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29、向往之地（十五） 苏甯昇胸口

　　苏甯昇胸口上的血窟窿正在被白色线缝补，血肉迅速滋生。

　　吸允着香气的鹰鸟从苏甯昇胸口拔出一根白线消散在空中，“这是什么玩意儿，这般厉害。”歪头瞧向一旁喝着葡萄酒的猫苗，“这难道是他们新研制的，那这家伙身份不简单啊。”

　　猫苗冷哼一声，大口塞着葡萄，鹰鸟翱翔在空中猛扑去抢猫苗手中那一大串葡萄，“都被你吃完了。”

　　俩刨妇并未发现苏甯昇的两根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牙咬得死死的。

　　就在两盏茶前有根白线分裂出细小圆球蹦跳到苏甯昇耳中，此时的苏甯昇早就被脑海中仙人们的声音吵得头疼。

　　是梦吧，我一定又再次沉睡了，这一切所发生的，所有的声音都是我的幻想，都是假的。

　　师父曾告诉她有次生病导致她睡了整整一年，这次可能也是一样。

　　耳中小棉花团的声音让她彻底打破这一切都是梦的幻想。

　　“你还要装睡多久，惹事精，没本事还硬闯，要不是我柳怀心昨天就投胎了，要不是我你们在苑川都死八百回了，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到不了苑川，怎么我的灵力在你眼中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苏甯昇身子抽搐了一下，吓的一旁观察白线的鹰鸟也跟着颤抖，心说：“原来是你，我说我明明走了很久很久一眨眼的功夫老回到山脚下，原来是你害的我。”

　　苏甯昇从小生活在凡尘山中，这次是她第一次下山。

　　凡尘山被一大片树林包裹，苏甯昇下山时下着鹅毛大雪，眼前雾蒙蒙的似看不见的薄膜格挡着视线。

　　在阳光的照耀下，厚厚积雪中宛若埋藏着钻石闪闪发光。

　　这让从未下过山，未曾见过如此景的苏甯昇喜悦到达顶峰，但从未下过山并不了解如何分辨东南西北的常识再加上积雪，即使拥有一张前往苑川的地图也成了累赘，只能盲目在过腰的积雪中穿行，一直在走错方向。

　　小棉花团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使用灵力让苏甯昇回到刚下山脚时，谁知苏甯昇还是一直往错误方向走去，就只得一直回溯回溯再回溯。

　　苏甯昇也傻愣愣的，回溯并不会消散疲惫，苏甯昇只是以为这是这奇怪景象所导致的副作用，还打算到时候自己回到山上跟师父他们讲：“这书中所说也不全，雪还有使人疲劳的作用”。

　　而当时苏甯昇之所以没听见仙人们的声音只因小棉花团塞满她的脑子，堵塞了与仙人交流的桥梁，它只想瞧瞧苏甯昇脑子装的到底是什么。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灵力所剩无几，你要帮我。”

　　苏甯昇假寐着，心说：“自身都难保还帮你，那俩刨妇可是寸步不离啊。”

　　“我已经闻到了离这里很近，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灵力在生长，简直就是灵泉。”小棉花团咽了咽口水道，“你得想办法去那里，别管那姓柳的了。”

　　苏甯昇眯着双眼，歪着脑袋小心扫视周围，柳怀心躺在她旁边不远处。

　　一个巨大身影啪的压在她身上是猫苗，“别给我装睡。”她的脸蹭着苏甯昇的脸而过，苏甯昇整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来索命了，来索命了……”溘妇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早就喊哑，“大人，来索命的来了，它们来索命了……”

　　成功抢夺走葡萄的鹰鸟呵斥道：“吵吵吵，整天就知道吵。”

　　溘妇瞧见猫苗压在苏甯昇身上，指着她的手不停抖动，“大人，您……我先告退。”

　　猫苗灵敏跳落地面，“说清楚点谁来索命。”

　　苏甯昇躺那再没动过，依旧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了，脑海中的声音也戛然，都细细地听着。

　　“大人还记得半月前那些自发刨开肚子取出活死胎的溘妇吗？”

　　鹰鸟随意吐出葡萄籽，“嗯，都死光了。”

　　“溘妇为何要将肚中胎儿取出？”苏甯昇心中疑惑升起。
　　【因为她们想成为刨妇呗，刨妇在这的地位可比她们高的不知多少。】

　　“那这死亡率也太高了吧。”
　　【把肚子刨开将活死胎取出活的几率为一成，永远怀着活死胎活的几率为零，要我我也刨，赌一赌，赌赢了从此以后做真正的自己，赌输了也就是脱离苦海。】
　　【溘妇随时都有可能死，不是被活死胎汲取体内所有养分，就是活死胎突然爆体。】
　　【头发、牙齿都掉光了，要是我我一头撞死得了。】

　　“那些活死胎活了，从地府里爬出来了，来找我们索命。”溘妇说完还温柔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娘不会抛弃你的，永远不会。”

　　“胡言。”鹰鸟叱责道。

　　猫苗挠了挠自己的脸，“去瞧瞧。”

　　鹰鸟嘴上不乐意但还是跟着猫苗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

　　小棉花团语气中带着激动：“这是个机会。”

　　屋里只剩下苏甯昇和柳怀心，苏甯昇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好，来回在柳怀心周围打转，“咋办，他还没醒。”

　　小棉花团早已等不及，语气中尽是不耐，“别管他了，死不掉，她们把你们当个宝不会把你怎么办的。”

　　苏甯昇低头看着刚不久前还空洞洞的胸口，忍不住肺腑道：“你确定？”

　　苏甯昇在小棉花团的催促下，前往它所说的灵泉所在地，一路上没有一个枯骨或是溘妇阻碍她，按小棉花团的话说，“阻止了也不是你的对手，他们又不蠢。”

