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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驯养指南 牧启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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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启昼打开家门,家里的两只小猫一立一趴,都在玄关处等着他。
一只银虎斑花色的西伯利亚森林猫站立在鞋柜上,一只通体雪白的中华田园猫趴卧在地毯旁。
牧启昼蹲下,两只手分别挠了挠它俩的下巴:“在等我吗?”
“它们知道爸爸快回来了,提前好几分钟就等在那里了。”拖鞋声由远及近,牧启昼略微抬手,一截清瘦的腰刚好卡在其中。
“你呢?”
“我当然也在等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一点。”
“不忙,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下。”
“是什么事?”
牧启昼在他脸上两颗漂亮又极富记忆点的小痣上戳了戳,把话题扯开:
“先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嗯。”他的身形很纤细,寻常的居家服在身上显得空荡荡,虽说之前是因为上镜需求保持身材。但现在,已经离开娱乐圈的他,没必要吃这么少。
“乔天。”牧启昼在吃完饭之后才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这样叫他的名字,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吧,乔天的心情疾速下坠,他下意识开始害怕,是与……
胳膊上的针孔痕迹再次隐隐作痛起来,他咬了咬嘴唇,装作无事发生。
“孟君请你去参加颁奖典礼。”
完了——
乔天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内容,他只听见“孟君”两个字,之后便猛然起身,走到牧启昼面前用哀求的语气说:
“我不知道这件事,老公,我不清楚啊,我不会去的……我没有和他联系过,我……我……”
牧启昼把乔天搂到他大腿上坐着,乔天的身体开始发抖,一遍遍叫着牧启昼。
“老公……老公……我爱你啊,我爱你,我没有……”
牧启昼比他冷静很多:“我知道。”
他太了解乔天了,但可悲的一点是,孟君也一样。
“他之所以把邀请发给我,就是想让你证明……”
牧启昼的手指按在乔天脸上,他的动作不算轻,但乔天似乎十分享受,甚至张开嘴诱导牧启昼对他的唇舌进行虐玩。
“什么?”
“你能放下对他的感情吗?”
对,乔天再次加深了他的观念,他是牧启昼的,他是牧启昼的猫。
乔天的眼尾微挑,但眼睛却是圆而明亮的杏眼,偏短精致的下巴和小巧上翘的鼻子,让他有几分猫相。
他自知被玩得有些过头,精致的脸庞细嫩的身躯变成爱人手中的玩具,总是神情迷蒙浑身虚软——但没人在意。
他自己不在乎,别人不知道,而他,他们,又偏爱他这样。
我见犹怜,这四个字,与他向来不沾边。
“不去会不会更好?”
含着手指的乔天话音有些含糊。
“这次出国,我们主要是去结婚,知道吗?不要像上次一样,让他把事情搅得一团乱。”
上次——乔天不知想起了什么,腿根不自然的战栗起来。
牧启昼当然知道从他腿上传来的动静是怎么回事,他拽着乔天的舌头,再次告诫他:
“这次我们只要去结婚就好了,不要再让他打扰。能做到吗?我的小猫?”
为什么孟君会邀请他去?
因为他也参与了项目吗?可他只是实验……
牧启昼说的话,他能做到吗?
乔天的脑子很乱。
该怎么办?
不要想了。
他轻轻握住牧启昼的手腕,将其带到自己的脖子附近。
他让牧启昼的手钳制住他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掐我……”
对,什么都不要想了。
不要再花一分一秒,记起孟君。
他曾经,死了。
“阿姨!好久不见!”路羽书特别开心,他奔到孟君妈妈面前,和她十分热情的拥抱打招呼。
柳依安和纪沐走在一起,他向站在孟君身侧的男人点头致意:“叔叔,好久不见。”
“的确很久不见,自从你们长大以后,都不怎么来我们家过年了。”
“这位是?”
“这是我的伴侣,这次会作为我的同伴出席。”
毕竟孟君的家人也对医学界有所涉猎,现在提起纪沐的名字,肯定会被问东问西。
“小路呢?你一个人?”
“嗯,我爸妈没时间,但叔叔阿姨来了,就和我的家属来了没什么区别。”
“哎呀,虽然我只生了孟君一个,但有时候像有三个儿子一样,还都那么争气。”
几个人有说有笑上了飞机。
纪沐有些奇怪,为什么路羽书不把牧衡也叫来一起。
“太过了,这样太过头,会让别人觉得讨厌的。”
纪沐想:牧衡怎么可能讨厌这个,他绝对在心里暗爽。
“反正现在能视频聊天,也可以发照片,这几天忙完之后我直接去找他。”
酒店是统一的,孟君把他们的问题住宿安排好,路羽书发现,他手里多留了两张卡。
“还有谁要来吗?”
