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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换一下到轩辕 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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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故意道:“什么声音?是哪个别扭鬼在说话呢?”
“这儿呢!”
手腕被拍了一下,祭低头往那儿看。
大一圈的红蛇哼了一声:“笨蛋,连这都听不出来!”
祭笑道:“笨蛋,说谁呢?”
红:“你!”
祭摸了摸它的脑袋,“好的,以后就叫你笨蛋了。”
红气得咬了她手掌一口,倒是记得控制力道,没咬破皮。
祭觉得不痛不痒的,任由它咬去了。
“你刚说我走错了?”
她拿出地图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走错了。
“红蛇识途,母巫诚不欺我。”
红松了嘴:“在这方面,十条青也比不过我!”
还是条傲娇小蛇呢。
祭乐了,“行行行,你厉害。”
红重新给她指了方向。
祭往她所指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拐回正确的路上。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红得意地翘起尾巴尖。
“对极了。”祭喂她吃肉干,“奖励你的。”
红叼住吃起来,“你在紧张吗?不然怎么会认错方向?”
“我听说轩辕国人下半身是蛇尾,”祭低头看红,“想想就觉得好诡异。”
红扬起尾巴尖:“有尾巴好啊!难道你会怕我们吗?”
“这……纯蛇和半人半蛇还是不一样的。”祭擦了擦手,低头问道,“你吃好了吗?”
红点头。
“那我就加速了!”
祭箭一样狂奔而去。
薎挺直腰背,迈开大步,学着祭的样子虎虎生风地走。
走了没多久,她就开始喘,胸口闷得厉害。
“算了,”薎扶着树停下来,“还是到丈夫国再说吧。”
青青跟着停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她。
它变大了身形在一旁帮她驮着行李,虽然没办法长时间载人,驮一会儿行李它还是能办到的。
青花在薎袖子里打盹,用不着它的时候,它基本都在睡觉。
“没事,就是走快了。”薎拍了拍胸口,“一会儿,找到只猛兽代步就好了。”
都钻到林子深处了,她不信叫不来一只。
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祭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远处的登葆山还矗立在那里,周身云雾缭绕,顶上金光闪烁。
她抚过青青的头,轻声道:“你说,祭那个暴脾气去了轩辕国,不会第一天就把太子打了吧?”
母巫给的青蛇带着笑意回道:“打起来才好呢,相爱相杀多有意思。”
是个爽利的女声。
“青?”薎有些意外,抬起头看向头顶树梢。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正挂在树枝上荡秋千。
“是我。”青说。
薎笑道:“你也喜欢看话本子吗?”
“喜欢!”青听到“也”字,眼睛登时一亮,“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才子佳人?虐心虐肺?鬼怪志异,得道成仙?”
薎掩嘴轻咳一声,念出了一串书名。
“全是我没看过的!”青更开心了,从薎树上滑下来,来到青青身边。
“母巫不让我多看,怕我瞎了眼。”
它尾巴一挑,青花身上的竹箱落在它头顶上。
“等到了丈夫国,你给我多买几本。”
这不比呆在母巫袖子里睡大觉有意思多了?
薎含笑道:“我之前看过的都还记得,路上可以讲给你听。”
“那再好不过了!”青顶着竹箱围着薎欢呼起来。
薎慢慢走着,吹起兽魂曲,山有虎兽闻音而来。
登葆山云雾之上,两人对坐着喝茶。
白胡子老者道:“就任由她们两个这么胡闹?”
母巫吹了吹手里热茶,“总要给年轻人一些尝试的机会。”
“再说,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的兜底吗?总不能把责任全都丢到她们头上,然后袖手旁观吧。”
老者:“我听说巫禹请求天界派人跟他一起去魔渊,天帝同意了。”
母巫放下茶杯,“他们找到月魄珠的踪迹了?”
老者点头:“就在魔渊之中。”
母巫皱眉:“近些年出现的魔渊多了,你说的是哪一条?”
老者:“断龙崖崖底。”
母巫:“我记得断龙崖在轩辕国境内?那里何时出现了魔渊?”
老者:“有上百年了。”
“这么久了!”母巫砰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天界也不管管!”
