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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向往之地(二十二) 钱上甲的每 ...

  •   钱上甲的每一块皮肤都在绞缠扭曲,银灰色的羊毛从缝隙中冒出,宛若暴雨来临前的成团的乌云,压的喘不上气,三角形的头从羊毛中探出,那如镰刀般的角,横行的黑色瞳孔被深渊蓝海包围,一眼就让人浑身发怵,扭曲的人手人腿正发出着骨头咔擦咔擦的瘆人响声。

      他蹬着右脚发出尖锐的孩提哭声,朝木五一冲去。木五一还未反应过来这突如的一幕,钱上甲却已撞入他的腹中,如刀般的角刺入他的肉中,细毛如银针般扎入他每一寸肌肤,现在的他如同刺猬。

      笛声悄然停止,仇九身上的阴魂轻飘飘地飞入忆昔之中,仇九腾空而起地面巨石随着拳风一同朝钱上甲而去,钱上甲拔出鲜血溅了他一脸,舌头舔舐血渍,头向后一甩羊角飞射而出,巨石化成齑粉,羊角拍回而来,钱上甲手用力压在木五一肩上跃起两腿瞪向腹部向后飞去,双手接住羊角悬空反转朝仇九砍去,木五一则砸飞而出。

      芭蕉叶稳稳托住木五一的身体,缓缓闭合,绿色柔光疗愈着他。

      诡谲笛声再次响起,阴魂鱼贯而出,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是钱上甲,钱上甲挥舞羊角阴魂如烟雾散去。

      仇九一脚横踢而去,手臂当场断成两截,却见钱上甲的手臂扭曲成麻花般便神奇愈合,羊角双双飞出,仇九身行缩小躲过迅猛跃起化为庞然大物要将其活活剥开,羊角回旋而来扎入背部,钱上甲右腿抬起使出崩碎山河之势踏向仇九头颅。

      楚烟婳见此笛声越发急促,催促着尸王快速赶来,身穿甲胄的尸王从地底爬出,但身子一半还在地中,眼见仇九的脑袋就要当场炸成脑花,木五一在这关键一刻从那展开的芭蕉叶中飞射而出替仇九挡在致命一击。

      木五一双手顶着还不断施加力的腿,浑身张红却还不忘唤醒钱上甲:“钱上甲你发什么疯,难道你之前所说都是假的,楚烟婳你不是说他是苏甯昇哥哥的人吗?”

      楚烟婳吹奏着笛子抑扬顿挫的回复着木五一,“我哪知道。”

      “他们体内都被种下了蛊,一旦被催熟他们现出原形开始对周围的生灵屠戮殆尽,直到他们的生命被彻底消耗殆尽。”仇九忍着剧烈疼痛拔出两只羊角,攥着羊角的双手流着汩汩鲜血。“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要杀掉他的原因。”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一上来就动手,你要告诉我们我们会不帮你吗。”木五一像一只癫狂的狗冲着仇九就是一顿嚎。

      羊毛开始无限膨胀,木五一膝盖蓄力一蹬身子猛地向后退去。仇九手中双羊角不受控制的往钱上甲而去,越割越深,仇九最终还是放了手,“我说了难道你们就信。”

      木五一双手如长鹰般展翅倏然合上,清脆响声响起,两边上下岩石朝钱上甲砸来,誓要将他砸成肉泥,心中却满是悲怆:“确实不会,虽相识一日未到但在我心中已是同甘兄弟,可惜……苍天还真是无情。”

      钱上甲欲要从羊毛之中逃遁而出被尸王抱住,直接将他的头身腿生生捏碎,尸王身上的蛆虫爬向他的身体啃食着他的肉吸允着他的血,紧接着一声“嘣”,钱上甲与尸王顿时砸成肉泥。

      “完事。”木五一呼出一口气,头一抬示意楚烟婳,“去瞧瞧林意那里如何了。”

      楚烟婳的视线聚焦在那四块巨石上面,细细簌簌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还没完。”

      “钱上甲,上甲是滓中最强的不可能那么容易死。”仇九活动着颈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杀意,“林意护我妻儿。”
      羊毛从缝隙里钻出,最开始是一撮,到现在是一团,栩栩如生的羊头伸了出来,冲着他们微笑。

      木五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飓风从他身边而过,是仇九。

      两手合实为拳劈向钱上甲,羊毛淹没了整个钱上甲,拳变成了软趴趴的棉花,仇九快速退回原处。

      楚烟婳笛音化成阴冷寒箭飞射而去,羊毛却如铜墙铁壁未伤分毫,“若他一直埋在着团羊毛中根本无法抽他的魂。”心中肺腑着。

      楚烟婳道:“想办法扒掉他的羊毛。”

      木五一眉头一挑信心满满:“这还不简单!”拔出飞度月朝那羊毛砍去,“锵——”震的木五一浑身打颤,手中的刀都握不稳,羊毛软塌塌地缠上了飞度月往深处扯去。仇九一声震天吼声使得羊毛有了断裂痕迹,手抓着羊毛奋力扯去,羊毛不断延长,断开的切口缠上仇九手臂越勒越紧,“快砍!”

