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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偷偷摸摸回到家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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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偷偷摸摸回到巫咸国王宫。
祭的寝殿。
青柳等一众侍女见到她,立马围了上来,全都眼泪汪汪的。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青柳抱着祭的胳膊就哭。
“我们快瞒不住了!”
“怎么回事?”祭把背篓扔到一边,翘腿坐下了,从桌上拿起一个梨就啃。
“大巫师前几天派人来过,我差点就露馅了!”青柳慌张道:“恐怕他已经生疑了!他后来又差了人过来通知我们,说过几天他要替陛下检查您最近的学习成果,让您别忘了!您今天要是再不回来,可就糟糕了!”
祭:“我回来才糟糕呢,规矩不都是你在学吗?”
青柳愣了一下,“是这样没错。”
想起丈夫国十万多条规矩,祭打了个冷战,拍了拍青柳的肩膀:“青柳,我看好你,学规矩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回头给你涨月俸!”
青柳愁道:“您不学,嫁到丈夫国后怎么办?”
祭扬起笑容:“到时候再说!”
这嫁不嫁过去还不一定呢!学什么学!
另一头,红栾见到薎,立马叫了人去准备吃食和热水给她接风洗尘。
薎来到床边,往躺在塌上安睡的人头上一点,枕头上落下一只木雕的人偶。
人偶只有巴掌大,面容跟她一模一样。
红栾上下打量她一番,红了眼:“您瘦了。”
薎也没办法,她这身体受不住太多折腾。
“大巫师来过?”
红栾点头,“他差人来过,我说您病了不宜见客。他非要亲自过来看看,好在您留下浸泡过您血液的替身人偶。蛇灵也感应不到异常,他呆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薎:“几天前?”
红栾垂头算了算,“呃……十天前吧。”
薎皱眉,十天前正好是她突然心悸,猛然咳血那天。
第二天,薎去了一趟巫咸国王所住宫殿。
她本想跟父王询问联姻内情,却得到他巡游未归的消息。
“巡游?”祭瞪大眼睛,“这个时候去巡游?”
侍从点头:“国王说最近心情不好,要出去散散心。”
薎和祭对视一眼。
“父王这心散得可真及时。”祭嘀咕。
回去的路上,二人遇到了大巫师。
“见过二位公主。”大巫师见到二人,抬手行了个简单的巫礼,面容严肃道:“祭公主,婚期将近,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宫里吧!”
祭无辜地看着他:“我一直在啊!”
大巫师抚摸着手臂上的青蛇:“我的蛇灵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上他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祭心里一个咯噔。
“它胡说!”
“是不是胡说,公主心里清楚。”大巫师皱眉:“祭公主,你一个人胡闹就够了,怎么还带薎公主!若是薎公主出了意外,你就是悔断肠也救不回了!”
“我们如何不劳大巫师操心,”薎上前一步,挡在祭面前,微笑道,“十几年我都熬过来了,哪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大巫师手一顿,“薎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薎:“吉人?这是大巫师最新占卜的结果吗?见到这个结果,您是不是很失望?”
大巫师:“公主此言何意?”
她垂眸轻笑了一声,“不知您有没有见过这样的邪咒,它能够无声无息地夺取人的生机,却叫人无法看出任何异常。”
大巫师目光冷了一瞬:“薎公主,修习旁门左道不可取,这只会让你身体越来越差。”
“什么邪咒?”祭不明所以,左看右看。
薎:“是吗?我看您这身体倒是越来越硬朗了,跟我父王站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他的儿子呢。”
大巫师:“……”
“此次与轩辕丈夫的联姻若出了意外,巫咸将大难临头。祭公主心思单纯,不知道其中厉害,薎公主应该知道以大局为重吧?”
祭撇撇嘴,什么心思单纯,是在说她蠢吧?
薎点头:“自然,您放心,我们贵为巫咸公主,不会罔顾家国,任意妄为。”
大巫师:“公主记得就好。”
薎:“就算我忘了,不还有您时刻提醒吗?”
大巫师:“这件事还需要两位公主自觉。”
“自觉什么自觉!”祭一听他们弯来绕去讲话就烦,“大巫师,你要是没其他事,我们就走了!”
