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盛夏的果实 也许放弃 ...
-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
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自从去年冬天的“同桌岁月”结束后，叶小蔚再也没有如此近地感觉到他的呼吸盘旋发顶。
“好像□□幻想出师徒系统了，今晚回去看看。”
“是嘛，太好了，咳咳，那我的可怜小剑士就靠你的大法师来带啦，没群攻练级实在是太苦了。”
“哈，谁让你当时选剑士来着，称号还是什么玉树临风的剑士，恶心”。
“假如师徒关系建立，组队练级经验是不是得到提升的？”
“那当然啊，要不师徒系统有什么意义，而且还有称号奖励的，某某某的师傅，某某某的徒弟什么的，哈，这样你可以帮我宣传一下啊，40级可以出师，到时候会有更丰富的奖励。
“这么爽！那这周末回去马上弄。“
“呃，就这么白白给你当师傅。貌似挺亏啊，上贡点东西啦”
“我去你的，你把我带上来了，后期我可是你们打BOSS的主力，还怕没装备啊。”
下课时间，蒋砚在和她的后桌李禾昆讨论网络游戏。
叶小蔚完全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六月清晨的阳光，明亮炽热，有些晃眼，天空像倒过来的海。
“今天天气真好。”看起来蒋砚的心情不错。
“是啊，天气好心情就好，哈哈。”天气永远是人们共同的话题，叶小蔚转过头，让阳光淋漓尽致地洒在身上，真正的夏天终于到来。
李禾昆习惯性地摸了摸浓密如发的眉毛，也加入对话。
“叶小蔚，你真像我正在玩的游戏里的那个猫妖，心情永远和阳光有关。”李禾昆同学永远三句话离不开网络游戏。
“你才是猫妖，我有那么妖魔化么。”
“有啊，你就是个妖。”蒋砚感叹道，望向叶小蔚注视的方向，楼下一大片的榕树叶子绿得耀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少年的脸上开始写下淡淡忧愁，而我对你的感觉，依旧是从未说起。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的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这届班会课让我们聚在一起分享。”
班主任用班会费买来了大袋的糖果饼干，年少的时候一个阿尔卑斯就可以甜到心底。
大家把桌子围成一圈，教室中央留出空地，同学们起哄着让白钟骏唱歌，白钟骏也不推辞，拉了张云大方地站到中央的空地唱了起来，是周杰伦的《可爱女人》，叶小蔚没仔细听，只顾着看斜前方蒋砚陶醉的样子。
这首歌，你一定可以倒背如流吧，那么，谁是你的可爱女人。
整个活动过程中，蒋砚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着倾听每一首歌。
叶小蔚才意识到，原来可以肆意挥霍的青春年少已经不剩多少。
这个夏天结束后，我们就会离开这个写满回忆的地方，或许这也是白衣飘飘年代的终结。
夏天结束之前，是本学期的最后一次调换座位，蒋砚成为了叶小蔚的后桌。
虽不是同桌，依然让叶小蔚觉得满足，刘落燕曾说过她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今天数学课上讲的“交叉相乘法”对叶小蔚来说有些许“天书”，于是转头求助蒋砚。
在蒋砚用笔在纸上演算了三次之后，叶小蔚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叶小蔚，你说你怎么那么笨呢？这么简单的交叉相乘法都不懂，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才笨呢。”叶小蔚一恼，下意识要拿过蒋砚桌面上的政治课本，没想到蒋砚出于本能用大手按住课本，叶小蔚用力一扯，清脆的声响，课本封面被撕裂了一个角。
叶小蔚呆住了，她只想把他的书拿过来以示对蒋砚说自己笨的“抗议”，没想到是这样的后果。
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彼此沉默了一分钟后，叶小蔚起身走到颜风荷的座位旁，“颜风荷，借我一下你的透明胶带可以吗？”
“拿去！”
“谢谢。”
