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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陌生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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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竹子,帮我个忙。”
白牧脱下外套,拿到孟三竹面前,“帮我闻闻,都有什么味道?”
孟三竹幽怨道:“羊肉汤!还是咱俩常吃那家!”
白牧盯着他,眼神带着期待,“还有呢?有祁任信息素的味道吗?”
“我靠!”孟三竹喊了一嗓子,“你果然和他搞一起去了!”
“那你之前还不承认,你拿不拿我当朋友!”
白牧眼睛快速眨巴,有些没跟上进展,“怎么就搞一起去了?”
“你自己看吧!”孟三竹把电脑转过来,白牧凑近去看。
怪不得熟悉呢,这不是他搀着祁任往车上走的时候嘛。
白牧:“这怎么了?他脚扭了,我送他去医院而已。”
孟三竹打开评论区,微笑脸,“可是他们都说你是祁任的新男友。”
“我看看”,白牧一胳膊肘把孟三竹挤到一边,认真看起评论来。
“上次在篮球馆我就看见这个小妖精了!”
“他肯定在追祁任!”
“啊啊啊好像已经追到了,不然祁任怎么会和一个Omega离这么近!”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弱弱说一句,两个人还挺配的……”
“楼上滚。”
“最新消息!他不是Omega,是个beta。”
“没天理了,beta长这么漂亮,我怎么活!”
“不说了姐妹们,我要去追这个beta。”
“你追我也要追!”
……
白牧没再往下翻,“还好还好,相信的人不多,还好我是beta啊。”
他又重新拿起外套,“你先告诉我,这件外套上到底有没有祁任的信息素?”
孟三竹看着他,“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祁任?”
白牧摇头。
孟三竹:“我再相信你一次,祁任还是我敌家。”
白牧暴躁了,给了他一巴掌,“敌你个羊肉汤泡馍,你先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孟三竹搓着胳膊,哀怨地看着白牧,“太暴躁了,真该让那些说要追你的O看看。”
白牧的眼神变得非常危险,孟三竹赶紧说,“虽然被羊肉汤的味道盖住了,但还是有的。”
白牧松了口气,把这件衣服挂到了床头,和祁任那件挂到了一起。
孟三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之前穿过的外套肯定要当天洗,尤其有味道的,你还说你不喜欢祁任?”
白牧叹了口气,关于他的幻想症,他不想告诉孟三竹,一来容易被当成神经病,而且孟三竹单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关于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很难说出口。
最后他说:“你喜欢怎么想怎么想吧。”
孟三竹把这话当成了他的默认,默默抱着自己消化去了,他最好的兄弟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敌人。
白牧摇摇头,进了浴室,他闻不到祁任的信息素,所以这晚上他是伴随着羊肉汤的香味入眠的。
虽然没有幻想,但是居然做了梦,梦里祁任变成了一大碗羊肉汤,还长出两条奇长的腿追着他跑。
第二天一大早,上课之前,白牧就忍无可忍,把那件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祁任的那件外套也一起。
所以他又没有安眠药了。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他又熬过了三天才去找行走的“安眠药”。
不知道这个“安眠药”是不是也有戒断反应,明明好几年都已经熬了过来,睡了几天好觉之后再回到那种状态,感觉比之前更难受,甚至到了难以入眠的地步。
什么叫由奢入俭难啊,白牧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眼睛下面又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祁任已经大四,学分已经修完,所以在课堂上遇见的概率基本为零。
而他现在脚扭了,篮球馆也暂时去不了。
滑雪活动也要请假。
简而言之,要遇到他更难了。
早知道他当时就应该伸着脑袋去接那一球,砸晕了好睡觉。
窗外秋日的暖阳照进教室,白牧生无可恋地趴桌上,注意力难以集中,老师的声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孟三竹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现在就剩两个方案:借还外套的名义去找祁任,或者去看望受伤的祁任。
哪一个都显得很刻意,尤其是后一个,他们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
但毕竟,祁任是因为那个球受伤的,那就和自己有关系,看望一下是应该的,吧?