大巫师让开一步,祭拉着姐姐就要走,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句叹息。
“真是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陛下还是太放纵你们了。”
大巫师说完,把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走了。
“你说什么!”祭瞬间气炸了,扭过头就想追过去给他两拳,被薎抱着腰拦下了。
“难道你想被关禁闭吗?”
祭泄了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巫师潇洒走人。
大巫师的伴生青蛇还爬到他肩膀上,朝她吐了吐舌信,满眼嘲讽。
哪怕被姐姐拖回寝殿,祭的气也没消下去。
“啊啊啊!气死我了!”
“姐,你看到了吗?连他的蛇都敢嘲讽我!”
“迟早有天我要宰了它,炖蛇羹!”
三天后,二人在薎的房间重新汇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互换身份再回去一趟,提前做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祭今天穿的是那件靛蓝色的短打巫女袍,袖子挽到手肘,下摆只到膝盖,方便打架。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用一根红绳系着,看起来干净利落。
薎穿的是素白的云锦长裙,衣料柔软,裙摆拖地,行动间飘飘扬扬,仙气十足。
“开始吧。”祭说。
薎点头。
她三下两下脱掉短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短袍被她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袖子搭下来,垂在地上。
薎也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她的衣服布料柔软,上面绣着细细的银丝花纹。
她解得慢,动作小心,生怕弄坏了这精美的衣料。
“姐,你好磨蹭。”
祭等得不耐烦,伸手想帮忙,被薎一巴掌拍开了。
“我自己来。”让祭帮忙,一会儿得弄出死结来。
薎把衣裙递给对方。
“拿着。”
祭接过薎的素白长裙,抖了开来。
裙子很长,从她手里一直垂到地上,衣料滑溜溜的。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玩意儿……怎么穿?”
薎拿过祭的短袍,倒是没皱眉头。
这衣服轻便利落,没有那些繁琐的系带和褶皱,一看就好穿。
她三两下套上短袍,系紧腰带,扎好袖口,动作一气呵成。
薎走了几步,“这衣服方便又好穿,早知道叫红栾也给我准备几身了。”
这样穿,就不用再担心踩到裙摆摔跟头。
另一头,祭还在跟那件素白长裙搏斗。
她把裙子举起来翻来覆去地摸着,还在研究怎么穿。
青青红红盘在她手腕上,歪着脑袋看她折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一边玩儿去吧。”祭一怒之下,把它们摘下来扔到床上跟青花红玉做伴了。
“这个带子系哪儿的?还有,这个扣子扣哪儿呢!”她举着裙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姐,这衣服怎么这么多机关?”
薎走过去,拎起那件长裙,教她怎么穿。
“先套头,对,就这样。然后把袖子穿进去,这只手,那只手。”
“好了,现在系里面的带子,第一条在胸口,下边这条在腰间,最后一条在胯部。”
“现在整理外面的褶皱,要让它自然垂下来,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祭被她摆弄得团团转。
“学会了吗?”
“大概?”
“……大概可不行,衣服都穿不好,怎么出门?”
“我能穿好!丈夫国穿衣规矩那么多,我都记住了!”
“那是人画下来给你了。”薎说,“我也给你画一个?”
祭毫不客气,“行,你画吧!”
“懒得你!一会儿你多穿几回就明白了!”
“姐,你知道这画会动,是用了什么法术吗?”
“不知道。你也说他用的是法术,跟巫术不同,我哪里晓得。”
“好吧。”
“好了,你试着走两步。”
结果祭一脚踩在裙摆上,眼疾手快扶住椅子,才没摔个狗吃屎。
“美是美,”她说,语气里很是嫌弃,“但打起架来,自个儿就能摔七荤八素。”
薎看着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就别打了。”
祭翻了个白眼:“那就不是我了!”
“你先练练怎么走路。”
“走路还要练?”
