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33、向往之地（十九） 脸上早已血

　　脸上早已血肉模糊的仇九破墙而出镶嵌在走廊上的墙内，仇九掌心微抬示意林意不要过来，洋溢着笑容注视着前方。

　　滚滚浓烟从桓启维身上散发而出，每走一步地面跟着颤一步，他提起仇九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吼声霎时充斥在这一隅之地，墙体掉下大块碎片，仇九鲜血大口大口吐出。

　　以林意为中心一朵巨大莲花绽放而开，枝干肆意生长荷叶托举着破碎的天花板和抵挡着倒塌的墙面。

　　混杂着咕噜的笑声断断续续从仇九嘴中传出，“你只是他们的棋子，箭以上弦，你能停下来？”

　　“我能够停下来的，会……绝对不可以绝对，我要去找她……问问清楚……我要”，桓启维失魂落魄的撒开手，脚步踉跄的向前走去，恶狠狠的回过头盯着仇九，“我会杀了你的，我绝对会杀了你的。”

　　借着林意的力起来的仇九仰着头依旧如从前一般，“我等着你。”

　　“我们是不是要阻止他。”

　　“桓启维是不会伤害她的。”仇九吐出嘴中残留的淤血，活动着恢复如常的身体，“你还真是行走的神药。”

　　林意指尖上那咬破的伤口上长出一株小草，拇指一抿小草消散而开，指尖已无伤痕，“拍卖会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

　　“我带食客们去休息室等候吧。”

　　“好。”仇九道，“希望那四个小家伙能按时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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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我的食物呢？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我喊你们那么久都没来？还要我亲自请你们。”黑滚滚的鬼雾矗立在他们面前。

　　“切，你算哪根葱指挥起我来了。”木五一歪着嘴小声嘀咕。

　　“好啊，真是给你们脸了，欺负到本大爷的头上，我这就告诉桓启维你就等着受雷鞭之行吧。“

　　楚烟婳冷冷注视着它：“你叫什么名字？“

　　鬼雾飘到楚烟婳眼前轻蔑地打量着她，“是个美人可惜我无福消受了，你们把她给我按住衣服一件一件扒干净，谁干的入本大爷的眼我送给谁。“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愣着干嘛动手啊。”

　　楚烟婳右脚向后半步看向一动不动的滓轻笑道：“你猜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话，你猜你的食物去哪了？”楚烟婳再次挡在鬼雾身前，眼神居高临下的盯着它，“你猜你会怎么样？”

　　“你少恐吓我。”

　　“怪不得，原来你是用鬼雾遮盖住了自己的灵魂，你才能在凡界为所欲为，吸食被囚禁在这里的灵魂，它们之所以变成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这里游荡，是你吃了它们的神智，揉捏了灵魂。”楚烟婳凑近了它几分：“我这一路上在想有谁有这本事，鬼王？他做这事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王清？他学术不精差的不行，我？贼喊抓贼？所以是谁啊，前鬼界陈缤闵将军能不能告诉我啊，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这里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你是谁？”

　　楚烟婳眯着弯曲如月牙的双眼，食指朝陈缤闵勾了勾，包裹着陈缤闵的鬼雾正如雨水般一滴一滴的从它身上剥离而出汇聚成黑色小球在楚烟婳指尖，“看来常年吃食各种不同的灵魂已经让你的记忆也跟着混乱，你忘记我了，可我没忘记您啊。在我刚获得鬼王的能力时的那两年可是您在我身边教导我呢？不止尽职尽责还陪伴我照顾我。”楚烟婳眼中的光亮慢慢淡去，平静的想要看透眼前这张原本慈祥、和蔼的脸，“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装的，只因我是下一任鬼王。”

　　陈缤闵疯狂向飞离自己的黑雾抓去，却只能眼睁睁的让黑雾从自己的掌心离去，“我只是想活的更久一些有什么错。”

　　“你早就死了！”

　　“这凡界就是炼狱，我想在鬼界呆的更久一点有什么错，我为鬼王做了那么多事我凭什么不能多活几年。”

　　“你已经比别人多一百年的寿命了。”

　　“才两百年，太少了太少了，我要更多数不清的。”陈缤闵张开双臂感受着那虚渺的寿命，短短片刻它的指尖开始泯灭，“不，不——”

　　楚烟婳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走吧。”

　　“烟婳求你，我只想活的更久一点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转世有什么错。”陈缤闵卑微的哀求着。

　　楚烟婳脚步未停只是轻微回头，“没错，可你却剥夺了它们的一百年，剥夺了它们转世的机会，你说凡界就是炼狱，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炼狱也有你的功劳，是你造就了炼狱。”

　　“不过我不会让你投胎转世的。”

　　“真的？”陈斌闵大口呼吸着，“我能够继续……”

