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51、结婚 牧衡没

　　牧衡没有行程，路羽书不必忧心起床之后只剩他一个人，放下心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待路羽书睡醒的上午，纪沐再次摸出扑克。
　　在和柳依安一起与牧衡进行了一车轱辘的纸牌游戏后，他得出了结论。
　　不是他笨，是路羽书这家伙玩牌太阴了。
　　孟君对他说过，相似的人才会成为好朋友。
　　他之前只觉得柳依安很坏，后来发现，孟君更阴，路羽书更疯。
　　不知道孟君寄养在别人家的小猫怎么样了。
　　并不顺利。
　　孟君尽力让自身放平心态，这是他所预料的，最差的结果。
　　很烦，这种事态不在他掌控中的感觉。
　　他摸出手机点开群聊：
　　［我还能去吗？］
　　感觉这个地方会有点挤，牧衡联系酒店负责的经纪人换了个更大的别墅。
　　睡醒的路羽书穿着拖鞋和他们几个人坐上了摆渡车，他们把到门口的孟君顺路接过来。
　　新的别墅规格更大，路羽书踢开拖鞋：
　　“哇！泳池！”
　　等纪沐换完泳衣，路羽书已经在里面游了一个来回。
　　他迟疑着要不要下水。
　　但是为时已晚，柳依安已经从背后把他抱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砸进水里。
　　“偷袭成功！”
　　巨型水花之后，几个人在泳池里闹开了。

　　孟君喝了口啤酒，坐在一旁看着嬉戏的三个人。
　　“不下水吗？”
　　牧衡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随口问坐在泳池旁的孟君。
　　“不了，今天坐飞机太累。”
　　“和阿昼见面了吗？”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牧衡问了一句。
　　“见了。”
　　不提还好，孟君一下就想到他来到此地的缘由。
　　他的小猫现在完全认了新主，虽然没有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但比那更差一些。
　　他养的小猫，躲在他精心挑选的领养人身后，这一幕孟君设想过，但仍旧接受无能。
　　“你们的事我不好参与，没办法，孟医生，我肯定要偏向阿昼的，毕竟他是我表弟。”
　　“嗯，我知道，你不用多想，照顾好路羽书就行。”
　　孟君对于这点看得很开，他们的事情，外人是做什么都影响不到。
　　牧衡也下了水。
　　孟君看了眼拖鞋旁的水迹，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夜幕降临，孟君在室外支了个烧烤架子烤肉。
　　柳依安和纪沐坐在一起把食材递给孟君。
　　路羽书和牧衡把饮料摆好之后，又在一边亲开了。
　　好腻歪好腻歪好腻歪好腻歪。
　　“额，想当初路羽书和我结婚的时候也没这样啊，看着清心寡欲的。”
　　孟君只听见结婚两个字，随口回了一句：
　　“他和牧衡早就已经结婚了。”
　　早就？
　　结婚？
　　幸好没有和柳依安再结婚，本身办手续也够麻烦的。
　　而且要是结了婚，还得走离婚手续。
　　柳依安已经后悔了。
　　当初为什么不做戏做全套？为什么不顺便拉着纪沐去把结婚证领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路羽书结婚？”
　　纪沐说完就意识到了，对啊，完全没必要通知他。
　　“你也去了吗？”纪沐问柳依安。
　　又是没什么用的发问。
　　纪沐问完之后才会意识到他在说废话。
　　柳依安点点头：“下次，我们也结婚怎么样？”
　　孟君差点把烧烤料撒多了。
　　你非得在这里说这种话？而且这是什么诡异的句式？
　　纪沐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真能和柳依安又走到那一步吗？
　　在问路羽书之前，他根本不了解柳依安的任何过去。
　　即便现在，他也不知道柳依安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到底是什么缘由，让柳依安养成了那种性格——让他根本意识不到，柳依安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甚至于现在，那种感觉也虚无缥缈。

　　用具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几个人吃完之后各自收拾了一下。
　　收拾到一半，牧衡去接了个电话。
　　“结婚？哦，我把那时候的资料发给你。”
　　孟君听到牧衡的讲电话，他花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他思考了一会，靠到路羽书旁边问他：
　　“你和牧衡是在哪里结婚的来着？”

　　七日的海岛之行过得比纪沐想象中充实。与此同时，时间过得也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很少和这么多同龄人一起出去，家族旅行倒是一年至少一次。
　　不知道爸妈他们从春城回来没有。
　　纪沐想着，迎面看到圆圆冲他挥舞着小手。
　　“爸爸！”
　　这个叫声清晰且嘹亮，不仅在叫他，也在叫跟在他身边帮他拿行李的柳依安。
　　抱着圆圆的是玉兰姐，但她身边站着的，是岳秋水和纪惟生。
　　完了，在机场碰到了。