“至少要走得跟我像些吧?不然很快就要被认出来了。”
薎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插在祭头上。
白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成一朵小小的兰花,素净淡雅。
薎最喜欢这支发簪,它是她们母亲留下的遗物。
薎叮嘱:“别弄丢了,这是母后的。”
祭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难得正经起来:“放心吧,簪在人在。”
薎笑了,“那倒也不必,簪子没你重要。”
这些年,她每次病重,都是握着这枚发簪撑过去的。
母亲,还请您保佑祭一路顺利。
薎拿起被祭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发带。
红色的发带,以巫咸国特有的朱蚕丝织就,宽约两指,长有三尺。
“这是你一拳碎试炼石时,父王赏赐的吧?”薎把发带系在自己头上。
祭哼了一声:“怕我去找大巫师麻烦,就随便给了东西糊弄我!”
薎把发带系在头上,打了个结,又觉得太紧,松开重新系,反复了好几次,才找到一个舒服的松紧度。
“胡说,发带上含着诸位灵巫们的祝福,想要凑齐这么多祝福,父王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
祭穿着她的素白长裙,戴着她的白玉簪,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她平日里的模样。
只是她面庞太红润,模样又精神,不太像是病弱之人。
“姐,感觉不太对。”祭皱眉。
薎穿着她的短袍,系着她的红发带,看起来也有几分祭平日里的神采。但她那张脸太白,一看身体就不太好。
薎点头,“是不太对。”
祭摸着下巴:“还差点什么。”
薎:“神态,你的神态就不像我。”
祭微微含胸,放慢呼吸,眼皮半垂着。
她还特意把脚步放轻放慢,走了几步,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薎看得直点头:“对,就是这样。你再咳两声试试。”
祭咳了两声,咳得太用力了,声音又重又闷,听着就很假。
“咳咳!咳咳咳咳……”
薎连忙摆手:“轻点轻点,我不是这么咳的!”
祭瞪她:“那你怎么咳的?”
薎示范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用手背掩住口,轻轻咳了两声。
咳完之后她还微微皱了皱眉,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祭看完,沉默了。
“姐,”她说,“我可能学不会。”
“为什么?”
“你是真病,做来好看,我没生过病,咳起来矫揉又造作。”
“……”
“那你别咳了,”薎叹了口气,“到了轩辕国,珍姨她们若是怀疑,你就说自己病好了。”
“那能行吗?”
“试试呗,巫医神通广大,妙手回春。”
“行吧,到时候再说。”
薎挺直腰背,迈开大步,学祭走路。
走了三步,她就开始喘了,胸口闷得厉害,喉咙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往上涌。
祭连忙扶住她:“你慢点,不用走这么快。”
薎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可你平时就是这么走的。”
“我身体好啊!”她忧心忡忡道,“姐,你身体是不是更差了?”
“没有的事。”
“没骗我?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祭将信将疑。
薎又大步走了几个来回,“是这样没错吧?”
她还真走出了几分祭的神韵。
腰背挺直,步伐有力,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就是这样!”
薎擦了擦汗,“累得慌。”
祭一屁股坐下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薎也点头,“适当的放弃,有助于身心健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不到最后,怎么能放弃。”
“再练练?”
“再练练!”
二人又继续练了一会儿。
“差不多了吧?”祭问。
薎点头。
“咱们不熟悉对面的情况。”
“蛇。”她指向床那头,“到了地方,需要熟悉状况的蛇帮咱们认人,免得露馅。”
床上,四条从小跟着她们的小蛇,正团在一起睡得正香。
“醒醒。”祭唤道。
四条小蛇忙睁开眼,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们。
“别睡了,起来干活。”祭朝它们勾了勾手。
四条蛇懒洋洋地抬起脑袋,慢吞吞地爬过来。
“红红,红玉跟你,”薎说,“你在轩辕国少不了要跟人战斗,有它们帮衬好一些。”
祭伸出手,两条红蛇同时缠上她的手腕,盘成两圈,蛇头枕在她虎口处,吐了吐信子。
祭提起两条青蛇,把它们缠上薎的手腕。
“青花,青青,你们要保护好我姐姐!”
两条青蛇尾巴尖搭在薎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青蛇比红蛇温顺,盘好之后就不动了,闭着眼睛继续打盹。
“这俩倒是省心,”祭看了看,“比红红强多了。”
红红不服气地吐了吐信子。
二人又休息了一阵,待天黑以后,再次出王宫,往登葆山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