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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奇怪的发展 尖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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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付原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钦。
慕容钦已经放下了茶盏,原本望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楼下的骚动迅速扩大,脚步声、惊呼声、询问声乱成一团,隐约还能听到华楼管事试图维持秩序的焦急叫声。
“呆在这里。” 慕容钦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下望去。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华楼后方庭院的一部分,以及连接各栋楼宇的回廊。
此刻,回廊上已有不少惊慌失措的客人探头张望,更有几个华楼的护卫正急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付原的心跳有些加速。
才刚经历过街上的惊牛,转眼又在酒楼碰上命案?
这北燕皇城,还真是热闹得过分了。
慕容钦只看了一眼,便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她转身,扫过付原略显苍白的脸,淡淡道:“怕了?”
付原抿了抿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有点突然。我们……要离开吗?”
按照常理,遇到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
慕容钦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走不了,官府的人很快会到,封锁现场,盘问所有宾客。我们此刻离开,反而惹人嫌疑。”
她走到门边,并未开门,只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况且,”慕容钦顿了顿,“天字号……那是招待贵宾的地方。”
付原立刻明白了慕容钦的言下之意。
能进华楼天字号包厢的,非富即贵。
死在这种地方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这桩命案,恐怕不仅仅是治安案件那么简单,慕容钦作为国师之女,身处漩涡中心,遇到这种事,想完全置身事外几乎不可能。
果然,没过多久,雅间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华楼掌柜惶恐不安的声音:
“慕容先生,慕容先生您在吗?打扰您雅兴,实在是万分抱歉!楼下……楼下出了点事,官爷们马上就到,可能要……要暂时请各位贵客在房内稍候,配合询问……”
慕容钦与付原对视一眼。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又走回桌边坐下,重新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晃了晃。
付原看着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不安被抚平了一些。
她也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从楼下的混乱中收回,开始快速思考。
死者是谁?
死亡时间?死因?是仇杀、情杀,还是……灭口?
这件事,会不会和慕容钦有关?或者,和自己与芙蕾的交流有关?
一个个问题在付原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再次敲响,这次的声音更加沉稳有力:
“慕容先生,在下京兆府捕头赵乾,奉命查案,可否请您行个方便,开门一叙?”
慕容钦放下茶杯,给了付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扬声道:“赵捕头请进。”
门被推开,一名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赵捕头先是对慕容钦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打扰慕容先生了,楼下发生命案,死者身份特殊,不得已需向各位在场宾客了解情况,还望先生见谅。”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付原身上,带着审视:“这位是?”
“我的朋友,付姑娘,今日随我一同用膳。”慕容钦代为回答,语气自然。
赵捕头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追问付原,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慕容先生,请问约一刻钟前,您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动静?比如争吵声、急促的脚步声?或者,是否注意到有可疑之人经过附近?”
慕容钦神色平静:“我与付姑娘在此用茶,闲谈片刻,并未留意窗外动静,至于可疑之人……”
她略一沉吟,“华楼宾客如云,人来人往,若说可疑,倒也未特意留意。”
赵捕头仔细听着,又问了几句关于时间点和所见所闻的细节,慕容钦都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问话间隙,付原注意到赵捕头身后一名年轻衙役快步进来,在赵捕头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捕头脸色微变,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慕容先生,据初步查验,死者……是监察司的掌班兼户部侍郎,许内福大人。”
付原对北燕的官僚体系并不了解,连忙招呼了系统解答。
“报告宿主,北燕的行政系统大致分为内阁、六部、监察司三部分,内阁由皇帝直接领导,属于最高权利机构。
六部属于行政执行系统,每部设尚书、侍郎,下设清吏司分管具体事务。
监察司,独立于六部,直接向最高权力负责,掌事作为核心官员具有弹劾、调查、审计与建议权。”
付原听完系统的解释,心下一惊。
这么大的官,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死了?
但慕容钦好似并不惊诧,只是眉梢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许大人……本官略有耳闻,可知死因?”
“初步查验,疑似中毒,但具体何种毒物,还需仵作详细检验。”
“是么……”慕容钦低头沉吟。
付原屏住呼吸,忍不住走到窗边另一侧,小心地向下望去。
只见华楼的护卫和闻讯赶来的官差已经控制了庭院,人群被驱散到一边。
几个衙役正用担架从主楼侧门抬出担架,上面盖着匆忙找来的白布。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滑落在外,靴子的材质和样式,显示其主人的身份不低。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白布的一角,短暂地露出了死者的侧脸。
男子脸型微胖,蓄着短须,此刻呈现诡异的青紫色。
就在这一瞬间,付原能感受到慕容钦的身体猛地一震,还有她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发生事件这么久以来,慕容钦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极度震惊混合着难以置信,甚至……还有恐慌?
“是他?!”
慕容钦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喉咙里,但付原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带着颤。
付原从未见过慕容钦如此失态。
这个许内福是谁?