小心地绕了一圈回到座位，把透明胶无声地放在蒋砚面前，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转身走出教室。
从走廊往下望去，球场上依然充斥了热血少年的热情，犹如这个炎热的夏天，可是你我之间怎就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缝隙。
晚自习下课，扑鼻而来的依然是浓郁的檀香味道。
在楼梯间的转角，蓦地，那个在脑子里萦绕了千万次的背影出现在栏杆旁，孤单而忧郁，心里忽然一阵抽搐。
我无法想像，若干年后，你的身边站了她，我会是怎样的心如刀割。我无法想像，当某一天我们沦为陌生人，我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回忆无法复刻，你的身影却早已牢牢地烙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时光的脚丫晃呀晃，终于在枝蔓蜿蜒的绿枝桠中走向了学期的末尾。
小城的酷暑才刚开了个头，叶小蔚的心里却早已汹涌着回忆凋零的伤悲。
这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叶小蔚手里紧紧攥着教室钥匙，留到了最后。她坐在曾经和蒋砚同桌的座位上，抬头，窗沿旁，一只斑斓的蝴蝶不停地撞击着玻璃窗，叶小蔚知道，它想要逃脱，可是它选错了路径。
这不就是自己活生生的写照么，在这个弥漫着回忆味道的教室里，一次次飞蛾扑火，几经头破血流。
阳光斜射到教室淡灰色的地砖上，泛着光晕，湛蓝夜幕徐徐下坠，最终，那只蝴蝶还是没有能够挣脱着飞到窗外，一直等到天黑的叶小蔚不无感伤地走向教室门口，扶着金属质感的门把手，往里位默默张望，最后呼吸一次这里的空气，背过身，将门重重反锁。
一声沉重的闷响，将所有的美好锁在了夏天的风里。
炎炎酷暑，叶小蔚放暑假在家无所事事。
又是一番呼朋唤友后，“妈妈，明天我跟同学去烧烤，中午不回家吃饭”。
“什么？这么热的天气，你不怕中暑啊？”
叶妈无奈，女儿不是最怕猛烈的阳光了么，这回转性了么。
“哎呀，没事的，我的防晒措施做得好，我最喜欢夏天的阳光了。”
事实上，放假几天，叶小蔚都是晚上才出门，只为了躲避小城盛夏白昼间灼伤皮肤的太阳。
还是在上次的山庄，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却是换上了夏天的风景。
叶小蔚在专心地烤玉米，眼角瞥到蒋砚正双脚搭在护栏上坐着发呆，平静里透着哀愁。
我多想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可“矜持”二字依旧钉住了我的脚步。
一番吃饱喝足后，叶小蔚抢过蒋砚正玩得津津有味的PSP，坐在河边的栏杆上耍弄起来。
“蒋砚，有什么好玩的游戏介绍给我？”得意地笑。
“呃，以你的智商，也只有‘贪吃蛇’适合你。”
“看不起我，那我就玩通关给你看！”
蒋砚无奈地皱眉。
“啊，怎么这么快就game over了，我还没怎么玩呢。”叶小蔚气愤地挥舞着手中的游戏机，抱怨着。
“我说你小心点，别一激动掉到河里，你那么重，我可救不了你。”
“这么假，你到底是担心你的游戏机还是担心我？”
“我的游戏机。”
心里一阵失落，别过头，无心欣赏这绮丽风景。
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你真的不会救我么。
归途上，叶小蔚和蒋砚不约而同地并肩骑着车，各自沉默。同伴们都远远地在前方。
此刻的蒋砚于叶小蔚而言，这么近，又那么远。
那张棱角分明，映满汗水的脸颊，这么近，这么近。
那个回忆里谈笑风生，温暖如阳光的你，又是那么远，那么远。
那微微的话语还萦绕耳畔，叶小蔚有些不知所措地沿着倾斜的阳光弧线浅浅地呼吸，沉默。
习惯性地细细欣赏公路旁的风景，那一幅幅宁静的风景画平凡且容易勾勒，我在你深爱的季节里爱着你，这便是最好的观望。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醉了我。
现实中冷冷的呼吸，离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盛夏的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