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37、寿宴（一） 一叶扁舟比

　　一叶扁舟比来时多了一个小人儿，一个只能用哭喊声来表达自己需求的女婴。

　　“叫什么名字？”楚烟婳捏着女婴那肉嘟嘟的小脸问道。

　　言月舒的眼弯如月，嘴角散不去的柔：“言铭玖。”

　　木五一道：“哪个ming哪个jiu？”

　　“铭记的铭，琼玖的玖。”

　　言铭玖伸着手按着言月舒的嘴“啊啊”叫着，好似在回应着言月舒。

　　楚烟婳来到林意身边理了理苏甯昇的衣角，“怎么还不醒？”

　　“应当是太累了。”

　　“再不醒来我们都到永夜城了。”木五一的影子彻底盖住苏甯昇整个身体。

　　坐在林意对面的柳怀心道：“有小棉花团在迟早会醒来的。”

　　“到真没想到之前回溯竟多亏这么个小东西。”木五一趴在地上眯着一只眼想要从苏甯昇的耳洞中看到小棉花团。
　　只听到从耳洞中回荡出一声：“哼。”

　　“嘿！”木五一。

　　柳怀心手中的折扇不像往日那般摇晃，反倒老实握在手中，拇指时不时的揉搓几下，眼神也时不时扫视一眼三人，嘴巴欲张不张的，长久的沉默终是叹了口气道：“有件事要与你们说。”

　　除了还在昏睡的苏甯昇其他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他的脸上，脸上都反问着两字：“何事？”

　　柳怀心的头向下垂去，只能听到蚊子般的声响，没人催促，许久才鼓起勇气继续道：“再过两日便是我太爷爷的寿宴，我……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起去。”柳怀心说完不敢去看他们，也不敢听他们的回复紧接又言：“此次经历，从孕枯沙到食骨海再到最后的安乐乡与我柳家绝对脱不了干系，可能还是幕后之一，所以我认为此次寿宴定是要去的，不为什么只为复仇，虽然可能也打不过。”声音越发的小，小到所有人都听清了。

　　木五一最先回应道：“复仇！”

　　楚烟婳道：“好。”

　　“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林意面带严肃。

　　“呀呀呀呀。”的声音从言铭玖传来，手不断举起。

　　言月舒笑出声道：“她在给你们加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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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茫茫的一片笼罩在苏甯昇所处的世界，阳光被彻底隔绝碰不到她的一切，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她有了方向，每一步都给外慎重与缓慢，生怕踩到什么碰到什么。

　　“在弄什么呢？”

　　“秋——千——”

　　“功练好了？术法也练了？”

　　“早就练好了，我快弄好了，到时候妹妹来了她定会很开心的！”

　　“她懂什么开心，你是自己想玩吧。”

　　“才不是我能感受到妹妹的想法，她想玩。”

　　“我跟你打赌，你妹妹若想玩我……”

　　“我才不跟你赌，即便现在不想玩以后她也是会玩的。”

　　声音越发的清楚苏甯昇那挡在眼前的灰雾也渐渐散去，心中顿时拨云见日，说不出的清爽。

　　“师叔！”那站在百年老槐树下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映入在苏甯昇眼中，久违的相逢让她下意识的大喊出声挥手想引起男子的注意。

　　男子毫无反应只是继续指挥着趴在粗壮树枝的小男孩，那男孩的衣服被树皮摩擦的有些脏破，汗水从额角流下，那张圆润的脸苏甯昇早已见过，初次相见是在鬼界，那模样深深的烙印在苏甯昇的心里——幼时的苏淮卿。

　　“再往那边一点才行。”书生扮相的男子眯着眼比划着人还不断倒退着，“就这里，绑在这里刚刚好。”

　　苏甯昇看着比苏淮卿手臂还粗的长绳，掌心不禁托着额头心想着：“还真是我的好师叔啊。”

　　“妹妹！”苏淮卿见到远处苏甯昇的身影原本从小心的爬转而站起身快步来到树干下来，脚没踩实摔倒在地，只是皱皱眉咬牙硬是把喊叫声憋在喉咙间，连滚带爬的往苏甯昇的方向跑去。

　　书生扮相的男子也转身望去冲着苏甯昇点头示意，苏甯昇的脑袋里冒出无数问号：“师叔可从为如此对过我这般好是奇怪，被夺舍了？”

　　“欸！”苏甯昇对师叔的疑惑转瞬被苏淮卿从自己身上穿过而代替，她的整个脑袋连同眼睛被拽远般，身子迷迷糊糊的自己转向身后，她看见两个自己正对望着。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书生扮相的男子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有发现，以及激动的拉着另一个自己的手的苏淮卿正指着那个秋千的方向巴巴的说着什么也在她的眼中慢慢消失，只留下她和另一个自己。

　　自始至终另一个自己脸上未曾出现一丝反应，好陌生的一张脸，可是又那样的相同，苏甯昇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着自己，“那不是她。”