　　楚烟婳无情的打断，“我将赐予你魂飞魄散的恩典。”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的木五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也太便宜那老东西了吧。”

　　“像它这样的人看见自己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消散就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惩罚。”楚烟婳垂眸看着地面，沙土上有些湿润。

　　“楚烟婳，木五一。”远处的喊叫声拉回了楚烟婳的视线。

　　木五一回应着朝他们挥舞双手的苏甯昇，“是苏甯昇和柳怀心。”

　　两个苏甯昇两个柳怀心在楚烟婳眼前跑来，她擦了擦眼角笑着朝他们挥动手臂。

　　“那三个僵我们已经抓来了。”

　　游荡在牢房中的三只鬼魂见到楚烟婳的瞬间飘到她的身边比划着身体，楚烟婳召出王清，王清有些不高兴：“它们仨的尸体呢？”

　　柳怀心这才将三个僵放出来，三只鬼魂想钻进去却被一堵透明玻璃罩挡住。

　　王清右手抓着僵左手抓着魂消失在他们眼前，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嫌我菜还老找我做事。”

　　苏甯昇和柳怀心相视一眼满脸问号。

　　楚烟婳毫无反应指挥着滓一个接一个进入牢房之中，唯有钱上甲依旧站在楚烟婳身后。

　　木五一凑到钱上甲跟前斜睨着眼看他，“咋回事啊。”刚想一个闹崩弹他脑门就被钱上甲攥住手腕，“欸诈尸了。”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再次被制服，右脚一个扫腿想将其铲倒谁知钱上甲一个跃起轻松躲过。

　　楚烟婳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木五一的耳中，“我没控制他的灵魂。”

　　“小子跟我这装大爷呢。”钱上甲攥着木五一手腕的力道不禁又加重几分。

　　木五一冲着钱上甲就是傻乐，钱上甲也假模假样的傻乐回应，随后戛然而止将其甩飞而出，木五一向后倒退两步便稳住中心。

　　“钱上甲是苏淮卿的人，他会帮我们进入安乐乡。”

　　“安乐乡是？”柳怀心道。

　　“不知道安乐乡很正常，但你们一定知道和睦城。”

　　“不知道。”苏甯昇脱口而出。

　　“……”钱上甲大拇指指甲抓了抓额头，“和睦城对外宣称是一座贸易之城，此城如其名在这里贸易的人和妖不可私自斗殴不可歧视侮辱，一切有害和睦的都被禁止。但能来到和睦城的是普通人族普通妖族吗？显然不是他们有幸逃过孕枯沙，也不可能逃过食骨海，要么成为滓的一员，要么成为溘妇枯骨，哦还有那只鬼的盘中餐。”

　　“扯远了，和睦城的下方就是安乐乡，那里是拍卖之都，要想进去有两个方法第一种当然是你们有拍卖的东西。”钱上甲看着木五一正在储存袋找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忍不住冷笑道，“那里可不要你的这些玩意儿，那儿只拍卖活物，滓便是那最常见的拍卖物品。”

　　柳怀心震惊的看着钱上甲，“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用你进安乐乡。”

　　“这就是我在这里等你们的目的，我是你们进入安乐乡的其中一把钥匙，而且我是滓中品相最好的上甲。”

　　木五一接着问道：“其中一把，另一把呢？”

　　“安乐乡规定一间拍卖品最多只能带两人进入。”钱上甲道，“第二种方法便是世家子弟可以直接进入，柳公子您可以带一位跟你一同进入，毕竟柳家现在可是五大世家地位最高并且实力最强的，我想您这一路上应该有所发现了吧。”

　　“如若按照以往我绝对是安乐拍卖行里的香饽饽，但现在一个即将诞生的孩子正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着，就在今晚，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所以要我们做什么。”木五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就不复存在。

　　钱上甲的眼眸平静的如毫无波澜的水面，水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自然是撕开那虚假的帷幕，将那一个个伪君子灼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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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来了。”言月舒叉着腰略微吃力的朝桓启维走去隔着透明屏障相望。

　　桓启维掌心贴合在透明屏障上，肿胀的双眼久久不曾移开，强压下的伤感终究被颤抖的声音出卖，“是仇九强迫你的对不对。”

　　“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时间，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现在我们立刻马上把这孩子弄死。”桓启维一字一顿的说着，面前的透明屏障时不时的蒙上一层雾。

　　言月舒温柔的摇着头，摸着腹中的胎儿，“师兄回头吧，师父不会怪你的，我也不会怪你的。”

　　“这跟这有什么关系。”

　　“有啊，我会替你偿还你的罪孽。”

　　“不，不……”桓启维摇摆着头跌倒在地。

　　“师兄我是心甘情愿的，这个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