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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思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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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张寒羡目光落在玻璃杯里晃动的清水上,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回想初中同班那段日子,白婧总是坐在角落,沉默寡言,存在感不算强。那时大家只当她性格内向,不善交际,谁也没料到,那份安静之下,藏着这么多偏执与极端。
离厌哲眸色微沉,声音冷了几分:“她的沉默从来都不是内向,只是在憋着情绪。”
谢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以前班里不少人还觉得她可怜,现在回头看,很多事早有苗头。”
韩言辞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微微凝重。
谢野忽然轻笑一声,看向张寒羡:“可惜啊,你不在上海读书,否则就会遇到名场面了。”
张寒羡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什么名场面?”
“白婧当初针对禾致那几次,动静闹得不小,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谢野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几分无奈,“也就是离厌哲一直压着,才没闹到更大。”
离厌哲眉峰微蹙,没有反驳,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那些争执、恶意的刁难,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言辞淡淡补充:“之后返校,大概率还会再起冲突。”
张寒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管怎么说,多留意一点总是没错。”
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离厌哲垂眸扫了一眼,指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避开几人的视线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宋浅温和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异国街头的嘈杂人声。
“厌哲,我们这边一切都挺顺利的,禾致也适应得不错,就是语言沟通上稍微有点吃力,不过有翻译跟着,没什么问题。”
离厌哲靠着落地窗,目光落在窗外,声音放得平缓:“嗯,注意安全。”
“他刚去逛集市了,要不要跟他说几句?”
听见禾致的名字,离厌哲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两秒后轻轻摇头:“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简单聊了几句行程安排,电话很快挂断。
他握着手机站了片刻,转身回到客厅时,脸色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只是眼底的牵挂依旧清晰。
谢野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在心里了然——不用猜,肯定是禾致那边打来的。
谢野瞅着他坐回来,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怎么不跟你家小媳妇聊两句?”
离厌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答话。
他不是不想听禾致的声音,恰恰相反,刚刚听见宋浅提起对方时,心里就已经泛起了想念。
只是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了。
一旦接通,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积攒的惦念涌上来,只会更难放下,这几天本就难熬的等待,会变得更加漫长。
“聊了,只会更分心。”
半晌,他才淡淡吐出一句,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泄露出几分心绪。
张寒羡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
谢野撇撇嘴,也识趣地不再打趣。
客厅安静了片刻,一直沉默的韩言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纯粹的疑惑。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话音落下,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
谢野先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玩意儿……因人而异吧?”
张寒羡垂着眼,没说话,像是在斟酌措辞。
离厌哲指尖顿了顿,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禾致的样子,少年笑起来的眉眼,偶尔别扭的小动作,还有黏在他身边时温热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心里会一直装着一个人,做什么都会想起他。忙的时候盼着见面,分开了又会格外惦记。”
谢野啧啧两声,打趣道:“哟,这话说得够深情的。”
韩言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把这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几人都默认韩言辞没谈过感情,只当他单纯好奇,没往深处多想。
安静片刻后,韩言辞又看向离厌哲,语气依旧平淡:
“那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空气微微一顿。
谢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下意识看向离厌哲。
张寒羡抬了抬眼,目光轻轻落在离厌哲身上,静待他的回答。
离厌哲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映出他沉冷的眉眼。
沉默几秒,他声音低沉:
“要么让他喜欢上,要么……彻底放下。”
“两种都很难。”韩言辞轻声接了一句。
“或者……”张寒羡突然出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几人闻声同时看了过去。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不高不低:“也可以一直放在心里,不远不近地守着。”
话音落下,客厅里又静了下来。
谢野咂了下舌,不太认同这种说法:“那多憋屈,到头来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
“再或者……”
张寒羡话音一顿,眉峰极轻地向上挑了一下,后半句像是卡在了喉咙里,迟迟没能说出口。
空气里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微妙。
谢野催了一句:“再或者什么?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张寒羡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那点未尽的话语压了回去:“没什么。”
“不是大哥,你别吊人胃口!”谢野往前倾了倾身子,催促道。
张寒羡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片刻后,语气轻飘飘吐出一句:“再或者你有本事囚禁play。”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离厌哲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韩言辞向来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眉峰几不可查地蹙起,显然也没料到一向高冷寡言的张寒羡,会突然蹦出这样出格的言辞。
谢野脸上的催促僵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咋舌:“好家伙,你这思路够极端的。”
张寒羡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垂眸重新看向杯中的清水,周身又拢上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意,仿佛方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张寒羡瞥了眼几人各异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可那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半分玩笑的轻松,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离厌哲压下心底的讶异,指尖缓缓松开杯壁,没有接话。
张寒羡有病……
他清楚张寒羡的病情,有些话看似随口调侃,实则藏着他潜意识里的极端念头。
韩言辞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却依旧没放松警惕,目光在张寒羡脸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了视线。
谢野干笑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紧绷的氛围:“你这玩笑开得够吓人的,差点当真了。”
张寒羡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坐着,重新退回了那副疏离寡言的模样。
夜色漫进客厅,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韩言辞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几人,出声提议:“别点外卖了吧,不健康,去我家吃饭吧。”
“可以啊,刚好蹭一顿盛阿姨做的晚餐!”谢野闻言眼睛一亮,半点客气都没有,立刻应了下来。
不多时,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区,稳稳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住宅前。
“少爷,到了……”司机恭敬地开口。
韩言辞率先推开车门走下去,离厌哲、张寒羡和谢野紧随其后。
刚进门,盛唐鸢便笑着迎了上来,目光温和地招呼几人进屋:“都快进来坐。”
今晚她特意亲自下厨,离厌哲他们几个,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难得聚在一起,总要好好招待一番。
视线落在身形清冷的张寒羡身上,盛唐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带着长辈自然的嘘寒问暖:“寒羡来上海了?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天刚来,阿姨辛苦了……”张寒羡微微躬身,姿态礼貌又疏离。
“跟你阿姨那么客气干嘛,快去沙发上坐着吧。”盛唐鸢笑着摆了摆手,转头朝里屋扬声,“郑叔!叫林姨切几盘水果!”