　　那双眼睛透过了苏淮卿落在苏甯昇的身上，那是一双没有光彩的眼睛，黑压压的要把苏甯昇吃掉，她的嘴唇如蝴蝶挥舞翅膀般微小却清楚的传入苏甯昇的耳中：“你来了，我们终于见面了。”

　　“跑！”苏甯昇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跑了很久，那种不舒服感并没有散去，依旧源源不断的冒出，因为她的大脑、她的眼睛依旧挂在上方，苏甯昇看见另一个自己正冲着她笑，那僵硬的笑容，像是被两只手指强行提起来的。

　　“你跑什么？我就是你啊。”另一个苏甯昇对上空中的双眼。

　　灰雾如帷幕般拉上，苏甯昇觉得自己好累缓缓坐在地上，短暂的休息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她突然想起来那颗老槐树和那树枝上挂的秋千她见过在凡尘山上，她经常坐在秋千上荡，原来是苏淮卿为她我做的。

　　她躺倒在草地上，疲惫像一只不放弃的蜗牛终是爬到苏甯昇的身上，她闭上沉重的眼皮，沉沉地睡去。

　　“该醒了吧。”

　　一道声音像狗尾巴草挠着苏甯昇，困倦地睁开眼又很快闭上，气声的“嗯”道。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木五一凑到苏甯昇脸前。

　　苏甯昇忽地拍了上去，丝滑翻了个身，口齿不清道，“谁呀？”

　　木五一捂着脸向后倒去，满脸委屈，“怎么又是这样。”

　　“活该。”楚烟婳将苏甯昇强行拉起，“别睡咯甯昇太阳晒屁股咯。”

　　苏甯昇揉着还未唤醒的脸，“这是哪啊？”

　　“永夜城，我们又回来了。”木五一道。“你要是再这么睡下去，我们可能都没法赶上柳怀心他太爷爷的寿宴了。”

　　“寿宴？”苏甯昇有些兴奋，困意早已九霄云散。

　　柳怀心摇扇着手中折扇：“再过一日便是我太爷爷的寿宴。”

　　“那我们出发吧！”苏甯昇立马蹦起来。

　　“不急再缓缓，今晚出发就行了。”林意道。

　　桓启维从窗外探进来：“何时出发带我一个。”

　　自从从林意口中得知桓启维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与仇九、言月舒之间的关系后，厌恶度达到顶峰，用木五一的话来说：“恨不得杀之。”

　　“可以呀。”回应他的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苏甯昇，苏甯昇看着头快摇成拨浪鼓的木五一一脸茫然，“怎么了？”
　　木五一想说的话最终汇成一口气重重叹了出来摆摆手，“算了。”

　　苏甯昇的愠意被木五一这一幅欲说不说的样子给激起了，“到底什么意思。”

　　“别理他到时在与你讲。”楚烟婳拉着苏甯昇再次坐下轻声安慰道。

　　他们四人对他的态度桓启维自是知道，也不太在意，笑眯眯地说着：“毕竟你们也知道光靠我一个人是做不成这些事的，五大世家自然都是参与的，至于谁占了最大头嘛。”桓启维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柳怀心身上，很快就又挪开，“再说了那些陈年往事我毕竟比你们了解的更深一点，再者这也是仇九对我的临终托付，我欠他的我该还。”

　　“你还不起。”林意冷冷道。

　　“是啊还不起，但路是他自己选的没人逼他。”桓启维道，“柳老爷子大寿怎么着我一个小辈还是要去祝寿的，毕竟也是旧相识了，你说对吧，柳公子。”

　　“那是自然。”柳怀心道。

　　桓启维八颗牙齿大大方方的露出来，“何时出发啊，柳公子。”

　　“现在。”

　　听楚烟婳和木五一两人来回解析，苏甯昇对桓启维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三人的关系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简单的来说桓启维是所谓的和睦城的创建者，但他的背后还隐藏着各种势力，五大世家便是其中的一股势力，而其他的势力桓启维却闭口不提，而他们马上要去的柳家便是现在五大世家之首，此次寿宴背后定是暗流涌动。

　　桓启维、仇九和言月舒三人的关系可以用一根早就相连的线旁边突然多出了个黑点来形容，而那个黑点便是桓启维。
　　苏甯昇趁着一点空隙也是见到了言铭玖，她一见苏甯昇就笑，拉着她的手指头就是不放手，苏甯昇一挣脱言铭玖就哭，重新抓着又咯咯的笑，好不有趣，因此六人离开永夜城也晚了不少时间。

　　那辆熟悉的马车又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是马车好啊，坐那片扁舟每每我都害怕它再次突然间裂开。”木五一有些后怕道。

　　透过窗苏甯昇发现永夜城不如之前那般热闹，便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众人，得知是因言月舒正在重新整治永夜城，小部分不愿与之为伍的清阳宗弟子也被放出，所以不必担心言月舒一人无法管制。

　　“那现在要新招募弟子，是不是没人愿意来清阳宗啊。”苏甯昇问道。

　　桓启维靠在木墙上，“不会的，成仙可是他们的毕生追求，谁会愿意放弃这好不容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