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两不见》皮了个蛋

27、向往之地（十三） 汪洋大海上

　　汪洋大海上方有两个不明飞行物直直朝海面飞去，海水溅的数丈高，海面久久无法散去的波纹，下面却是一片沉寂。

　　木五一嘟着嘴闭着眼狗刨式的向上爬去，却被左上方那精准的一脚瞪向海底，嘴泄了气，一长串的气泡宣示着木五一的溺水。

　　那一脚的主人也着实吓了一跳，如若按第一天对木五一的态度那她绝对是故意的，但刚刚那一下真的不是，楚烟婳调准方向向木五一沉水方向而去，尘土飞扬却不见木五一的身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楚烟婳心中的疑惑最终败给了窒息感，她奋力往海面游去，这片海水中没见到任何生灵，用死一样的寂静来形容都不为过，越是这般想楚烟婳的心里也开始冒出气泡，是害怕，急切的想要离开海水，前往陆地呼吸新鲜空气。

　　仰头望去海面波光粼粼让楚烟婳有些错觉，鼻子不自觉地动着，咸口的海水开始倒灌，强烈的不适感让她更加拼命上游，脚摆动的速度越发的快，可与海面的高度没有丝毫变化。

　　海水挤开她的嘴唇，钻入她的齿间，涌入她的喉咙，最后一丝光亮反射到她的眼中。

　　混沌的世界里出现几只蚊虫在楚烟婳耳边乱叫，她挥舞双手，改变姿势，蚊虫却能精准无误的闯入她的耳中肆意嚎叫。

　　“好你个仇九，问你去哪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拨开光亮，什么大海什么乱七八糟，说抛下就抛下，害得们失散，还害得我以为自己要溺死在海里了，说到那海我就来气竟然是假的假的假的。”

　　木五一仰天长骂，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直指天空，“等我找到你我就要去找你算账，新仇旧仇一起算，你给我等着。”

　　“长得眉清目秀的了不起啊，我就不信你这种妖也有妖喜欢，谎话连篇，莫名其妙，神经病。”

　　楚烟婳歪过头脸贴在细沙上，手臂挡住大半视线，刚才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她的鼻腔之中，“别喊了，吵得很。”

　　“醒了！”木五一蹲下身将头探到楚烟婳的视线前，楚烟婳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楚烟婳吃惊的坐起身掌心的酸痛感让她意识到刚才不是梦：“对不起，没忍住，你吓到我了。”

　　呼倒在地的木五一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委屈的撅着嘴。

　　楚烟婳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打量着四周，在她们的四周飘荡着波纹，像是在水里，只不过她们能呼吸，能走，能跑，能跳。

　　各种各样的水中生物在她们旁边游过，无法碰触，像是幻影。

　　“是阵法。”木五一双手交叉走到楚烟婳身后，“竟然有人会弄那么大的阵法，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海底世界。”

　　楚烟婳控制住自己想往后看的动作身体因此抽动了一下，木五一侧着头观察着周围凑到楚烟婳耳边，有股热气扑到她耳边，“我怀疑这里是新的实验室。”

　　楚烟婳的手肘下意识的打向木五一胸口，木五一哀嚎着，捂着胸口弓着腰后退半步。

　　“我不太习惯别人凑我那么近，真是对不起。”

　　木五一苦涩地摆摆手：“是我唐突了。”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胸口，“还记得楚鎏他们说的人兽实验，和清阳宗的人妖结合的弟子吗？再结合仇九的言语，这地方定是他们新实验室。”

　　楚烟婳触碰这阵法边界，边界如水面轻轻一碰水波泛起涟漪，“不觉得我们像五只迷失大部队的蚂蚁吗，自以为找到一块糖，实际上是事先放在那里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

　　“不知道。”楚烟婳收回手，“走吧，与其空口说白话不如亲眼瞧瞧。”

　　水中生物从他们身体各处穿过，起先还吓了木五一一跳，“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此方天地只有游荡在此处的虚幻生灵，它们也成了这里唯一的装饰。

　　木五一耳朵微动，细微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他耳中，脚步一踏，飞度月挡住楚烟婳的步伐，“我们被包围了。”

　　楚烟婳瞳孔不自觉收缩，扫视空荡荡的四周，并没有怀疑木五一的判断，地面出现下陷的脚印围绕着他们一圈，“阵法中竟还有一个阵法。”

　　不知阵法外的人做了什么，楚烟婳二人被困的阵法暂时失效，周围一圈人出现在他们眼前，手拿格式兵器。

　　他们各个身形巨大，不像是正常人，有的手如尖刀，有的瞳孔中有万个瞳孔，有的皮肤上长满藤壶，藤壶下方露出褐黑色厚壳……种种都告诉着俩人他们已经不是同类。

　　楚烟婳与木五一对视一眼，手中灵器皆收回体内，与它们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木五一露出无害的笑容，“有话好好说嘛。”

