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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这样的不能打 在她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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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右前方,两个灰尾壮汉正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其实不太准确,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每一拳下去都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血沫飞溅出来,大片大片地洒在杂草上。
渐渐地,其中一个被打得鼻梁都歪了,满面是血。他已经没力气了,砸在对方身上的拳头软绵绵的,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挥拳。
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去,眼角裂开,半边脸肿得高起,人都看不清了,还胡乱打着踹着。
旁边站着一圈人,个个蛇尾盘在头顶,尾巴尖随着打斗的节奏轻轻摆动。
他们不仅不劝架,还在呐喊助威,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打!打他的脸!左边!左边!”
“踹他!踹他尾巴!对!就那儿!”
“别怂!起来打!打到他服为止!”
薎看得目瞪口呆。
她活了十八年,在巫咸国见过最激烈的冲突就是两个巫师抢药材,互骂半天,最后各退一步,平分了那棵灵芝。
这种打到血沫横飞的场面,她只在书里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场殴斗中回过神来,左前方又传来一声惨叫。
她扭头一看,一个年轻人正被一个老者按在地上摩擦。
老者骑在年轻人背上,一拳一拳往下砸,嘴里还骂骂咧咧,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让你偷看我练剑!让你偷看!”
年轻人拼命挣扎着:“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一眼也不行!”老者又是一拳砸下去,砸得年轻人嗷嗷叫,“我练剑的时候不许偷看!年纪轻轻的,老实拜师不行吗?”
“我师父不允许!”
“让他来找我!”
砰!又是一拳下去。
薎默默后退了两步,离那个老者远了一点。
您倒是给个机会,让他起来找师父去啊!
就在这时,正前方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薎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
旁边有人举着根木棍当裁判,问其中一人:“你说是你先看见那只鸟的?”
“是我先看见的!”
“胡说,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那就打一场,谁赢是谁的!”
“打就打!”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裁判不仅不阻止,还在一旁挥舞着木棒给他们呐喊助威。
而那只引发争端的小鸟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为了飞走的鸟打得头破血流的,至于吗?”
薎默默地拿斗篷帽子遮住半张脸。
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叔听到了,理所当然地答道:“至于!能动手何必吵吵!英勇的战士从不害怕战斗!”
薎:“……”
听闻他们寿命数悠长,他们是不是嫌命长了,才这么疯狂?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薎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想绕开这片战场。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每次她溜出寝宫,都是这么干的,没惊动到任何人。
青花和红玉藏在她袖子里,一动不动,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气息。
绕过最混乱的区域之后,薎暗暗松了口气。
轩辕国王都还是太危险了,要不就不闲逛了,直接拿巫咸国王室信物去见那位太子吧!
等见到轩辕傲之后要怎么说呢?
先报上名字寒暄几句?还是直接问他为什么非要来巫咸国切磋不可?
她琢磨着。
“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她脚边。
薎吓得差点叫出声。
她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树才没有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定睛看去,发现摔在她面前的竟是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在轩辕国,十几岁可能只是个婴儿,他的实际岁数应当也有几十岁了吧。薎猜想着。
他眼眶青紫,嘴角流着血,蛇尾无力地垂在地上。紫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甚至有不少鳞片都翘起来了,看着就疼。
他抬起头朝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小,小心……”他吃力地说,“上面……”
薎愣住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上面?上面有什么?”她下意识抬头看。
下一秒,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是一把飞剑!
