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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再遇发情期 “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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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下官还需要时间查明。”
赵捕头迅速吩咐下去,付原则在一旁默默观察,同时与系统交流着。
“系统,深度扫描尸体,特别是口腔、咽喉、食道、胃部残留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
“深度扫描进行中……口腔及咽喉部检出高纯度□□,伴有轻微腐蚀性灼伤痕迹,胃内容物检测到未完全溶解的砒霜结晶,混合有……检测到极微量的苦杏仁苷成分!”
苦杏仁苷?
付原心中一动。
这是□□在某些植物中存在的前体物质,虽然本身毒性不如砒霜剧烈,但它的出现极不寻常。
“确认苦杏仁苷来源和分布,是混合在茶水里,还是来自其他东西?”
“苦杏仁苷非均匀分布,主要附着在死者上颚靠近咽喉处及舌根部位,浓度远低于砒霜,并非混合于茶水中。
形态分析……疑似来自某种经唾液轻微溶解的固体残留物,结构类似……糖霜或某种易融的糖衣?”
糖衣?
固体残留?
付原脑中灵光一闪。
砒霜是下在茶里,但这苦杏仁苷,可能来自别的东西。
凶手可能用了双重下毒的手段,或者……
一个更大胆的猜想浮现出来。
许内福可能事先服用过含有微量苦杏仁苷的东西,这或许是他个人的习惯,也可能是更早之前被下的另一种慢毒?
砒霜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以这个世界目前的侦查手段,根本检测不出如此微量的苦杏仁苷,更不用说分辨其形态和分布。
付原强压心中的激动,她知道这个信息不能直接说出来,必须找个合理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看向正在检查茶杯的慕容钦和赵捕头:
“慕容先生,赵捕头……我方才似乎注意到,许大人的嘴角和牙齿缝隙里,除了白沫,好像……还有一点点亮晶晶的碎屑,不太像是食物残渣或茶叶……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捕头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尸体,但以这个世界的认知,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仵作也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付姑娘,许大人中毒后呕吐,有些许残渣也属正常,并未见特别之物。”
慕容钦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银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付原:
“亮晶晶的碎屑?在何处?指给我看。”
付原心中微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她走上前,凭借系统扫描的精准定位,假装仔细查看,然后指向死者上颚靠近喉咙的位置:
“这里……似乎有一点反光,非常细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慕容钦立刻俯身,几乎将脸凑到尸体面前,顺着付原指的方向,她凝神看了片刻,眼神骤然一滞。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凑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线仔细观看。
“这不是茶叶,也不是普通食物。”
慕容钦的声音低沉,她抬头看向付原,目光深邃,“付原,好眼力。”
付原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道:
“我……我只是以前随家父行医时,偶尔会注意些细微之处,习惯了多看一眼……”
慕容钦没有追问,而是转向仵作,语气严肃:“取干净的白纸和清水来。”
仵作虽不明所以,还是赶紧照办。
慕容钦将碎屑小心地转移到白纸上,滴上一滴清水。
碎屑遇水微微融化。
接着,慕容钦做了一件让付原意想不到的事。
她竟然从随身的一个小香囊里,取出了一小片淡黄色的纸,随后轻轻蘸取了一点融化的液体。
这……是试纸?
付原心中惊诧。
凑近看,浸湿液体后,纸的颜色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变成淡淡的蓝色。
慕容钦看着试纸的变化,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思考。
然后,她又凑近闻了闻那极其微量的溶液,眉头微蹙。
“除了砒霜,还有别的东西……”
她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桌上那盘点心旁边的一个小碟子上。
碟子里放着几颗腌渍梅子。
慕容钦快步走过去,拿起一颗梅子,仔细看了看表面的糖霜,又闻了闻,眼神锐利起来。
“赵捕头,查验这梅子,还有,查问清楚,这梅子是酒楼提供的,还是许大人自带的?今日这房间的茶点,经手之人都有谁?全部拘来细问。”
赵捕头虽然不明白慕容钦为何突然对几颗梅子如此上心,但见她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照办。
慕容钦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付原。
“付原,”她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不仅眼力过人,似乎……对毒物也颇有见解?仅凭一点肉眼难辨的碎屑,就能联想到异常之处。”
付原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慕容先生过奖了,”她强迫自己镇定,维持着之前的人设,“我不过是略懂些皮毛,实在不敢说有什么见解。只是觉得那碎屑形态特殊,不似寻常之物,所以才贸然开口……”
慕容钦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秒,就在付原感觉快要撑不住时,慕容钦却忽然移开了视线,淡淡道:
“无妨,谨慎细致是好事,此案蹊跷,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不再追问,但付原知道,慕容钦对她的怀疑,已经更深了一层。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赵捕头的手下很快回报,那碟腌渍梅子的成分复杂需要带回衙门,交由专门的药师仔细勘验。
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有初步结果。
至于茶点经手的仆役,华楼人多眼杂,一时半刻也难以全部查清问明。
慕容钦听完,没有多言,只淡淡道:
“有劳赵捕头,一有消息,即刻派人告知国师府。”
赵捕头连声称是,亲自将慕容钦和付原送出了华楼。
酒楼外,寒风凛冽,来接她们的马车已经候在门口,驾车的不再是受伤的乌白,而是另一名沉默寡言的女侍卫。
慕容钦踩着脚凳上车,身型微微地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径自进了车厢。
付原以为她累了,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马车驶离了依旧灯火通明的华楼,朝着国师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车厢内比来时更加安静,慕容钦上车后便靠坐在最里侧的软垫上,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至极。
仔细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仿佛还沉浸在许内福之死中。
付原坐在她对面,悄悄观察着她。
