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Beta后拯救世界》瓜biu

68、造物主芙蕾雅 “我是造物

　　“我是造物主，芙蕾雅。”

　　纯白空间里，付原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时空的骤然转换和记忆的强行灌注，还有这无边无际的虚无，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造物主？”

　　付原扯了扯嘴角，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哪有神仙会穿格子衬衫，更何况，我是无神论者。”

　　芙蕾雅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下一秒，付原双脚离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空中。

　　她惊愕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芙蕾雅依旧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付原。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微张开。

　　比之前更汹涌的记忆洪流，如同海啸般向付原席卷而来。

　　可那不再是温和的回忆闪现，而是几乎要将她意识冲垮的灌注。

　　付原看到了自己从未注意过的生活细节，看到了他人视角下自己的模样，甚至看到了……

　　一些模糊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

　　窒息感扼住了付原的喉咙，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一切又戛然而止。

　　付原重重摔回地面，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芙蕾雅放下手，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信了吗？”

　　付原撑着身体，抬头看她，眼神里残留着惊惧，却咬紧了牙关，没有立刻服软。

　　她厌恶被迫接受的感觉。

　　“就算你有点特别的能力……”

　　付原喘息着，“那又怎样？证明你可以随意摆弄我？”

　　“我是来帮你的。”

　　芙蕾雅再次抬手。

　　这一次，没有记忆洪流。

　　在她掌心上方，一点金色的光芒凭空凝聚，迅速构建出一个流淌着淡金色光芒的球体。

　　光球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演化的立体符文。

　　芙蕾雅：“旧的系统核心受损，效率低下，这是为你适配的新辅助单元，它更高效的规则解析，更稳定的能量引导，更强大的生存与任务辅助能力，它将成为你探寻归途的新工具。”

　　金色光球缓缓飘向付原，拥有着充满力量感的光晕。

　　这是……新的系统？

　　据她所说，更先进，更强大。

　　付原看着那光球，心脏猛地一跳。

　　在经历了这么多无助和危险后，一个强大的辅助工具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生存几率大幅提升，意味着……离回家可能更近一步。

　　狂喜的苗头刚刚冒起，却立刻被另一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想起那个总是带着点滞涩，自称是残次品，却在唐州府地底和断云山竭尽全力保护她的系统。

　　“那……原来的系统呢？”付原的声音发干，“它……会怎么样？”

　　“旧单元将与无效数据一同被标记，进入废弃流程，最终回收分解，其基础构架可用于优化新单元。”

　　芙蕾雅的回答极度冰冷。

　　废弃、回收、分解

　　这几个词像冰锥刺进付原心里。

　　“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芙蕾雅银框眼镜后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露出极淡的疑惑。

　　“理由？”

　　理由？

　　付原自己也有点愣住。

　　那只是一个系统，一段程序，一个工具。

　　换了更高效的工具，不是更好吗？

　　就像医生换用更先进的医疗器械。

　　可是……

　　那个家伙，它虽然总是在危险时刻断线，却陪着她从阿斯忒瑞亚的火葬场，来到燕京这里的诡异的纯白空间……

　　它不是冷冰冰的工具。

　　至少，在她心里，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与绝望之后，它已经不止是工具了。

　　“它……陪我走了很远。”

　　付原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它总掉链子，但我不能……就这么把它扔掉。”

　　她抬起头，看向芙蕾雅，眼神变得坚定：

　　“能不能……两个一起？新旧系统共存？或者……只升级，不替换？”

　　芙蕾雅缓缓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规则冲突，架构不兼容，保留旧单元，只会持续干扰新单元运行，增加不可预测风险，严重降低你的生存概率与任务成功率，非优化选项。”

　　付原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芙蕾雅说的可能是事实。

　　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更换更高效的新系统，是最佳选择。

　　可是……

　　她看着那个悬浮的金色光球，闭上眼睛。

　　然后，付原做出了决定。

　　“那我不要了。”她站直身体，声音清晰地说，“我不要这个新的金手指。”

　　芙蕾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细微的讶异，在她平静的脸上转瞬即逝。

　　“解释。”

　　“我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因为更优选择就被废弃的伙伴。”

　　付原看着芙蕾雅，一字一句地说，“旧的系统或许不够好，但它选择了我，我也……习惯了它。

　　回家的路是很重要，但如果走下去的代价，是变成一个完全理性，可以随意抛弃同伴的人，那可能……回去的也不是我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不少：

　　“所以，告诉我，芙蕾雅，造物主，请你告诉我，回家的路，到底在哪里？需要我做什么？不用给我新的工具，就靠我自己，和我那个残次品系统，行不行？”

　　付原的目光灼灼，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在赌，赌眼前这个神秘的造物主或许并非完全无情，赌那份共同经历的情谊，或许比最优解，更有价值。

　　纯白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芙蕾雅静静地看着付原，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更在付原的意料之外。

　　“你……太过优柔寡断，只会被情感所困。”

　　付原：“我……我只是……”

　　芙蕾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也更像真人。

　　“你难道忘记了，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来到这本书里的？你忘记了，那个人了么？”

　　“你是什么意思？”

　　付原心中警铃大作。

　　“那个人是谁？我来到阿斯忒瑞亚，难道不是工作熬夜猝死？至于燕陈边境，那更是因为系统故障……”

　　“工作？”芙蕾雅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你真的是熬夜猝死的么？”

　　她不再给付原追问的机会。

　　芙蕾雅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付原的灵魂。

　　“既然你选择保留情感，留恋过去感性的自己……”

　　芙蕾雅的声音带上了冷意，

　　“那就好好看看，你所谓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她再次抬手。

　　一道暗红色的信息束，顺着她的指尖，流进了付原的眉心。

　　这一瞬间，付原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覆盖。

　　伴随着仿佛撕裂灵魂的痛楚袭来，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