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eta后拯救世界》瓜biu

77、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好。

　　“好。”

　　那个周末，付原真的又约了罗林。

　　“这次我绝对不会放鸽子，”付原在微信里说，“我设了三个闹钟。”

　　罗林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周六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在那家火锅店门口碰面了。

　　付原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羽绒服，笑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罗林！”她挥手跑过来，“对不起对不起，上次真的……”

　　“没事，”罗林打断她，“真的。”

　　付原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确认她真的不介意，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快进去吧，我都饿死了。”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两人被服务员引到靠窗的一个小桌，付原拿起菜单，熟练地点菜：

　　“毛肚、肥牛、虾滑、鸭血、金针菇、娃娃菜……啊，罗林，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罗林摇头，“你点就好。”

　　“那再来个鸳鸯锅底，”付原对服务员说，“一边麻辣，一边菌汤。”

　　点完菜，付原又看向罗林：“喝点什么？饮料还是……”

　　她犹豫了一下：“你想喝点酒吗？”

　　罗林愣了一下。

　　她很少喝酒，一来没时间，二来没钱，三来……她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但看着付原期待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一点点。”

　　“那就来瓶啤酒吧，”付原对服务员说，“先来两瓶。”

　　等菜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沉默。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但上次是在医院的楼梯间，气氛沉重。

　　而此刻，周围是火锅的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付原先开口，“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还好，”罗林说，“情绪稳定了一些，但还是不怎么说话。”

　　“你妈妈隔壁床的小姑娘呢？我听说她手术很成功。”

　　“她叫豆豆，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话题开了头，接下来的交谈就顺畅了许多。

　　付原嘀嘀咕咕地说起医院里的趣事：

　　有个实习生把听诊器戴反了，听了一上午自己的心跳。

　　有个小患者非要把自己的棒棒糖分给主治医生。

　　护士站养的绿萝长得太茂盛，把值班表都挡住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语气轻快，仿佛在楼梯间痛哭的女孩是另一个人。

　　罗林听着，不时露出微笑。

　　这些琐碎的日常，对她来说很陌生，却也很温暖。

　　“那你呢？”付原问，“咖啡店的工作怎么样？”

　　“还好，”罗林说，“就是忙。”

　　“那个凶巴巴的店长还为难你吗？”

　　罗林摇头：“她只是对效率要求高，人其实不坏。”

　　锅底上来了，红汤翻滚，白汤沸腾，香气扑鼻。

　　菜也陆续上齐，摆满了小桌。

　　“快吃快吃，”付原拿起公筷，夹了一大片毛肚放进红汤里，“七上八下，十五秒，最嫩。”

　　她数着秒，然后夹起来放到罗林碗里：“尝尝。”

　　罗林看着碗里那片裹着红油的毛肚，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

　　她夹起来，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毛肚脆嫩弹牙。

　　“好吃吗？”付原期待地看着她。

　　罗林点头：“好吃。”

　　付原笑了，给自己也涮了一片：“那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两瓶啤酒见了底。

　　付原又叫了两瓶。

　　“我其实不太能喝，”付原给罗林倒酒，“但今天我特别高兴。”

　　罗林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泡沫细腻，缓缓上升。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啤酒微苦，带着麦芽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丝清凉。

　　“你知道吗，”付原也喝了一大口，脸颊微微泛红，“我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医生。”

　　罗林看向她。

　　“我好小好小的时候像当宇航员，”付原说，眼睛亮晶晶的，“穿着帅气的宇航服，在太空里飘来飘去，看地球是蓝色的球。”

　　“那为什么学了医？”

　　“因为我姑姑吧，”付原托着腮，“她是医生，心内科的，我小时候经常去医院找她，看她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走路带风，特别飒。”

　　她笑了笑：“那时候觉得，能救人的工作，比上太空还酷。”

　　罗林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真的学了医，”付原继续说，“才发现一点也不酷，要背的书比砖头还厚，要上的课从早排到晚，要跟的手术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而且，还要面对死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像那天那样。”

　　罗林端起酒杯，和付原碰了一下：“但你还是在做。”

　　付原看着杯中的酒，沉默了几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是啊，我还在做，”她说，语气坚定了一些，“因为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而且，虽然有时候会很难过，但大多数时候，看到病人好转，看到家属的笑容，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罗林点点头。

　　她理解这种感觉。

　　就像看到母亲今天多吃了一口饭，就像看到姚豆豆手术成功。

　　这样微小但确切的喜悦，足以支撑人继续走下去。

　　“你呢？”付原问，“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罗林愣住了。

　　她小时候的梦想……

　　太久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她想了想，“我想当老师。”

　　“老师？”付原眼睛一亮，“教什么的？”

　　“语文，”罗林说，“我喜欢看书，喜欢写东西，小时候作文经常被老师念出来，那时候就想，以后我也要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那后来……”付原没有问完。

　　罗林知道她想问什么。

　　后来，母亲病了，大学没上成，梦想自然也就搁置了。

　　“后来就长大了，”罗林淡淡地说，“梦想这种东西，长大了就会变的。”

　　付原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知道罗林的故事，从李薇那里听来的片段，能拼凑出一个沉重的人生。

　　但她没有说“对不起”或“你真不容易”之类的话。

　　付原只是端起酒杯：

　　“那为我们都还没实现的梦想，干一杯。”

