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32、向往之地（十八） 木五一右脚

　　木五一右脚大步向右跨去屈膝微蹲，双臂摆动的同时带动着身体，双臂猛地向前伸去，掌心向外五指向外抓去，半闭合状态。

　　桎槛毫无变化。

　　“马步扎得不下盘不够稳，手臂都没完全伸展，掌心向外抓去时应该是很慢的吧。”楚烟婳说着的同时也跟着演示了一遍，“术法对你来说不应该很简单嘛？我记的那本《术法如此简单》不就是你的先祖写的，你，怎么这么差劲。”

　　“差劲”二字向两根弓箭扎入木五一的脑袋，歪着头只有一半的脸处在光亮中：“抱歉，我会成功的。”

　　木五一照着楚烟婳所说弥补着自己的不足，虽然前几次还是不行，在第八次的时候桎槛终于破了一个小洞，没错一个能穿进去一根手指的小洞。

　　“哇，真棒呀。”楚烟婳皮笑肉不笑的鼓着掌为他庆贺开了一个小洞。

　　木五一大手一挥一摆，“简简单单。”

　　“那请问我们该怎么出去呢，靠那小洞！”楚烟婳的嘴角上扬眼睛一眯，那仅剩的视线都足以射杀木五一一人。

　　木五一轻挑眉好似再冲楚烟婳说着看我的吧！手指一伸一抬，门开了。

　　“这可是我精准开的小洞。”

　　“哇，不愧是写了《术法如此简单》的术法大师的后辈呢。”

　　木五一被吹的一撩头，“五行术法对我来说就是简简单单。”

　　“那还不赶紧把我的门开了。”楚烟婳嘴角的怒气都快压不住了，真是好赖话听不懂的。

　　“这里地形不明，敌人人数、能力皆是未知，抓我们来的那一伙可比我们强的不少，我们怎么找那鬼。”

　　楚烟婳向前走的脚步一顿身子向后转去，忆昔贴着食指依旧转不停，楚烟婳与木五一的身高相等但此时木五一却感觉到无比的威压，“我是下一任鬼王，你觉得我赢不了他们，千军万马也得向我俯首称臣。”

　　木五一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那你当时怎么……”

　　“那时候，我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楚烟婳脚步向木五一靠近，“哦，原来你当时是真的怕了呀，木汋。”

　　木五一一把撞开楚烟婳，“才没有。”

　　楚烟婳冷笑着觑向他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外面已有大批滓将唯一的出口团团包围。

　　钱上甲脸色阴沉至极，“你们很不听话。”

　　“抱歉，计划赶不上变化。”楚烟婳轻哼一声无所谓道。

　　“就地处决。”钱上甲一声令下，身后的滓们现出原形就要朝他们攻来。

　　木五一的飞度月拔鞘而出，却被楚烟婳按回：“我说了要让他们俯首称臣。”

　　楚烟婳缓缓将忆昔放入嘴边，悠扬的笛声吸引来了风，吹的他们秀发飞扬，被激起的尘土重新归为原处，妖化兽化的滓们重新恢复人性，他们面容呆滞，跪倒在地。

　　“此曲名为《去》。”

　　曲停风停。

　　木五一身体飘飘然的，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跟着风在广袤无边的天空中翱翔，“怎么停了。”

　　“这里有一只鬼？”

　　滓：“是。”

　　“带我去找它。”楚烟婳掌心重重拍在木五一后脑勺上，木五一猛地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楚烟婳用余光冷冷扫了他一眼，滓替她看着木五一，呆滞的眼眸倏然间变为一双双腐败为白骨的手掐着木五一的后背欲要将他拖入地狱。

　　“别对上他们的视线。”

　　滓为楚烟婳让出一条道，木五一攥紧着自己的臂膀身子矮了楚烟婳半截，“怎么突然变那么冷。”

　　“他们的三魂六魄沾染了我的气息，偏你还与他们对上了眼怪得了谁。”

　　滓如之前一般将他俩团团围住，最前头依旧是钱上甲领路，虚幻的水中生灵给那纯白圣洁的宫殿增添了不少色彩。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虚幻的生灵越来越多了，虽说它们并不会突然做出伤害我们的事，但它们已经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木五一大手挥舞试图驱散虚幻生灵。

　　食骨海的虚幻生灵已经全部挤在这滓所包围的圈中，虚幻生灵有各种色彩，在白墙上宛若一幅精美绝伦的彩画，它能够透过一切事物也包括人。

　　此时的它们正不断重叠在一起，颜色也跟着混合变成了一团黑墨，晕在他们眼前唯有视线最外围不规则的一圈能看见些光景，但站在中心的楚烟婳和木五一已经是一团黑。

　　虚幻生灵还在疯狂的挤在一处，而他们的中心便是楚烟婳，楚烟婳不得停下脚步思索着究竟是哪里不对，难道是那鬼发现了不成，它有着本事？

　　若是远处看去一团天然水墨池就这般立在此地。

　　碰也碰不到，伤又更不可能伤到，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此处才对，木五一下定决心摸着黑往后走去，走进软塌塌的大肚子里，木五一伸手一捏，“？”