剑身泛着寒芒,带着破空声刺来。
薎的瞳孔骤然缩起,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猛地往旁边一扑。
这个动作她这辈子从没做过,笨拙得可笑。
她袖子中的两条蛇反应更快,青花瞬间化作护盾,红玉一闪把飞剑撞偏了一些。
飞剑卡着护盾边缘飞过,凌厉的剑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几缕碎发被削断,飘飘悠悠落在泥地里。
一声闷响后,飞剑钉进十几米远的树干上,直没至柄。剑身嗡嗡震颤,尾部的剑穗还在轻轻晃动着。
摔浑身狼狈的薎抬起头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尘土呛进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咳咳咳咳……我就……咳咳……不该来的……”她一边咳一边从荷包里摸出药丸吃下去。
青花和红玉重新缩回她袖子里,有气无力地吐着蛇信。
待她平复下来抬起头,突然发现周围很安静。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叫喊声都不见了。
周围的人架也不打了,正用同一种眼神盯着她,诧异又惊奇。
薎觉得自己被很多猛兽盯住了似的,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她捂着胸口,艰难地扶着树站了起来,说:“咳咳……各位……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一个中年汉子重复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薎往他那儿一瞥,就看到了被他握在手里的半截板砖,上头还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哆嗦着想,他这样的哪里还用讲道理!
“道理是什么?”之前掉在她面前的少年问道。
他正揉着被揍肿的脸。
“你的拳头就是道理,硬道理!”回答的是方才压着个年轻人狂揍的老者。他不仅手上沾着血,花白的胡子也被染红了一半。
薎哑然。他讲得也没错,这么一比,她以前学的那些只能算软道理。
软道理碰上硬道理,碎的只会是她!
中年汉子挠挠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见有人说这三个字。拳头就是道理,她是要跟我比拳头吗?”
“看着不像。”少年歪着头想了想,“她的‘道理’也许是哪个部族的秘术?不知道杀伤力大不大。”
“不大不大,”老者笑道,“你看她刚才躲飞剑那下,就不怎么厉害嘛!连滚带爬的,狼狈得很。要不是她袖子里那两条蛇帮了她,现在都凉了!”
薎在心里默默记了老者一笔:这老头说话真难听!
“不厉害打起来没意思。”中年汉子道。
他把板砖往腰里一别,拍了拍手上的灰。
“也许她嘴上功夫十分厉害呢?”躺在老者脚下的年轻人从地面爬起来,爬得离老者远远的,“我听说有些部族的人会念咒,念着念着就能把人念晕了。”
“嚯!那确实厉害啊!”
“厉害什么?能比我的拳头猛吗?在她开口前,我一下就把她打倒了!”
薎听着这些议论,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各位,”她清了清嗓子,“我既不会念咒,也不会打架,我就是个路过的。”
“路过的?”中年汉子一脸不信,“路过轩辕国王都?”
她想站直了,腿却有些发软,差点又跌坐回去。
刚才那一扑把她仅剩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
袖子里的青花探出脑袋,担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没事,”薎小声对它说,“就是有点丢人。”
“咦?”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从人群里挤出来,蛇尾盘在头顶,尾巴尖还翘着个小弯,瞧着野性十足。
白胡子老者还跟她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她走到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是轩辕国人,你从哪里来的?”
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我是巫咸国的,来……”
“巫咸国?”白发女子目中精光更盛,白色的尾巴尖都翘高了几分,“就是那个巫师遍地走的巫咸国?听说那里的人会巫术,能通灵唤物,诅咒杀敌?”
薎迟疑着点头:“是的……不过我没那么厉害,我只是……”
“太好了!”白发女子一拍大腿,兴奋道,“来,跟我打一场,让我见识见识巫术!”
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看着女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您说什么?”
“打一场啊!”女子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尾巴甩得呼呼作响,“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会打死你。打完之后我帮你测测战力,看你够不够资格在我轩辕国行走。”
薎终于听明白了,牙齿差点忍不住打起磕来。她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止住害怕,一字一顿道:“可是,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
“来什么?”女子打断她,一脸困惑,“来轩辕国不打架来干什么?”
薎噎住了。
完蛋了!她可能连见轩辕傲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打死了!
薎缓缓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您看我这样子,能打吗?”
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诚实道:“不能。”
“那您还要跟我打?”
“万一你深藏不露呢?”女子眼睛发亮,“我最喜欢跟深藏不露的人打了,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