　　钱上甲从“人”群中走出，束起的头发瞬间散开朝木五一和楚烟婳刺去。

　　木五一吞咽口唾沫，盯着停在自己眼前的那根发丝，一颗灵巧的蛇头正在朝他“嘶”叫。

　　身旁的楚烟婳被包裹其中，漆黑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一条蛇从脚底缠绕从后侧滑到耳前嘶鸣着。

　　“带走。”钱上甲的头发重新变回原样。

　　楚烟婳整个身体虚脱倒地，眼睛被刺的生疼，木五一将她扶起，凑到耳边说：“妖？”

　　“不大像。”

　　突如其来的一脚从侧面踹来，将木五一踹倒在地。

　　滓道：“再给我说话试试。”

　　木五一揉着腰从地上爬起，两手就被拷上灵锁，夹在一群滓中间跟随着大部队前进。回头偷瞄阵法已经重新运转，刚转回头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脑勺。

　　“老实点。”

　　木五一咬着牙暗想着：“给我等着，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要是苏甯昇在就好了，哪会落到阶下囚这般田地，也不知道他俩怎么样了。”

　　苏甯昇哪知道她在木五一心里在他们这五人中的武力值排名已经稳居第一了，但木五一也不会想到苏甯昇她俩的情况并不比他们好，反倒更加的惨。

　　苏甯昇匍匐在地，胡乱拍打着黏在她脸上的沙土与刚才还因从沙中脱困而咧嘴开笑，嘴中尽是沙，“呸呸呸……呸……”

　　狼狈擦去嘴角上残留的沙沫，站起便摇头蹦跳，身上沙向四处撒去。

　　“咳咳……咳……”柳怀心从沙中探出脑袋，也不怪苏甯昇没瞧见，他整个身体都埋在沙中，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翻找绝不能发现他来。

　　眯着眼看着上方的“天”，大为震撼，原先所陷入的沙成了这一方天地的天，这地却是实心的沙，而压在他上方的沙应当是方才那沙浪一同拍下的。

　　“这地方真是奇也真是怪。”

　　苏甯昇用手挖出柳怀心其他部分，问道：“奇在哪？怪又在哪？”

　　“奇在这细软的沙竟成了天成了地。”柳怀心从沙中爬出，慢悠悠的拍打着身上残留的沙，“怪在这地方我竟从未从书中瞧见，也从未听说过，绝不是自然形成，必定是人为，此地建成必定不超过四十年。”

　　苏甯昇刚想接话，你为何如此确信，却被脑海中几道声响硬声声憋在心里，细细听着他们的声音。

　　【这姓柳的家伙不会是出自世家，见识之广，可惜呀可惜。】
　　【凡人的创造力真是叹为观止，本仙也着实有些佩服，要是用到正道上本仙倒是会夸上几句。】
　　【创造力有什么用，蝼蚁还是蝼蚁，与他们踩在一块土地我都嫌恶心。】
　　【说小点声都被这凡间的小妹妹听去了，会让她自卑的，作为凡人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的娘和你爹硬要把你生下恶心我们。】
　　【好啦好啦，再说下去她想不开怎么办，小心点吧小妹妹，要不是为了灵果我才不提醒你呢，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苏甯昇带着怒意瞪向“天”，“恶心的是你们吧！”
　　【哈哈哈哈哈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但我们仙与你们凡从一开始便与你们有着云泥之别，而我们说的便是真理，而你们的哼，齑粉罢了。】
　　【真神在上请宽恕这无知小儿。】

　　“你们这般也配称仙？真神也为你们为耻！”
　　【这便是真神所立之规，你一区区凡人也配辱没真神，真是放肆。】

　　“若真神便是如此，那这真神就不配为神。”
　　【放肆你也配辱真神，无知小儿其立当诛！】

　　“嗤，你们还需要我给你们赚灵果呢。”

　　柳怀心手掌按在苏甯昇的肩上，杀意瞬间消散，“怎么了？”

　　苏甯昇面无表情的摇着头，“只是想起了让自己生气的事情而已。”

　　苏甯昇大步向前走去坚实的沙地让苏甯昇有些不适应，与刚才松软塌陷的沙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路上周围皆是荒芜，除了他俩在没有其他活物。

　　不知走了多久，苏甯昇擦着从发间渗出的汗，“这太阳可真够毒的，不仅能透过这‘天’将这鬼地方照亮，还能把热气也一同带下，真是还有比这个更奇的吗。”

　　柳怀心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他本就是一个易出汗体质，每一个时辰就得换身衣裳，不然难受的要死，他扯着背后的湿哒哒的衣服，尽量不与身体相贴。

　　“我怀疑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圈圈，不然不可能遇不到活物，再者此地为人为所造绝不可能只是一片荒地。”

　　柳怀心两指如羽毛般在空中舞动，黑体“探”字出现在空中，无数“探”字分裂开来，颜色越发的淡，向周围飞去倏然在一臂的距离消散，化为数条白色细闪朝周围散去。

　　柳怀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蹦出两字，“是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