　　奇怪的是地面上有脚印——婴儿的脚，别说走了就连爬都不会怎么会在地面上留下脚印，这地虽是沙但却格外坚固，别说凹进去一点都不可能，这是得多大力气才可能拓印如此鲜活的脚印，越往灵泉的方向走脚印就越多。

　　苏甯昇最终停在脚印汇聚地，淡蓝色水波挡住苏甯昇的路，她的手轻轻一戳周围就会泛起涟漪向四周扩散。

　　“水墙？”苏甯昇被这一现象惊到。

　　小棉花团已经在苏甯昇的耳中抓耳挠腮起来，懊恼道：“是阵法！我们应该把那姓柳的小子带上的！啊——”

　　“那现在呢？”

　　“回去，带上那小子。”

　　苏甯昇只得原路返回，正巧撞上黄数朗刨妇三人，苏甯昇一根指头挠了挠嘴角冲着她们傻乐。

　　黄数朗脸色阴沉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逃不出去？”

　　猫苗不知是不是被苏甯昇的笑声感染住也跟着一起哈哈笑。

　　鹰鸟指着苏甯昇就破口大骂，“定是他们使用什么阴狠招数逃出来的，我可是设了两道阵法他们怎么可能平安出来。”

　　苏甯昇努力回想自己从那里出来的情景，疑惑从一点点不断分裂塞满她的脑子，心想：“我啥也没干就出来啦！”

　　“说！你另一个同伴去哪了。”鹰鸟道。

　　“他还在那你信吗？”苏甯昇真挚道。

　　鹰鸟的白发都气变色，“当我是傻子？看我……”

　　黄数朗厉声截断鹰鸟的话，“够了，先解决这件事。”转头冲猫苗道，“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猫苗头如捣蒜，之后的每一刹苏甯昇的背后永远跟着猫苗，就像影子一样形影不离，都快黏成一体了。

　　小棉花团恨铁不成钢，最后没辙了钻回苏甯昇体内不在出来。

　　每三刻过去便有枯骨来报“一溘妇被活活勒死或一枯骨被活活勒死”，他们的脖子上都留下一双小巧的红手印。

　　“又死一个。”鹰鸟蹲在地上对刚不久前才死去的溘妇进行尸检，在这具尸体的旁边还躺着数十具。

　　黄数朗脸色阴沉的扫视着这些尸体，“别检了，死法一样。”

　　猫苗无声无息的将脸凑到苏甯昇旁边暗暗道：“你们一来就发生这样的事，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苏甯昇看一眼她不说话，眼神郁愤的看向别处，心想：“一直被你们盯着哪有空干坏事。”

　　“不会是那姓柳的小子干的吧，不太可能啊。”小棉花团的声音突然钻出。

　　“他不是这种人。”

　　这一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看什么看。”

　　一掌利落的朝苏甯昇的脸上拍去，苏甯昇头往后仰，右脚踢踹而去，身影刹那间出现在千米之外，被躲过的猫苗现出巨大猫身朝苏甯昇狂扑而来，转瞬苏甯昇又出现在她后方。

　　耳中的小棉花团大吼道：“别耍她了，赶紧走，有这本事藏着掖着，去找那姓柳的小子解开阵法，灵泉才是重中之重。”

　　“哦。”

　　刹那间苏甯昇便消失在三位刨妇面前，猫苗还准备去追肩膀被黄数朗抓住：“没有我她离不开这里的，先找到那四个婴儿然后杀了它们。”

　　从拓在沙地上的脚印中，这四个婴儿是从食骨水中出来的，最开始脚步凌乱说明它们一开始是在一起的，后面便开始分开行动，每三刻过去便会死掉一个，轮流杀还是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其他死者。

　　成功摆脱她们的苏甯昇朝关押她们的地方跑去，脑海中依旧回想着那一具具死状狰狞的尸体，“我要帮她们找到杀害她们的凶手。”

　　“你没事吧。”

　　“要成为大侠自然要帮助她们，而且她们也很可怜。”

　　“她们都死了，保护你个头。”

　　苏甯昇摇摇头认真的说道：“难道就因为她们死了就不帮助她们吗？她们死前就很可怜了，死后还没有人替她们报仇，杀害她们的凶手依旧活蹦乱跳的她们会怎么想。再说了大侠不就应该惩奸除恶、铲除邪派吗！你懂不懂啊。”

　　苏甯昇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别在我耳朵里哈气，痒死了。”

　　小棉花团瞬间暴跳如雷，在苏甯昇耳中又蹦又跳，又打又踹，“大侠大侠去你的大侠，你怎么不想想我，我都为保护你灵力都快枯竭了，找你这么说我也是大侠。”

　　棉花在怎么打踹还是棉花，苏甯昇耳朵痒的受不了了，“别亲了，都说痒死了。”

　　“谁亲了！谁亲了！这是打！这是踹！”小棉花团气的都快变成红色的。

　　“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帮你找灵泉，事情总有一个先急后缓嘛，在不帮他们找到真凶的话只会越来越多。”

　　说话间苏甯昇已经回到被关押的地方，柳怀心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手心握着玉佩，见此小棉花团气的直接从苏甯昇耳中钻出蹦到柳怀心脸上，在他脸上又打又踹，“赶紧给我醒过来，睡睡睡就知道睡。”

　　小棉花团的攻击实际上就是挠痒痒还正不巧在柳怀心的鼻尖挠，害的柳怀心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小棉花团直接被着气浪飞出去几米之远，还格外嫌弃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污秽物。

　　柳怀心揉了揉鼻子，缓慢爬起身定睛看向苏甯昇吃惊的问道，“你背后怎么背了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