“你冲我撒什么火!”老者飘离她远了一些,“轩辕国成天想打到天上去,在自己的地界上打伤过不少天神,下了他们面子。他们自己不受人待见,关我何事?”
“你不是负责督察这片大地吗?为何不直接禀告天帝?”
“我每次跟天帝提起这件事,都有人跟我唱反调!”
老者捋了捋胡子。
“他们说轩辕国人不是厉害得很吗?让他们自己解决!还有人说,轩辕国越来越强,再纵容下去,他们要反了天了,需要给他们个教训。”
“天帝思索良久,说了句再议,便没了下文。”
老者又道:“再说了,轩辕人厉害得很,杀得恶兽闻风丧胆,不敢出来作乱,魔渊至今没有扩大。上头的天神见了,就更不想管了,免得魔渊跑到别的地方去。”
母巫:“……”厉害也有错?
老者:“这回要不是巫禹感应到月魄珠出现在断龙崖,特意求见天帝,天帝早不记得这件事了。”
……
祭单手靠在青石碑上,吐出一口气。
“可算把那些人甩掉了!”
“轩辕国的人也太热情了!这怎么能群殴呢!没有武德!”
红:“是你太热情了,来者不拒,还很嚣张。”
“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说轩辕国没一个能打的!这跟挖他们祖坟有什么区别?”
祭:“大红,来者不拒不是这么用的。”
红:“……”大红是谁?谁是大红?
“喊我红就好。”
“好的,大红。”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红无奈地缩回袖子里。
“这就是姐姐说的那块王都引路石了吧。”
祭伸手摸了摸青石上的字迹,倒没像她姐姐说的那样有刺痛感。
凉飕飕的,能感应到里头汹涌的力量波动。
“离谱,这样的宝贝就随便丢在路边。”
祭看着青石碑觉得有些手痒,很想把它拔起来试试它的分量。
藏在她袖子里的红探出头,“嘿嘿,这是轩辕国用来钓人的。”
“钓人??”
红点点头,“能把青石碑拔出来的都是厉害人物,轩辕国那些家伙,巴不得有人动手呢!这不正好有了光明正大打起来的理由?”
祭无言以对。
打个架还有这么多门道?
红:“这可是好办法!毕竟他们总不能看见一个高手,就莫名其妙去打人家吧?轩辕国再厉害,也怕臭名远扬。”
“之前有个天神路过此地,将其拔起来带走了。轩辕国一位女将追过去,将他打得跪地求饶。因为这件事,他成了天界笑柄,轩辕国的凶名也传了出去。”
“从那以后,但凡知道这件事的,再不敢打这方青石的主意。”
“不像你这样,一遇到厉害点家伙就开嘲讽,多拉仇恨啊!”
祭啧了一声:“这么钓,就不拉仇恨了?”
红:“起码对簿公堂的时候能站的住脚。”
祭:“……”也对,闹到天帝那里,天帝都不能说他们错了,因此惩罚他们!
还好她没把石头拔起来,要不然岂不是成了被钓起来的愣头青?
“大红,”祭小声问,“我要是不小心把石头拔起来了再插回去,你说怎么样?”
红沉默片刻,鼓励道:“你可以试试。”
祭摆手:“算了。这才刚到轩辕国王都,我还是不要惹事了。”
红遗憾地缩回袖子里。
祭绕到石碑后,换上了姐姐的衣服。
出来后,差点被绊倒,她干脆把衣服捞起来抱在怀里,飞速在林间跳跃。
很快,她就见到了那座用黑石围出的城池。
她几个蹦跳来到黑石下。
“咳咳……”她试着咳了两声,觉得自己的咳嗽声太响,又试着放轻,结果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咳咳!咳咳咳咳!”
红在她袖子里动了动,忍不住道:“咳不好就不咳了。”
它转了转眼珠子,道:“你把脸涂白点,走路慢一点,就很像了。”
闻言,祭眼睛一亮,“大红你好聪明!”
祭蹲在角落里把自己涂成个大白脸,拿着镜子瞧了好一阵,觉得跟姐姐在镜子对面一样。
“像不像?”她问红。
红探出头看了一眼:“远看像。”
“近看呢?”
“……近看像个涂了面粉的包子。”
祭瞪了它一眼,继续调整。
她笑起来,对面也跟着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就又不像了。
“姐姐笑不露齿的……”祭把嘴巴抿上,“这样?还是这样?”