慕容钦的呼吸比平时略微粗重一些,脸色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似乎真的累了,付原识趣地没有打扰她,自己也靠着车厢壁,整理着纷乱的思绪。
许内福,苦杏仁苷,腌梅子,慕容钦异常的反应……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暂时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付原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
一股甜腻的味道,似有若无地飘散在封闭的车厢空气中。
这味道……有点熟悉,付原似乎在哪闻过,又想不起来,只能偷偷抬眼看慕容钦。
慕容钦闭着眼,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马车行了一段,付原正犹豫着是否要不要提一下这奇怪的味道时,慕容钦忽然动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闭目养神,此刻眉头却紧紧蹙起,呼吸声也变得有些粗重不均。
付原注意到,她额角似乎渗出了汗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莹莹的光。
“慕容钦?”付原试探性地轻声唤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慕容钦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摇了一下头,嘴唇抿得发白。
但那不适的感觉似乎来得又快又猛,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原本挺直的背脊也软了下去,向一旁歪倒。
付原心头一紧,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起身过去扶她:“你没事吧?”
手掌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付原被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温度吓了一跳。
慕容钦似乎想挣脱,却浑身虚软无力,反而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了付原怀里。
她被迫抬起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平日如寒星的银灰色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失了焦距。
她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灼热地拂在付原颈侧,带着那股愈发浓烈的甜腻气息。
“热……好难受……”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绵软。
慕容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付原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付原彻底慌了神。
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吗?
是因为检查许内福尸体时沾染了什么?
还是……在华楼就中了暗算?
“再快一点!”付原朝车外急喊了一声。
她搂紧怀里滚烫的身躯,试图让她靠得舒服些,另一只手慌乱地用手背去贴慕容钦的额头。
“慕容钦,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付原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唤回她的意识。
慕容钦睫毛颤动,迷蒙的目光在付原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勉强认出了她。
“付……原?”她气息微弱,带着哭腔,“帮帮我……难受……”
这无助的哀求像一根针,扎得付原心里一抽。她从未见过慕容钦这般模样。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环顾车厢,目光落在慕容钦腰间那个小巧的香囊上。
记得她之前从中取出过类似试纸的东西,里面或许会有常备的药物?
她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费力地解开香囊。
里面有几个小药囊和一个更小的瓷瓶。
付原拿起一个药囊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清心宁神的药草香。
她立刻将药囊放到慕容钦鼻下:“闻闻这个,会不会好一点?”
慕容钦无意识地深吸了几口,紧蹙的眉头似乎略微舒展了一瞬,但身体的高热和颤抖并未缓解。
付原又拿起那个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几粒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丸。
她不确定这是什么,但看着慕容钦痛苦的模样,心一横,倒出一粒,小心地喂到她唇边:
“含住,别吞下去。”
慕容钦凭本能顺从地含住了药丸。
付原紧紧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那股奇异的气息愈发浓烈,不再是单纯的甜腻,更混合了仿佛能勾人心魄的诱惑力。
付原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有些发烫,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是omega的发情期?
马车终于猛地一顿,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小姐,付姑娘,府邸到了!”
付原精神一振,但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慕容钦,更大的难题摆在眼前。
如果真是omega的发情期,那么她必须悄无声息地将慕容钦送回她的院子,绝不能惊动任何人。
“准备软轿!要绝对可靠的人!快!”
付原用宽大的披风将慕容钦严严实实地裹住,试图隔绝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软轿很快停在了马车旁,抬轿的两人是慕容钦的心腹。
她们看到意识模糊的慕容钦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立刻恢复了镇定,动作轻捷而稳妥地将人扶入轿中。
“走侧门,直接回她的屋子,避开所有人。”
付原压低声音,快速吩咐,自己则紧紧跟在软轿一侧。
夜色渐沉,国师府内寂静无声,只有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一行人沿着僻静的小径疾行,脚步声被刻意放得极轻。
付原的心悬在嗓子眼,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既要留意周围的动静,又要时刻关注轿中的慕容钦。
轿子里,断断续续传来痛苦的呜咽声,还有身体在软轿中不安扭动的摩擦声。
那浓烈的信息素,即使隔着轿帘和披风,也丝丝缕缕地透出来,让付原的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设定不对吧,自己不是beta么,怎么也会受影响呢。
就在这时,轿中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呓语,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姐……姐姐……”
付原的脚步猛地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
慕容钦在叫……姐姐?
她下意识地靠近轿帘,屏住了呼吸。
慕容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却充满了孩童般的依恋,与她平日的声线判若两人:“姐姐……冷……好黑……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