼吞虎咽。
　　蒋砚惊愕地盯着眼前女孩，他一直觉得她是有厌食症的，纤弱得风一刮过就不知会倒向何方，那一刻恨不得自己可以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

　　两个小时的咫尺，尽是静默，只是对于当时的叶小蔚来说，已经长久得可以媲美所有漫溢思念的春夏。

　　开到荼蘼花事了，青春了然消逝的那天，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瞬间？

作者有话说

　　没啥说的，完成梦想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