      飞度月向上一划缠着的羊毛悉数断裂,“有效。”木五一心中大喜横向扫去,刺耳的碰撞声震的手麻麻的。

      无数尸兵破开地面爬地而出抓着一撮羊毛向远处拽去,手臂被羊毛割断换另一只手继续拽,笛声不停尸兵即使切成碎片也不会停下。

      木五一盯着还在颤抖的右手,左手用力按着,笛声混杂着仇九痛苦的嚎叫声,牙齿紧闭气流依旧从嘴中钻出,“不行也得行!”飞度月劈向那被扯的羊毛之上,这次轻松熟练笔直的划开,钱上甲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

      曲风瞬间变化,阴暗诡谲的旋律缠绕在钱上甲周围,阴寒之气悄悄爬上他的身体,钻进他每一个细小的毛孔,他的四肢如树的老枝桠疯狂的甩向四周,木五一挡在楚烟婳面前防止这发狂的四肢伤到她。

      一只无形的手从地下深处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钱上甲的灵魂。

      钱上甲的眼睛慢慢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四肢随意散落在地上。

      楚烟婳放下忆昔:“此曲名为《去死吧》。”

      “取的什么名字。”木五一听到这个曲名有些难崩。

      “不是我取的。”

      仇九拖着那半掉不掉的右手走向言月舒所在的房间,吃力的双膝跪地,“原来如此。”头一点点的垂下,也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房间,楚烟婳和木五一闻声而来。

      “生了生了。”木五一激动的跳起来。

      楚烟婳在这房中不仅闻到了生也闻到了死的味道,味道的源头便是仇九,脚步有些虚的走近仇九身边,两指凑到他的鼻下,“死了。”

      “?”木五一心被这简单的两字所牵动,“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那些伤哪个是致命伤,不可能不可能。”摇晃着仇九的身体,看着任由他摆动的身体眼泪不争气的流下了,“林意,林意。”

      莲花缓缓展开林意从中跳出,手中抱着一个女婴单膝跪在仇九面前,“瞧瞧再走。”

      女婴哭声缓缓停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仇九,伸手不经意地摸了摸仇九的脸。

      言月舒从莲花里走出,手抓在白色帘上,眼中满是不舍与伤感,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爱人最后的一眼,这是他们相爱的代价,是他们拼死也要生下孩子的代价。

      “你和孩子要去哪里?”林意抱回到言月舒怀中,看着正逗着孩子的言月舒。

      “永夜城,我会把仇九安葬在那里。”

      “为什么还要回到那里?”

      “那里的百姓需要我。”

      林意的心中一直有一座大山压着他喘不上气,梗在胸口,现在他要问出口他怕以后没机会了,“值得吗?”

      “我答应师父要将永夜城变成一个人和妖都能够共同生活的乐土,我师父失败了,我还在努力,或许我看不到,但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终有一天能看到,而那一天不仅仅是永夜城整个凡界都能够如此。”

      ……

      柳月拿出一块淡青色手帕蹲下身擦着柳怀心那脏兮兮的脸,“把自己玩的那么脏。”

      “玩?”柳怀心抬眸对上柳月的眼睛,“你们早就想到今天了是吗,你们没想过让知道这一切的人活着,也没想过放了他们。”

      “什么你们你们的,这就是一场天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柳月将手帕放在柳怀心的肩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再过两日便是你太爷爷的大寿了记得去,记得带上你的伙伴们。”

      “那个拍卖品你们要做什么?”

      柳月哂笑道:“她太小了不够分,不过……”柳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该走了,记得来。”余光扫视了一眼还趴那一动不动的苏甯昇。

      小棉花团见柳月和她的人彻底离开后才跳到柳怀心身上,“快带我去找灵泉,再不找苏甯昇就彻底睡过去了。”

      “在哪里?”

      “就在这个地下。”

      在柳怀心和小棉花团的千辛万苦终于在拍卖行的一个房间中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一个小型灵泉出现在他们眼前,只有眼珠子那么大。

      “这……也算灵泉?”柳怀心不解道。

      小棉花团跳进灵泉中大快朵颐,“这已经是凡界最大的灵泉了。”

      看着小棉花团就这么一口一口的猛吃,使得灵泉那流淌出来的灵力越来越少,“你倒是省点啊。”

      “不要,给别人不如给我,我可对你们来说大有用处。”小棉花团不要脸的说着。

      灵泉就如沙漏翻过来再也反不回去了,那仅剩下的沙子被小棉花团吃个干净,“嗝——”小棉花团摸着那不存在的肚子跳回柳怀心的肩上,“快走吧,苏甯昇还等着我呢。”

      柳怀心看来一眼那干的不能在干的灵泉,心中暗想着:“看来这最大的灵泉已经不能称之为泉应当称为坑,埋葬尸体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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