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是现场直播》皮了个蛋

17、向往之地（三） 苏甯昇来到

　　苏甯昇来到女子身旁将其扶起，女子低着头自顾自的用衣裳擦着粘了灰的药丸，未见嘴唇蠕动但苏甯昇还是听见那一声：“多谢。”

　　苏甯昇脚底板有些发虚，心跳的也快了几分，这馄饨还有这效果？

　　胡茬大叔拿着银袋就往店里走去，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人依旧没散去，眼神有厌恶、新奇、贪婪，有人经过时还吐了口唾沫到他们脚边，甚至有人随手拿起身边之物扔向女子，好在苏甯昇站在她身旁轻松打回那人身上，顿时滚烫的鲜血从他头顶流下，欲要讨个说法却被苏甯昇的杀意逼退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也因这一遭周围的人群终是散了。

　　“我们送你回去吧。”苏甯昇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

　　周围不断的恶意从未停止，那些时不时瞟向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回转的头所伴随的窃窃私语、与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都如阴霾压在他们身上喘不上气。

　　女子缩着脖子，弓着背，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药丸不做声，脚尖点地向前走去身子不断往人少的地方倾斜，主动避让别人，微斜的头依旧清晰的将那一双双散发着嫌弃、憎恶的目光看在眼中，她只能将自己的眼眸降的更低些，但依然要看见他们。

　　没有得到许可的二人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她左穿右拐终是来到永夜城最为偏僻的地方，那个地方被垃圾包围像护城河只不过是散发着恶臭。这里的屋子好的塌了个角最差的连屋顶都没有，万幸女子的家不好也不差至少还有一间屋子能挡风挡雨。

　　这里的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清楚的看见外面的风光。

　　“回来了额……”探出头的笑容僵硬在原地，头猛地缩了回去。

　　疯跑的孩童一个个都被父母拽进屋内，只有被风吹着跑的垃圾还在。

　　“我们是鬼吗？见了我们就跑。”苏甯昇的视线停留在前一刻还有人影的地方。

　　木五一眼神凝重，“人比鬼可怕。”

　　“嗯？”

　　“原来所为的乐土也是假的，我曾经很渴望的乐土是假的。”木五一走向活死林的每一步都无比雀跃，他曾经向往的地方就在眼前，“自由是假的，幸福是假的，都是假的。说什么来到这里没有人和妖会想离开这里，怕是没命离开吧。”

　　“人是最不该诞生的生灵。”木五一脸色平静，但在苏甯昇眼中却格外阴郁。

　　【听得我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了，不过本仙的建议是凡界最好都毁灭。】
　　本仙？
　　【区区蝼蚁能听见本仙言语已是恩赐，还不给本仙加倍活着，让本仙多看看有趣的乐子。】
　　【赤灵住嘴，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不清楚吗！】
　　【玄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的话永远这般好听，怎么？你没靠他们得灵果。怎么？你没靠他们寻乐子。怎么？你没看吗！虚伪可不应该在我们身上出现，你是仙！玄天你是仙！】
　　【她不该知道这些，赤灵。】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怎么她还能来仙界杀了我们不成，朱柿、玄天怎么你们害怕一个凡人。】
　　【若是让芃知道，我们……】
　　【他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陪伴真神数万年罢了，真当自己能命令我们。】
　　【再多嘴都给我领罚去。】
　　【是。】

　　“怎么？”木五一见苏甯昇出神许久不禁问道。

　　苏甯昇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他们好似并不喜欢我们，可是为什么呢？”苏甯昇掌心拍向自己脸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他们的时候，现在应当想想如何从他们嘴中套出永夜城的信息。

　　木五一和苏甯昇驻足在虚无的门前看着女子忙前忙后，用碗勺起缸中略脏的水，缸的上方就是天，木五一猜测那是雨水。女子推开陈旧木门，木缝大的直接让苏甯昇二人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况，只见女子将躺在木床上的老者扶起，药丸塞进她的嘴中紧接着灌下几大口水。老者被水呛的不断咳嗽，女子慌忙拍打老者后背直到声音停止，才缓缓将其扶着躺下。

　　女子低着头出来，时不时抬起眼眸瞧上几眼他们，手不自在的在身上胡乱擦着，“你们……坐吧。”

　　苏甯昇随着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两块破木板和几块不同大小的石头搭起来的“椅子”，在苏甯昇还在迟疑时，木五一已经坐在那“椅子”上了。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青儿。”青儿的声音就如蒲公英一般无风时无法吹向别处。