　　木五一一整个跟谢了气的球向前扑去，害的楚烟婳也跟着向前滚了几圈，滓一点不差的模仿着楚烟婳，水墨池像货物般被运到前方。

　　趴在原地刚要起来的木五一就被滓接连碾过，半屈着右手在沙石中哀嚎着。

　　木五一狼狈地爬起身，“欸——”

　　眼前的墨黑色已经剥离开来，恢复光明的样子真的不赖，木五一虔诚的跪倒在地，“我会珍惜我这双珍珠般的眼睛的。”

　　那越发至黑的水墨池破散而开，无数色彩斑斓的颜色在木五一眼前穿透而过，光彩夺目的楚烟婳吹奏着忆昔正缓缓升起，无数双虔诚的视线汇聚在此刻的中心。

　　对于漂泊已久的亡魂来说，鬼王就是他们的神。

　　脚尖轻轻点地，坚实的沙土让她重新做回楚烟婳，眼中残留的悲悯让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我的子民你们自由了。”

　　“此曲名为《去吧》。”望向远方的楚烟婳移回视线，“你还要坐那多久。”

　　木五一蓄力从滓的缝隙中挤入险些挤得又平又扁，恋恋不舍的望着那消散不见的虚幻生灵，“那真是美极了！”

　　楚烟婳停下脚步，“美吗？那是它们被剥夺的自由所换来的最无用的东西。”杀意跟着最后几个字迸发而出，“它将它们禁锢在这虚幻之中，一点一点吃食着它们的灵魂，它们越梦幻越夺目就越预示着它们的死期。”

　　“这就是那个鬼一直不用转世的原因？”

　　“是啊。”楚烟婳粲然一笑，“我会亲自送它上路。”

　　……

　　“这边请，我们老板就在里面。”范中丁恭敬的替仇九拉开大门，林意刚要上前却被范中丁挡在身前，“您不能进去。”

　　“林意乖乖呆在外面。”

　　门绝情的在林意面前关上，林意面无表情的靠在门上打量着范中丁，“反正也闲不如聊聊你们滓吧。”

　　“不知道食客您想了解什么呢？”

　　“比如你是人和什么的结合，你们的等级制度，残次品会如何等等一切我都想知道。”

　　范中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冒犯之意，反而反问道：“食客是第一次来吧？”见林意没回答只是哈哈笑道，“第一次来不知道很正常，告诉食客也无法，这里的人或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的马上也会知道，提前告诉食客也没关系。”

　　“我们滓的等级是用十天干所划分而成，分为上、中、下，上为甲乙丙；中为丁戊己；下为庚辛壬癸。我们这批都是与妖结合，成色皆是最好的，残次品自然是不可能出现在各位食客面前的，这不是污了食客的眼嘛！”范中丁一聊就停不下来了，“我嘛是中丁是第二梯队的最上等，能在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了，但我觉得我比那些等级比我高的滓还好，他们的工作打打杀杀，哪有……”

　　“你今年几岁。”林意直截了当地打断范中丁的话，看着眼前有两个自己的范中丁问道。

　　“十三。”

　　稚嫩的声音宛若洪水般冲卷而来又退去，只留下一滩狼狈。

　　林意长长的注视着那双疑惑的双眼，垂头吐出沉重的叹息，“讲重点吧。”

　　范中丁无奈的摊摊手，“好吧，谁叫您是食客呢！”范中丁捏着下巴，“讲什么好呢，拍卖行的事，其实我知道的说不定里面那位食客已经跟您说了，哦，您知不知道此处名为安乐乡，安乐安乐，若跟那两个区域对比来说确实安乐。”

　　“我最是讨厌食骨海了，那里阴森森的，外表是纯白的宫殿里面啧啧啧，食客应当没去过吧，里面都是关押的人、妖和灵兽，以及实验的地方，其实有机会食客可以去瞧瞧，那白色的墙体表面不断有血渗出来哦。还有那些虚幻的生灵就是残次品，那的食骨海土地就那么大怎么能让他们玷污那儿呢，所以就把他们的身体烧掉，灵魂化成美轮美奂的海中生灵即使是虚幻的也很美啊，听说他们能够让别人长生不老的，可厉害了。”

　　“孕哭沙这个地方是人与妖杂|交失败的收容所，一个个惨不忍睹，我对那不了解，不过现在孕枯沙和食骨海都可以消失了，这真是多亏了食客您和里面的食客呢。”范中丁露出了最为灿烂的微笑，“老板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你很开心吗？”

　　“当然，能为食客服务我当然很开心了。”

　　林意看着那张时刻破碎拼凑的笑脸，拍了拍范中丁的肩膀，“很快你们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