　　纪沐很习惯于应对沉默。
　　唯一会发出无谓声音的圆圆在儿童座椅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什么，一家三口没人在车上开口说话。
　　大门还没关好，纪惟生就发话了：
　　“你来解释一下，纪沐，为什么又和他牵扯到一起。”
　　“就是……没办法，不知不觉间就这样了。”纪沐本来想提圆圆，可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没必要拿圆圆当借口。他实话实说，但态度中透露着无所谓的敷衍。
　　“你都因为他受过伤了！还去和他牵扯！难道谈恋爱这种事还要别人教你吗？！”
　　“那我又能怎么办呢！”纪沐吼出声，“难道我不痛苦吗？！难道我想和他这样继续下去吗？！太难了！一看到他就没办法！”
　　不可置信。
　　他也觉得手足无措，他根本就没法简简单单的忘记柳依安。
　　“我已经尽力不去和他联系，可是……”
　　他没有尽力。
　　但是他……
　　“我懒得和你讲！”
　　纪沐冲出家门。
　　看到等在门外的柳依安，他愣了一下。
　　“你在这里干嘛？”
　　“放不下心，来看看。”柳依安看见他发红的眼睛，走过去塞了张面巾纸给他。
　　纪沐等了几秒钟，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静一点。
　　他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忽略柳依安有些落寞的神情。
　　之后，他转身走了。
　　说是温水煮青蛙也好，说是心有不甘也罢。
　　他没有决绝斩断和柳依安相关的一切。
　　现在他也做不到。
　　但这个转身，他可以做到。

　　岳秋水在玄关处转了两圈，他不赞同纪惟生对纪沐的责怪。事实上柳依安当初做得足够好，的确曾经赢得了他们全家人的好感。以她来看，纪沐对柳依安并不是毫无感情，现在对纪沐说什么估计他都听不进去。
　　“你别在沐面前吵了。”
　　她会想出新的办法，在最低限度让纪沐受伤的情况下，让纪沐从这段伤害到他的感情中走出来。

　　纪沐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等温云。
　　他还在心里思考：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你怎么穿这么闪？”
　　纪沐不想再在温云面前扯这些事，他只是想来和朋友聊聊天。
　　温云虽然留着遮耳的半长发，但因为工作性质，平时大部分时间也需要穿正装。
　　但和一丝不苟穿全套的纪沐不同，温云更喜欢穿马甲衬衫这种半套，不仅是因为麻烦，更是因为美观。
　　今天他的马甲上多了钻石胸针装饰，袖口的扣子也是镶钻的款。和他素来高调的腕表和戒指，以及脚上的小高跟鞋都很搭配。
　　“怎么说呢？感觉人的每一天都要打扮好看一些才行。”
　　“又到年底，该让医生来检查了吧？”
　　“嗯哼。”
　　打扮完的温云感觉他的手有点素，要不要去做个镶钻美甲？
　　“走，去吃饭吧。”
　　纪沐从沙发上起身，他看了看跟在温云身边的人，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你那个和你形影不离的保镖去哪了？”
　　“犯了点错，我给他下放基层了。”温云挽着纪沐的胳膊晃了几步，“不过只是暂时的。”

　　柳依安好像在忙什么事。
　　纪沐不想刻意关注，但最近来照看圆圆的柳依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居然从偶尔见面时柳依安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沧桑感。
　　柳依安来照顾圆圆的事也被他爸妈知道了，但出乎意料的，岳秋水并不反对。
　　她甚至会在闲暇时端着茶一边喝一边看柳依安带孩子。
　　她是有挑毛病的意思，但柳依安在这方面做得真的不错。
　　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依安和纪惟生没有再见过面。
　　只有纪惟生书房里那幅画没有动。
　　以纪沐的视角来看，纪惟生对柳依安仍旧是铁板一块，岳秋水似乎逐渐可以接受柳依安。
　　但事实并非如此。
　　周五晚饭之后，岳秋水擦了擦嘴，开口说了一件事：
　　“沐沐，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
　　纪惟生也很吃惊。
　　“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新的，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你永远忘不了柳依安。”
　　“我不……”
　　“不去的话，就不要让柳依安来家里看圆圆了。”她依旧柔声细气，但是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
　　岳秋水还有个荒谬的猜测，这个不可能为事实的想法，使她更加急迫的需要纪沐离开柳依安。
　　纪惟生想说些什么，被岳秋水轻轻摇头的动作阻止了。
　　“这件事我来安排，明天下午两点。”
　　纪沐还想开口，岳秋水直接阻断他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没有行程。”

　　纪沐在车里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鲜花开了车门。
　　花就是花而已，买了就是买了，送了就是送了，没必要赋予它任何意义和想法。
　　花就是花。
　　纪沐拿着刚订的花束推开包间的门，他要和新的相亲对象见面。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他想把这束无意义的花砸在地上。
　　孟君品着新茶，对来人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又见面了，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