　　木五一耐心看着青儿：“嗯？什么？”

　　青儿始终不愿睁眼与他们对视，眉头微蹙视线看向别处，手不断搓着衣角，好似下定决心般：“我叫青儿。”

　　“青儿，我们想帮助你们，但我们需要直到永夜城发生了什么，据我所知永夜城里的妖族应当与人族平起平坐怎会是现在这般情景。”

　　青儿终于抬起她的头与木五一对视，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帮……我们？”

　　“帮你们。”

　　苏甯昇也转过头看向木五一，自从她坐在木五一旁边，她就一直怔怔盯着木五一的侧脸，“可是……”

　　木五一打断苏甯昇的话：“你不是说你想成为大侠吗？帮助他们就是身为大侠所应该做的事情。”

　　“嗯！”苏甯昇认真深思觉得很有道理，“青儿请相信我们，我可是要成为大侠的人。”

　　苏甯昇站起身抓着青儿的手放到胸前，木五一却被苏甯昇突如其来的起身“椅子”整个向他的方向倒去，木板与石头脱离砸在木五一身上。

　　青儿下意识的想后退却因苏甯昇紧握着的手所阻止，对上那闪闪发光的双眼，胆怯的内心像是被那双眼睛鼓舞了般。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永夜城城主失踪后开始的？就从城主如何失踪讲起吧。”木五一重新将“椅子”拼好坐在正中间。

　　“城主如何失踪我并不清楚，但我能确信城主并不是六年前失踪的，而是更早八九年不止了。”青儿不知想起什么，苏甯昇手心里的手在抖，“因为清阳宗的弟子一直暗中争对我们妖族，给我们安上罪责将带走，再也没有回来。我们曾在清阳宗大闹过，找城主替我们做主，可是每次我们去得到的回复都是城主在闭关。

　　直到有一天我们中有一人实在是忍不了了，偷偷潜入清阳宗来到城主闭关室没有人，不仅如此整个清阳宗都未见到城主的影子。刚开始我们认为城主出城了，可是后来又一想城主若是出城为什么他们要告诉我们城主是在闭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城主真正的去向，那时我们就怀疑城主出事了。

　　我们一直在寻找城主的踪迹，有些人离开永夜城只为找到城主，但大量妖族离城还是引起了关注，他们开始禁止妖族离开永夜城，现在想想他们也算是逃过一劫。直到六年前清阳宗突然说城主失踪了，大量谣言都在传是我们妖族做的，激起大量民愤，那段时间游行、暴力一直在发生。

　　我们想要离开永夜城但清阳宗的弟子死守城门，我们无法离开，后来他们觉得这样太消耗人力，就在我们身上拓上烙印，只要我们出了城门体内就会长出无数细虫啃食我们的身体。”

　　“如你所说城主早在八九年前就已经失踪可是清阳宗却是在六年前才说城主失踪，为什么之前不急六年前却突然急了呢？”木五一来回踱步，“在你眼中城主是怎样的一个人？”

　　“城主是一个很温暖很好的一个人，她在的时候永夜城是真正的乐土，妖族人族如同一家人。”想到城主青儿难掩的伤感，“也不知道城主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种可能六年前城主对于清阳宗来说是真正的失踪，而八九年前城主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失踪是囚禁，你们之所以找不到她是因为城主被囚禁在另一个地方。”苏甯昇道。

　　“有可能，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青儿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甯昇没有回答青儿的问题，也无法安慰她，只能默默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陈春。”

　　苏甯昇疑惑的回头看向木五一，“什么？”

　　“城主发现了清阳宗内有人暗地里在进行人与灵兽的实验，所以他们囚禁了她。可是为什么是囚禁，直接把她做掉换上一个听话的城主不是更好更方便？”木五一不解的思索着。

　　“或许她还有用，突然的离世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青儿推开苏甯昇，“离世更能激起他们对我们妖族的愤怒，这不是理由，一定有什么他们无法杀害城主的理由，一定！”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助我们请帮我们找到城主，请救救她！”

　　“请帮我们找到城主！”

　　苏甯昇看向周围，围满许多的人，不，是妖，他们都在坚定的说着：“请帮我们找到城主！”梦幻般的萦绕在苏甯昇的耳边、眼前，她不记得自己和木五一是如何离开那个地方的，只记得那一声声，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神，苏甯昇浑身一激灵，心中也坚定的回复着：“放心的交给我吧！这是本大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