“是,夫人!”管家应声退下。
谢野自来熟地往沙发一靠,随口问道:“阿姨,叔叔呢?”
“你叔叔还在公司,等一会儿回来。”盛唐鸢擦了擦手,语气平和,“韩商最近在忙一项新的房地产开发企划,天天都忙到很晚。”
韩言辞闻言淡淡颔首,神色没什么变化,显然早已习惯父亲这样的节奏。
离厌哲安静落座,目光扫过装修精致的客厅,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耐心等着开饭。
盛唐鸢目光一转,落在离厌哲身上,忽然想起一事,疑惑开口:“对了厌哲,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弟弟吗?人呢?”
离厌哲指尖微顿,平静回答:“禾致出国了,跟着妈一起出去散心,还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出国了?”盛唐鸢有些意外,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也好,出去走走散散心,总闷着也不好。等他回来有空了,记得带他来家里吃饭。”
“嗯,会的。”离厌哲应声。
谢野在一旁搭腔:“阿姨您就放心吧,等禾致回来,离厌哲指定天天惦记着往这边带。”
离厌哲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茬。
餐桌之上,几人正安静吃着晚饭,餐具碰撞发出细碎轻响。
玄关处忽然传来开门声,伴随着管家低声问候,一身西装的韩商推门走了进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
“回来了?先洗洗手,准备吃饭。”盛唐鸢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
韩商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餐桌,视线在离厌哲与张寒羡身上顿了顿,随即淡淡颔首示意。
“韩叔叔。”几人纷纷开口打招呼。
“嗯。”韩商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落座之后才看向众人,“今天怎么聚在一起了?”
谢野率先笑着搭话:“这不想着来蹭阿姨的手艺嘛,顺便跟他们几个碰个面。”
韩商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向席间神色各异的少年们,没再多问,拿起筷子安静用餐,饭桌上的气氛依旧松弛。
晚饭过后,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韩言辞回了自己的房间,靠在书桌前安静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谢野闲不住,窝在一旁的沙发上打游戏,时不时传出几声细碎的按键声。
张寒羡嫌楼下吵闹,跟佣人问清客房位置后,便独自上楼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里,最后只剩下离厌哲一个人坐着。
盛唐鸢看着他孤单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打小看着这孩子长大,性子冷硬,内里却藏着不少委屈,说到底,终究是宋浅太过偏心,才让他处处被冷落。
韩商送走前来汇报工作的助理,走到离厌哲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听你盛阿姨说,你母亲带着你那个弟弟出国了?”
离厌哲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平淡:“嗯。”
韩商眉头微微皱起。他与宋浅也算相识多年,从前只觉得对方对两个孩子各有疼爱,从未想过偏心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把你们一起带出去玩?”
问话落下,离厌哲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母亲的真实想法,可在外人面前,还是下意识地想替宋浅留几分颜面。
“我自己不想出国的。”
“你妈也真是……”韩商话说到一半,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无奈的轻叹。
沉默片刻,他看向离厌哲,语气沉了几分:“你父亲已经一年没有回国了,常年在澳大利亚、英国、美国来回奔波,你有没有恨过他?”
提起离扬,韩商心里也是万般无奈。
当年高中时期,离扬追宋浅有多轰轰烈烈,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一个是众人追捧的校草,一个是明艳动人的校花,雨天冒雨送上一束白玫瑰,替她跑完枯燥的校园跑,各种名牌礼物更是络绎不绝。
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步入婚姻,可婚后的生活远没有当初那般美好。
宋浅后来发生了出轨的事,离扬性情本就偏执深情,彻底接受不了这份背叛,才选择远走海外,四处漂泊逃避。
“那你对你那个弟弟……”韩商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没有把话说完。
离厌哲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远处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神色淡得没什么波澜。
“我知道他是无辜的。”
说出这句话要有多大的心理承受力。
从一开始的恨变成接受到现在的爱。
离厌哲,你这是一个神秘的疯子……
家里的矛盾,父母之间的纠葛,从来都不是禾致造成的。
只是母亲毫无底线的偏爱,硬生生把两人放在了失衡的天平两端,久而久之,那份夹杂着保护、在意与委屈的情绪,早就拧成了一团乱麻。
韩商看着他隐忍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
有些心结,旁人再怎么劝,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慢慢理顺。
离厌哲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才低声开口:
“谈不上恨,只是……没什么期待了。”
前几天没有写的,都是属于一次性补上的,一次性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