　　罗林笑了，和她碰杯。

　　两人又聊了很多。

　　聊付原医学院的生活，聊她那些奇葩的同学和老师。

　　聊罗林打工时遇到的趣事，聊咖啡店常客的怪癖。

　　聊喜欢的书，聊看过的电影，聊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

　　付原喝得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密。

　　“罗林，我跟你说，”她凑过来，带着酒气，“你别看我现在人模人样的，其实我特别怂，第一次上解剖课，我差点吐出来。第一次抽血，手抖得扎不进去。第一次被病人骂，我躲厕所哭了半小时……”

　　罗林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付原特别可爱。

　　“但是啊，”付原坐直身体，表情认真，“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一次都没有。”

　　她看着罗林：“你也是，对吧？从来没想过放弃。”

　　罗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嗯。”

　　“那就好，”付原笑了，笑容有些傻气，“我们都不放弃。”

　　她举起酒杯：“为了不放弃，干杯！”

　　这杯之后，付原彻底醉了。

　　她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罗林……你真的很好……真的……”

　　罗林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叫来服务员结账，付原挣扎着要掏手机，但手抖得拿不稳。

　　“我来吧，”罗林说，“下次你请。”

　　付原迷迷糊糊地点头：“好……下次……一定……”

　　罗林付了钱，扶着付原走出火锅店。

　　夜风一吹，付原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一点，但脚步还是虚浮。

　　“我……我没事，”她推开罗林，“我自己能走。”

　　然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罗林赶紧扶住她：“你的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

　　付原摇摇头，报了个小区的名字，离这里很远，离便利店更远。

　　“你怎么住那么远？”罗林皱眉。

　　“便宜啊，”付原傻笑，“医学生，穷。”

　　罗林叹了口气。她本想叫出租车，但付原突然指着路边：“我的……小电驴……”

　　罗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辆白色的电动车停在路边。

　　“你会骑吗？”付原问，眼神迷离。

　　罗林会骑。

　　以前父亲还没走的时候，家里有一辆，她学过。

　　“会，”她说，“钥匙呢？”

　　付原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串钥匙。

　　罗林接过，扶着她走到车边，让她坐在后座。

　　“抱紧我，”罗林说，“别摔了。”

　　付原听话地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

　　“罗林……你好瘦啊……”她嘟囔。

　　罗林没说话，发动了电动车。

　　夜晚的城市很安静，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风有些冷，但付原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暖融融的。

　　罗林骑得很慢，很稳。

　　付原一开始还在说话，说医院的事，说考试的事，说一些毫无逻辑的醉话。

　　渐渐地，声音小了，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罗林按照付原说的地址，骑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

　　这里的房子比罗林租的好一点，但外墙斑驳，楼道里的灯晃晃悠悠。

　　罗林停好车，轻轻拍了拍付原：“到了。”

　　付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到了？”

　　她摇摇晃晃地下车，差点又摔倒。

　　罗林赶紧扶住她，接过钥匙，找到房门钥匙，打开了门。

　　付原的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放着一个书架，上面塞满了医学书籍，一张小书桌上面堆着笔记本和文具，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扔着几个毛绒玩具。

　　卧室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床和衣柜。

　　“随便坐……”付原说着，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罗林关上门，看了看时间，她该走了，还要去便利店上班。

　　但看着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付原，她又有些不放心。

　　犹豫了一下，罗林走到沙发边，轻声说：

　　“付原，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付原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走？去哪？”

　　“上班。”

　　“别走了……”付原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这么晚了……不安全……”

　　罗林想说没事，但付原坐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表情很认真：

　　“就在这儿睡吧……有空床……”

　　她指着卧室：“你睡床……我睡沙发……”

　　罗林摇头：“不用，我……”

　　“不行！”付原突然提高音量，吓了罗林一跳，“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骑车回去……不安全……我不放心……”

　　她说着，眼眶突然红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会难过死的……”

　　罗林愣住了。

　　付原是真的在担心她。

　　“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醉意和疲惫，“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这句话击中了罗林。

　　她知道这种感觉。

　　深夜独自一人，寂静得可怕，所有的恐惧和孤独都会被放大。

　　她看了看付原，又看了看时间。

　　就算现在赶去便利店，也已经迟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便利店的同事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请对方帮忙顶一下班。

　　对方很快回复：“没问题，注意安全。”

　　罗林收起手机，看向付原：“那……我打扰一晚。”

　　付原笑了，笑容傻气又满足：“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给你拿被子……”

　　“我自己来，”罗林扶住她，“你去床上睡，我睡沙发。”

　　“不行……”付原坚持，“你是客人……”

　　“你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罗林不容置疑地说，“听话，去床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付原没有再坚持。

　　她乖乖地被罗林扶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罗林从衣柜里找出一床干净的被子，回到客厅，铺在沙发上。

　　她脱下外套，躺下来。

　　沙发很小，她需要蜷缩着才能躺下。

　　但很软，很暖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付原平稳的呼吸声从卧室传来。

　　罗林看着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和付原吃火锅，听她讲那些琐碎又温暖的故事，看她喝醉后傻气的样子，骑着小电驴穿过夜晚的城市，来到这个陌生又温馨的小屋。

　　这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一个正常的世界，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生活。

　　罗林闭上眼睛，深呼吸。

　　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付原身上的味道很像。

　　罗林翻了个身，面向沙发靠背。

　　她想起了付原在火锅店说的话：

　　“我们都不放弃。”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缕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罗林看着那光斑，渐渐感到困意袭来。

　　这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在没有精疲力竭的情况下感到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