*
晚上八点,长城小区二十八楼的单身公寓内。
祁任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电话,“夏叔,我这几天不过来了,麻烦您照顾我爸了。”
夏叔马上答应,随即担忧地说,“小祁,照顾好自己啊。”
祁任应了一声,挂掉电话,起身蹦到了窗户边。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来自外面的霓虹灯带来的微弱光亮。
但可以隐约看见他右手攥着的一张像是照片的东西。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放到楼下,随后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二十八楼看下去,人影只是小小的一团,这一小团人影在路灯下蹦来蹦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祁任认出了那一团人影,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自己前几天才穿过。
他皱起眉头,再定睛一看,这人影拿着一根拐杖,围着它在跳来跳去。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祁任烦躁的心情找到了出口,他把手里的照片扔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套上外套下了楼。
走近之后他才发现,那个人影旁边还围了好几只小猫,应该都是小区的流浪猫,白牧跳来跳去在逗它们玩。
祁任凉凉开口,“真巧啊,学弟。”
小猫受惊,纷纷跑掉。
白牧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和这个笑容没什么关系,“不巧,我是来给你送拐杖的。”
祁任暂时不想一个人回到没开灯的房间,他抱臂靠在旁边的花坛边,“我不是很需要,我想这看得出来。”
白牧笑笑,“不好意思,真没看出来,只要是个人,受伤了都需要跛着脚走路,所以肯定需要。”
“据我观察,学长与他们没什么两样。”
祁任不动声色,“行,那今天才送是因为我前两天不用出行吗?”
白牧朝他走了两步,“所以学长是在怪我送得晚了吗?”
他站在路灯能照到的边缘,莹白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光影里,他依然用那双眼睛注视自己,好像自己对他很重要一样。
祁任皱眉,“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是他最费解的问题,他已经调查过白牧,他的家庭成员信息显示,父母均已亡故,只有自己一个人。
和家里其他方面也沾不上边。
而且他有男朋友。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白牧继续走近,走出了路灯的光影范围,把拐杖放到了祁任手边,温热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祁任冰凉的手,很快又缩了回去。
像试探的小猫,用鼻尖顶顶主人的手背,以示亲昵。
祁任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无端地产生了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
白牧:“虽然学长说不需要,但我得过自己心里那关。”
祁任手指微动,有些恼火,他认为这不是个意外,但是直接开口点明会显得自己很蠢。
而且很有可能又被反咬一口。
这是眼前这个学弟最擅长的事情。
其实只要他不是beta,祁任对他不会有种种猜测。
就算是他追自己,祁任也只会礼貌拒绝,也或许,他瞥向白牧闪着光亮的眼睛,也许他会答应他试试。
可他偏偏是beta,是一个不负责任的beta。
不过他既然三番五次往上撞,祁任就非得弄明白他的目的。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
祁任伸手握住这支拐杖,轻轻摩挲片刻,“行,我尊重,所以,你还有别的感谢吗?”
白牧一愣,他本来计划跟祁任多斗会嘴,跟他多待一会就行,没想到祁任会给机会。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所以回答也就略显草率,正好祁任肚子微微叫了一声。
白牧脱口而出,“我可以帮学长做饭。”
祁任家里一定好多信息素,一次能管好几天吧。
那要是睡在祁任家……岂不是天天好眠?
那会被扔出来的,算了,不要白日做梦。
祁任挑挑眉,“现在?”
白牧回视,“学长需要的话。”
祁任点点头,“行,跟我来。”
看着祁任的背影,白牧心脏狂跳,莫名觉得自己即将要踏入什么不见底的深渊。
跟在祁任身后往单元门口走的时候,他甚至想开口反悔,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祁任装的是指纹锁,开门时的叮一声好似撞在白牧心上。
他的理智这才回笼,这是个陌生的alpha,冷漠,危险,自己就这么莽撞地来到他的地盘。
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他稀松二五眼的生理课上讲过,alpha领地意识很强,贸然进入会很危险。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祁任回头,“怎么?想反悔?”
白牧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当然不会,说话算话。”
祁任扯扯嘴角,打开门进了屋,他没有开灯,站在一片黑暗的屋子里回头看着门外声控灯下站着的白牧,开口吐出三个字:
“进来吧。”
这声音在黑暗中传出来,听着格外危险,白牧迟疑,“不开灯吗?”
祁任悠悠道:“我不喜欢开灯。”
“不过……”
他停顿了片刻,观赏白牧一点点变化的表情,内心的邪恶因子得到了满足。
“今天有客人,还是打开吧。”
他的手拍在墙上的开关上,整个屋子霎时被照亮,屋子里就是正常的陈设,没有变态的东西,白牧松了口气。
鼓起勇气迈步进了屋。
还真是胆子大。
祁任在他进屋后关上门,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天真,陌生alpha的房间敢随便进。”
听到这声熟悉的冷笑,白牧居然神奇地松了口气。
祁任终于恢复正常了。
他换上祁任扔给他的新的居家拖鞋,狡黠一笑,“因为我知道,祁学长对我们这样无趣的beta,不感兴趣。”
祁任继续冷笑,“你对流言蜚语的信任程度也令我刮目相看。”
“而且beta不止无趣,而且可恶,不负责任。”
白牧脱掉外套,“学长,你对beta的偏见也挺令我叹为观止的。”
“怎么,有不长眼的beta伤害过您?”
砰一声,白牧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祁任左手撑在墙上,眼神危险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