孟君笑笑没说话。
不详的预感在路羽书这总是不会出错的。
私人采访休息的间隙,三个人各有各的事要做。
纪沐能听明白英语采访的内容,他问柳依安:“孟君居然是单身吗?还单身了好几年?”
“不用觉得他孤单,他上学的时候换的男女朋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男女?”
“是的,他都可以。”
“那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纪沐没想到孟君居然是感情史最丰富那一个。
“实话说,孟君应该是异性恋吧,在那个男孩之前,他都是谈女朋友。”
“男孩吗?”
“是啊,男孩。”现在想想,孟君当年……
旁听的路羽书说了一句:“他当年没让派出所拿机枪打都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孟君回到现场:“在聊什么?”
纪沐实话实说:“有点好奇你的感情史。”
“纪总还关心这个?”孟君随口糊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也没认真发展过,事业为重嘛。”
路羽书则是在休息的间隙对牧衡进行新一轮消息轰炸。
他很想牧衡,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赛程的牧衡突然很久没回他消息。
消息记录停留在[我很想你][我也想你]之后,接下来就只有路羽书一个人在发消息了。
久违的不安与焦虑再一次……
“可以继续采访吗?”
路羽书收起手机。
采访结束后,路羽书有些坐立难安,他突然不敢把手机拿出来,如果再看不到牧衡的消息,他会崩溃的。
“路羽书,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纪沐在门外叫他。
路羽书跑过去,牧衡站在门外对着他笑。
他用外套把路羽书裹进怀里,问出那个答案确定的问题:“想我了吗?”
路羽书靠在他肩膀上点头,他心中不止有高兴欣喜,还有一丝他未察觉到埋怨夹杂其中。
为什么来了?
我说了想你,然后你就这样突然出现,我该怎么办,这样的话,我不就永远都这样病态的依恋着你吗?
对你那么依恋,都是因为你。
“怎么了书书,看着怎么这么伤心?”
路羽书的眼眶红得厉害,他吸吸鼻子,说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来了我太开心了。”
“怎么不告诉我可以和别人一起来,不然我该来得更早。”
路羽书有他的考量,在车祸之后,他强迫自己不要在做任何可能影响牧衡事业的举动:“你不是要比赛吗?我怕你分心。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经纪人他没生气吧?”
“我不是一个人来,经纪人没来,他也没生气。”牧衡抱着他说悄悄话,“知道你得奖他可高兴了,还说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你的身份公开,毕竟大家都好奇牧衡的恋人是谁。”
“是哦,可以公开,嘿嘿。”
路羽书又笑了。
不过,谁?牧衡是和谁一起来的,他怎么知道可以和家属……
路羽书还没来得及细想,孟君就张罗着让他们回酒店休息了。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纪沐发现一张见过的面孔。
这不是那个证人吗?
纪沐确定他没看错。
对啊,他们几个这么熟,诉讼取消之后他也懒得再管别人,但是——这个证人的长相的确让人过目不忘。
不过,此刻的他看着怯生生的,戴着口罩兜帽紧紧挽着身旁人的胳膊。
至于他旁边那个人,有点像,牧衡?
还没看几眼,柳依安放大的五官出现在他面前:“沐沐,你看别人做什么?”
柳依安绝对是纪沐见过最有危机感的人。
“只是眼熟,你认识他吗?”
柳依安扫了一眼:“不知道。”
他搂着纪沐往电梯走:“快回房间吧,别管其他人了。”
孟君和路羽书他们两个一辆车,他问了一句:“牧衡,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和阿昼一起。”
“三个人?”孟君需要确认一下。
牧衡回答:“嗯。”
趴在牧衡怀里的路羽书还没反应过来他俩在说什么暗语,他和牧启昼只见过两次,连认识都算不上。
这就够了。
孟君嘴角微微上扬。
当晚,有个人敲响了孟君房间的门。
乔天站在门口,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抖着声音说:
“祝贺你。”
孟君接下盒子放到一边,扯着乔天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乔天在发抖,他的视线飘忽不定,盯着地毯上的某个点。
牧启昼还在电梯旁等着他。
“害怕吗?”
因为发抖,孟君不得已放开他的手,他带上房间门,双臂支在乔天身侧。
乔天鼻梁侧面和眼睛下方各长了一颗痣,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每一颗痣的位置,孟君都记得很清楚。
“没什么要说的吗?”
乔天感觉有些站不住,他不知道牧启昼为什么要让他来送贺礼,不知道为什么。
“孟医生。”
他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银光,习惯性以哀求的语气对孟君说话。
他不敢抬头,没办法,他还是做不到面对孟君。
他把孟君曾对他做过无数次,让他已经刻进生理反应中的坏习惯再一次展露出来。
他摸到孟君的手,把它卡在自己脖子上,低声细语的说:
“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让我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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