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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众生何为事,未明独落难怨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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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骓正在席上小憩,忽然觉得脑中隐隐感觉到什么,举起自己手掌,凭空画出一道蓝线来,一个红色的印记缓缓浮现,之后从中间的圆点中飘出一张纸来,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皱一皱眉,把字翻译出来,那上面写的是:
“尊主,您上次说的吉日已到,天象正好,草木灵气,万以聚集,望尊主速归。”
一看就是他的那个蚁侍写的,那个小侍卫也被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罔,好吧,确实有点抽象,是他随口起的,其实是他闲来没事在人间逛的时候听见有个教书先生搁那里对学生讲:“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个字倒是记住了,所以他就随口给自己的小侍卫起了个名字叫小罔。小罔确实非常忠诚,天天跟在他身后,什么事都干,简直像管家一样了。如今,如果按人界的年龄来算,也可以说有20大几岁了。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他没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说过他想要修刀的打算,而且还测了个吉日,正是炼刀的好日子,千载难逢,若是不回去,肯定就错过了。所以小罔才给他传了信,让他回去,否则他就要忘记这事了。
他将那封信收回掌心,印记慢慢消退了。
确实该回去了。
只是他确实有点舍不得。
他爬起来看看身边,常忺还侧着身子睡着,薄薄的被子勾勒出他的身形,当真是--十分诱人。他深吸一口气,此时一束草垫在他的腰间,他刚才就这样倚在床边看那封信,现在也是侧过身子去看身边的人,腰间沾了几根茅草,星星点点,看起来好像和衣服本来就融合在一起。
小罔的传信又来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内容,肯定是催他回去,这个小侍卫总是这么急性子。
??骓沉沉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和常忺说。
不管了,先等他醒了再说。
正好这时,常忺轻轻动了动身子,眼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这时那件烦人的事便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他先歪过身子,□了上去。
有点突然。常忺先是一愣,但也没有犹豫,未曾将他推开。
□了个爽,这时才想起那件事,但是也先闭口不提,随他先将今天的事情做了再说。
于是关于生计等事情,就先做去了。
他们也差不多是白天时去了,前面几件事照常不提,专注做事,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对方诱人的侧脸,心中痒痒的,但想起即将面临的分别,只想将现在的时刻暂时留住。
到集市上的时候,正好想起缺了几样东西,一并添置,那小铺子比较便宜,店主也是个和善的小年轻,恐怕也是实诚的很,价格不高。见人红着脸,问了一番才知道并不是店主,是店主的儿子,临时来看着店的。
他听见这几样东西,也没有多说什么,并没有对自家产品做推销--实际上根本不会吧。总之这小伙子就把东西弄好了递给他们,收了钱也就罢了。
“小殆,歇着罢。”原来那小伙子叫小殆。那年轻人面目清秀,听了也就回了屋里。??骓松开手心,发现他的侍卫小罔正通过他掌心这个渠道一直往外看,好像一直盯着那小殆。这孩子,怎么感觉脸还红了红。不管了,先回去吧。
红日已经快要落下,阳光斜射着地面,橘红色地有点昏沉,但是很温暖的感觉。
??骓替常忺拎着东西,穿过没有门的门洞,物品暂时扑通一声的掉在一堆柴火上,不用多管。他通过掌心渠道,看见小罔涨红了的脸的,好奇地问道:“从小到大还没见你脸红过,怎么了?”
他摇摇头,不说话。
别看了,肯定跟那小殆有关系,见到他后,小罔就时不时弹出来,很不正常的神情。许是被看穿了些什么,他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退下去了。掌心又恢复平静。
??骓绞一绞常忺的衣袖,喉咙差点因为许久没说话发出奇怪的嘤咛声,赶紧清清嗓子,至于他怎么道别也说不上来,因为当时他有些语无伦次,组织不成一段话,常忺应该是整理了思绪好久才明白的。
总之他的意思,就是他需要回老家一段时间,毕竟常忺不知道他是蚁族。他说到祭日要去扫墓,顺便整理一下那块遗址,虽然没有亲戚邻居也得靠他自己一个人,可能得要一周多的时间了。
他想尽办法不露馅,因为他记得当时他就跟常忺说他父母双亡来着。
常忺当然也是答应了,毕竟他只是把这人捡回来,当时可没有要把他囚禁起来的意思,总不能不让人家去老家看看,顺便缅怀一下,总之他也不是要把这人捆绑在自己身边,又不是离了他活不下去了,还不如放人家走。
但临别前,想一想,有点寂寞的吧。
总之就是??骓一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这件事,常忺皱了皱眉,不太理解他为啥平时那么流畅那么能干,今天倒是支支吾吾的。但还有一晚,他准许他的需求后,便自顾自脱了衣服上床去了。
好诱人啊。
??骓还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思绪,也不太敢看,爬上床去,一个踉跄差点脚滑掉下去,晃一晃,稳住身形,轻轻环住常忺的胳膊,洁白嫩滑,有让人咬一口的冲动。他可不敢,但并没有那么疏远,于是将自己屁股往上挪了挪,直到能够闻见热乎乎的睡莲气息,长发过肩,凉丝丝的,蹭得他心里发痒。他抬头,不带迟疑,对着他的脖颈□了上去。
对,仅此而已。□完也就算了,自然是他自己纠结了。但这么一点欲望还是被他满足了一些,尝到点肉的滋味后便心满意足摆正身子闭眼。
他听见悠悠的声音传来:“明早走吧。东西收拾好了吗?我送送你。”
哪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但是听见常忺对他说这么一长段话,声音如此温和,如此诱人,真的也有些按耐不住,所以也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鼻音:“嗯。”
之后半夜都没出声,但是思绪是相通的,总之就是不言而喻吧(好像用在这里不太恰当?)
第二天早晨,??骓也早早醒了,紧接着睁开眼睛的就是常忺,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他将路上准备的东西搭在肩上,是一个扁扁的包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准备的,又不是没有钱,事实上,作为蚁王,多长时间不吃东西也没有问题。
常忺也不太会送别,只是站在门口,目光一直注视着他,送出了二里地,大概这个就是他的送别了,总之就是如传统的画本里所说,大概就是一步三回头,也不及这种心境的,但是到底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所以??骓一直还是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