红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别笑吗?”
“那人家跟我说话我总不能板着脸吧?”
“你还是板着吧!否则像个索命鬼!”
祭想了想:“行吧!”
适当地放弃会带来快乐。
她收起镜子站起来,顺手整理衣服,发现自己衣带系成了左压右,结于脐下三寸,标准又板正。
“丈夫国的规矩真可怕,才呆了几天,就把人腌入味儿了!”
红看了一眼:“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呵呵,这是我被迫害的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她小碎步走起,穿过黑石墙,直接进入一个宽阔广场。
广场上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蛇尾,还有不论男女都十分壮实的身躯差点亮瞎她的眼睛。
唔,他们穿得可真清凉,跟丈夫国完全相反。
虽然已经被洗礼好几天,但她还是难以习惯!
“红,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个异类。”
她一出神,脚下一个没注意就被绊住了。
她一个旋转跳起,稳稳落下。
咦,视野怎么有点高?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一颗瓦光锃亮的脑袋。
“……”
她惊慌失措往下跳,赶紧朝人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铁塔一样的壮汉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个……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祭赔着笑脸。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铁塔一样的壮汉双目圆睁,“既然挑衅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说话声震得祭耳朵嗡嗡响,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什么代价?”
“跟我打一架!赢了,你走!输了,死!”
祭:“……”
至于吗!?踩一下就要命,你们轩辕国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大哥,”祭试图讲道理,“我就是踩了你一脚,又不是踩了你的命。”
“踩头就是挑衅!挑衅就要打!”
芒狄远远看见祭被堵住了,闪身来到她面前。
“你是那个住在西苑的外来者?”他皱眉道。
祭愣了一下,摸了摸袖子里姐姐的红蛇,以心声询问道:“红玉,这谁?”
红玉从她袖子里钻出来看了那人一眼。
他之前来挑战过薎,不熟。
“是我又怎样?”
“跑都跑了,还回来干什么?”他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走走走,轩辕国不收逃兵。”
逃兵?祭压住火气,学着薎的样子,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这位大哥,我不是逃兵,我只是回家养伤去了。”
见她不开窍,络腮胡汉子一步上前,挡在铁塔壮汉身前,朝她挤眉弄眼,手还指着石缝方向。
祭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眼睛抽筋了?”祭小声问红。
红:“……他在让你快跑。”
“哦。”
“养伤?”铁塔壮汉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轻薎,“就你这身子骨,养好了也是个废物吧!”
祭的眉头跳了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姐姐在这里就是被这么对待的吗?她怎么忍下去的?
“忍不了就别忍了,”红在她袖子里说,“反正你也装不像。”
祭在心里回它:“你闭嘴。”
“愣着干什么呢!”络腮胡汉子喝道,“轩辕国是你想来就来的?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呢!快滚!”
“该滚的是你,芒狄!”铁塔壮汉一把推开他,“给我闪开!等我收拾了她,再来收拾你!”
芒狄只得无奈朝祭摊手,道:“只能祝你好运了。铁牛下手没个轻重,他的对手几乎全死了……”
铁牛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那是他们太弱了!”
他看向祭,“想留下来就要赢过我!废物不配活着!”
祭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了。
铁牛蒲扇大的手握紧拳头,在祭面前晃了晃。
“来,就一招,我让你一只手。”
他把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朝祭勾了勾,摆出个“来啊”的姿势。
见祭不动,他开始嘲讽道:“不敢应了吧?我听说上次你在角斗场打都没打,就直接投降了?”
“像你这种废物,凭什么得到太子重视!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
“废物!”
“你再说一遍!”祭声音冷了下来。
”你,就是个废物!”铁牛一步上前,伸手就来抓祭的肩膀。
他的手刚碰到祭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正面袭来。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嘭!”铁塔一样厚实的汉子重重砸进黑石墙里。
伫立在此地不知多少万年的黑石裂开了!
裂纹蜘蛛网般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眨眼间遍布整面石墙。
碎石哗啦啦落下来,把铁牛埋了起来。
全场死寂。
祭保持着一拳轰出的姿势,右拳还停在半空中没收回来。
风从缺口呼啦啦往里吹,她整个人都畅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