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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房间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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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你一句,旺盛的好奇心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白牧后背被撞的有点疼,盯着祁任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了半晌,他伸出两只手冲祁任晃了晃,是一个投降的姿势。
“抱歉学长,我注意。”
祁任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他比白牧要高大概六七厘米,这个距离和姿势有很强的压迫感。
白牧深刻感受到了来自一个Alpha的压迫感,他还是beta,要是Omega的话,这种感觉大概会更明显。
祁任和孟三竹那个傻子不一样,这种状态会让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感。
白牧眨眨眼,从旁边一点点挪出去,快步走到了冰箱那,“你想吃什么?”
他打开冰箱,无意中一回头,就见祁任正抱臂靠在墙上,见他回头,祁任挑挑眉,“随意发挥。”
白牧晃晃脑袋,不知道祁任房间的信息素味道是不是很浓,他开始有些犯困了。
要是能和祁任合租就好了,但是想到祁任刚刚的表情和眼神,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祁任的冰箱有些出乎白牧的预料,居然食材不少,而且放的很整齐,但是白牧不是来给他编排美食的。
而且刚刚祁任吓到他两次。
吃下的面去吧。
他挑出虾仁,青菜,面条拿去了厨房。
祁任对他的厨艺不抱一丁点期待,只希望他别给自己下毒,但他没进去,只在厨房外看着白牧的一举一动。
看他熟练地处理好食材,熟练地起锅烧油,单手颠锅。
熟练又专注,完全无视他的目光。
不一会,厨房飘出了食物的香味。
久违地闻到家常菜的味道,肚子违背主人的意愿,咕咕叫了叫。
祁任眯起眼睛,他居然不是过来装样子的。
十分钟后,一碗面就出锅了,白牧盛到一个大口碗里,麻利地端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祁任还在原地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白牧做了个请的手势,“学长?需要请一下吗?”
祁任收回目光,也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蹦到了餐桌边。
白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他拉开了餐桌椅子。
毕竟蹭到了他的信息素,服务一下也能接受。
他站在餐椅边看了一会之后,祁任凉凉开口,“你打算站着看我吃吗?”
随即他又不容拒绝道,“坐我对面。”
白牧撑着下巴坐到他对面,这餐椅居然也是软皮的,坐着挺舒服。
十月中旬的天气,祁任这屋子温度适宜,白牧坐了一会就又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面条味道很好,但是祁任不想让白牧看出自己喜欢吃,于是吃的慢条斯理,中途也没抬头。
等他吃了几口无意中抬眼的时候,就见白牧已经撑着下巴睡着了。
祁任:……
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胆大,还是莫名其妙?
祁任最后放筷子的声音挺大,但是白牧没有被吵醒。
三次叫不醒就扔出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祁任起身走到白牧身旁,伸手推了推他。
本来白牧撑的就不是很稳,这一堆没推醒他,倒是让他直直朝着右手边倒去。
他右手边是一把没有拉出来的餐椅,没有意外的话,白牧的头会撞到那个椅背上。
篮球没砸到,倒是在这里撞到,那自己脚扭的就真的很冤枉了。
祁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白牧撞上去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白牧穿的是一件米色的毛衣,衣领是中规中矩的圆领,这一拉他的左边肩膀整个露了出来。
祁任被一大片白刺了眼,移开目光,但是没松手。
真烦,松开这个蠢学弟又会撞上去。
白牧咳了几声,被勒醒了。
他捂着脖子,一脸迷茫,居然迷迷瞪瞪问出一个问题:“这房间信息素味道是不是很浓?”
祁任松开手,在对beta的刻板印象上又加上一条。
不知廉耻。
目前只针对面前这个beta。
跑到一个Alpha家里问人家信息素味道浓不浓,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赤 | 裸裸的邀请。
尤其他还是一个有男朋友的beta,罪加十等。
被祁任赶出家门后,白牧在深夜的楼道打了个冷颤,继而拍了拍门,“喂,学长,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吧,最起码把外套还给我。”
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衣服被推了出来。
还是暖烘烘的,白牧穿上,满意地往电梯间走。
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清洁工装扮的人,看白牧过来他随口问,“你是2812的朋友吗?很少见他带朋友回来。”
他戴着口罩,白牧看不出他的年龄,有些警惕道:“您是这的清洁吗?”
清洁工笑了笑,“是的,帮2812打扫过几次卫生,前几天他好像脚扭了,好些了吗?”