竟能让慕容钦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慕容钦猛地关上窗户,转身背对着付原,肩膀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付原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震惊的神色已被强行压下,但眼底的波涛汹涌却难以完全掩饰。
“慕容先生,您怎么了?” 赵捕头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慕容钦冷冷地看着赵捕头,思量了许久,忽然开口:
“赵捕头,此案关系朝廷四品大员性命,非同小可,本官与许大人虽无深交,但同在朝为官,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本官要参与此案调查。”
赵捕头明显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慕容先生,查案是京兆府和刑部的职责,您……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慕容钦微微挑眉,声音冷了几分,“许大人死因不明,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京兆府确保能万无一失?若是此案牵扯更大,你区区一个捕头,担待得起吗?本官会亲自向京兆尹说明情况,现在,带本官去现场看看。”
赵捕头额头见汗,显然不敢硬扛国师爱女。
“是……是……下官遵命,只是现场可能……有些不堪,恐污了先生的眼。”
“无妨。”慕容钦站起身,看向付原,“你随我一同。”
付原心中诧异,但立刻点头答应。
“系统,记录现场一切数据,尤其是能量残留和任何可疑痕迹。”
她一边跟上慕容钦的脚步,一边在脑中下令。
“指令确认,全功能传感器开启,数据记录中……”
在赵捕头忐忑的引领下,慕容钦和付原走出了雅间,朝着此刻已被官差把守的天字号房走去。
回廊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付原看着前方慕容钦挺直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许内福的死,触动了她的某根关键神经。
慕容钦主动要求介入调查,绝不仅仅是因为同在朝为官那么简单。
在赵捕头的引领下,慕容钦和付原穿过回廊,走向天字号房。
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
几个衙役和仵作模样的人正在里面忙碌,见到慕容钦进来,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慕容钦微微颔首,目光直接投向盖着白布的尸体。
一股甜腻中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让付原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慕容先生,这就是现场。”赵捕头示意了一下,“许大人就是在用茶点时突然倒下的。”
慕容钦没说话,缓步走到尸体旁。
她没有立刻掀开白布,而是先环顾四周。
“系统,” 付原在心中默念,“全面扫描房间,重点分析空气成分、残留物,特别是死者身体状态。”
“扫描中……空气检测到微量砷化物挥发成分……桌面茶杯内壁残留高浓度□□……死者面部皮肤呈现典型砷中毒青紫色,指甲根部可见米氏线……结合尸体僵硬程度和室温判断,死亡时间约在一至一个半小时前。
死者系饮用掺有高浓度砒霜的茶水中毒身亡,中毒发作极快。”
付原心头一凛。
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这时,慕容钦终于俯身,轻轻掀开了盖在尸体头部的白布。
许内福微胖的脸被完全暴露出来,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残留着些许白沫,眼睛圆睁,瞳孔散大,似乎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慕容钦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复杂难辨。
付原紧紧盯着慕容钦,只见她伸出不知何时戴上手套的手,极其仔细地开始检查。
在受到过现代医学教育的付原看来,慕容钦的动作极为专业。
她轻轻拨开死者的眼皮,观察瞳孔,用手指抵住下颌,检查口腔内部,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一点嘴角的白沫,凑近鼻尖闻了闻。
随后,慕容钦拉过死者的手,一寸一寸地检查指甲,特别是指甲根部,目光在那些不太明显的白线上停留片刻。
紧接着,她又检查了死者的脖颈、耳后、头皮……仔细得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付原的心提了起来。
慕容钦这架势,哪里像是略有耳闻的同僚?
她到底想干什么?想在尸体上找到什么?或者……掩盖什么?
赵捕头和仵作也看得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位慕容先生如此亲力亲为,且手法看起来比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老练。
“系统,” 付原忍不住问,“慕容钦的验尸手法,符合这个时代的常规吗?她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数据库比对中……慕容钦的检查流程远超本时代常规尸格检验范围,其重点关注的部位与本时代仵作关注的明显外伤、窒息征象不同。更倾向于……在寻找某种特定的物品,其行为模式与专业法医或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员吻合度高达87%。”
终于,慕容钦检查完了头部和颈部。
她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开始解死者的官袍扣子。
“慕……慕容先生!”赵捕头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这……这恐怕不妥吧?许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
慕容钦动作一顿,抬眼冷冷地扫了赵捕头一眼:“查明死因,揪出真凶,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还是说,赵捕头觉得,许大人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查?”
赵捕头顿时噤声,额头冒汗,不敢再阻拦。
慕容钦继续手上的动作,熟练地解开官袍,检查死者的胸腹部皮肤。
付原看到她的手指在死者心口附近的浅红色斑痕上轻轻按了按,眼神微凝,但很快移开。
接着,她甚至将尸体微微侧翻,快速检查了后背和腰部。
整个过程中,慕容钦的表情始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具尸体。
付原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通过系统的扫描和观察,拼凑着这诡异而紧张的一幕。
做完这一切,慕容钦缓缓直起身,轻轻将白布重新盖好。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沉静。
“赵捕头,”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许大人确是中毒身亡,毒性猛烈,发作极快。”
赵捕头连忙点头:“是,仵作初步也是这个判断。”
“茶壶里的茶验过了吗?”慕容钦问。
“验过了,只有许大人用的那个杯子里有毒,壶里和其他杯盏都是干净的。”
“也就是说,下毒者目标明确,只针对许大人。”
慕容钦沉吟道,目光再次扫过房间,“许大人今日为何来此?可有人同行?”
“回先生,已经问过酒楼的人,许大人是独自前来,约了人,但对方迟迟未到,许大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喝了口茶,就……”
赵捕头回答道。
“约了人……”慕容钦重复了一句,眼神锐利地看向赵捕头,“查清楚许大人今日见了谁,和谁通过消息,为何约在此处,还有,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当时房间是什么情形?”
付原看着慕容钦雷厉风行地发号施令,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为什么从记忆苏醒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