白牧瞥了眼他身上的工牌,含糊道,“大概吧。”
之后他没再和这人交流,电梯一到他就进去了,但是这个清洁工却并没有进去,白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清洁工笑笑,“您先下吧,我要上去。”
白牧皱皱眉,刚刚他没看见这人按上行键。
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拿出手机跟祁任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让他小心。
但是他没有祁任的联系方式,出电梯后他给夏杰学长发了个消息,拜托他把祁任电话发过来。
电话号码是三分钟后发过来的,白牧刚走出小区东门,虽然打电话过去大概率听到的还是祁任的冷嘲热讽,但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他可是“人形安眠药”,很重要。
“喂?”
祁任冷淡的声音经过电流加热居然没那么冷了。
“是我,白牧。”
祁任那边沉默了片刻,“怎么了?”
白牧拢拢外套,等红绿灯,“我刚刚在电梯间碰到一个保洁,他问我你的腿好没好,你认识吗?”
“怎么”,祁任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来找我盘问我的社会关系的吗?”
绿灯亮起,白牧晚了几秒才抬步往对面走,有些无语,“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疑,想提醒你小心。”
祁任似乎是笑了笑,“不劳烦担心了,我认识他。”
白牧过完马路,回头望了一眼祁任那栋楼,直接挂了电话。
算他多管闲事。
再管祁任的闲事他就是狗。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自习的人都蔫蔫地挎着包往宿舍挪动,白牧小跑着进了住宿楼。
寝室楼四个电梯,那两个每层都停的电梯又在维修。
白牧住在最高层,12楼,需要坐电梯到最近的11楼,然后爬一层楼上去。
12楼再往上就是天台。
今天他从楼梯上到12层的时候却听见了很轻的呜咽声。
白牧脚步一顿,有人在哭吗?
这栋楼是AB混住的,偶尔也会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
他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上了楼,如果真是有人在自己一个人哭,他就再悄悄下楼。
不过上楼看见那个场景的时候,白牧陷入了纠结。
通往天台的那段楼梯确实只有一个人,呜咽声也确实是他发出来的。
这人手里正抱着一只大熊,背对着他靠在这只大熊身上抹眼泪。
失恋了?
白牧瞥了眼天台的门,还开着。
这人不会想不开上天台外面去吧?
叹了口气,白牧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边哭边转过了脸。
白牧吓了一跳。
“夏学长?!”
夏杰也愣住了,眼睛通红地看着白牧,“我声音很大吗?”
白牧沉默了,艰难道:“其实,也不是很大。”
“不过,学长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夏杰抹抹脸,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易感期之前就这样,习惯了。”
白牧大惊,觉得很惊悚,脱口而出,“为什么?”
夏杰眨眨眼睛,“哦对,你是beta,有不少alpha在易感期前后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大概算是小癖好?”
白牧再次大惊,“所有alpha都有?”
夏杰摇摇头,眼泪就又流了出来,“据我了解,应该不是很多。”
白牧脑海中出现祁任抱着一只熊哭的样子。
诶!这也太惊悚了。
白牧面露难色,提醒夏杰,“学长,要不你找个酒店?楼下确实有可能听见。”
夏杰继续擦眼泪,“我来不及了,这个样子出去,很奇怪的。”
白牧:“那在寝室?”
夏杰摇摇头,“我不想让室友知道,麻烦学弟帮我保密。”
白牧咽咽口水,感觉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说出去会被灭口那种。
他点点头,“那学长需要别的帮助吗?”
“没事”,夏杰摇摇头,“我过会就好了。”
“你和祁任的事儿,我也会帮忙保密的。”
白牧疑惑,不解,但是不想问。
小心地退了下去,走到拐角时他看见夏杰把脸埋在了那只大熊里,把呜咽声都堵了回去。
白牧打了个寒噤,幸亏自己不是alpha。
不过他开始时常好奇,祁任有没有这样宛如黑历史的秘密。
回到寝室时,孟三竹又在玩游戏,听到开门声的同时,他转过头,鼻子用力嗅嗅。
紧接着他就睁大了眼睛,从座位上起身。
“你,你,你和祁任发生了什么?”
白牧看着他,“怎么了?”
孟三竹围着他转,“他对你做什么了?”
白牧脱掉外套,“没有做什么,他又不喜欢我。”
孟三竹夸张地皱皱鼻子,“哇,味道更明显了。”
白牧满意一笑,“很好,谢谢你,探测器。”
白牧把这天穿过的衣服都挂在了墙头。
这次的效果出奇的好,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
早上九点,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公寓楼内,祁任换好衣服,出门之前盯着墙角那个拐杖看了半晌。
想起白牧拿着这根拐杖在路灯下陪小猫玩耍的场景。
他眉头缓缓皱起,最后手伸向了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