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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爱情真是个 ...

  •   想到这两个重要问题,祁任有些乱掉的心思重新回到了水平面上,最后变成一条横平竖直的直线。

      白牧这个人,他真的看不懂。

      他在想什么,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关于那道疤,关于自己的过去,白牧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

      其实相比之下,白牧才是那个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他可以表面对你热情,和你交好,但是想走进他的内心,比登天还难。

      白牧瞥着祁任难看的脸色,恨不得调出一个系统来分析一下,他这到底是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厌恶。

      最后他自我分析一番,得出结论,祁任不会委屈自己,讨厌的话他会自己换座位的。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下车,租装备,换衣服,租板,祁任都没和白牧再说一句话,直到分完组。

      白牧和孟三竹正打算往魔毯长长的队伍尾巴走去。

      祁任皱眉,“你学会了么?我没记错的话,你上节课还摔了好几跤。”

      “我去初级赛道”,白牧笑了笑,“就不给学长增加工作量了。”

      上次他是因为想和祁任多接触,才厚着脸皮蹭的。

      现在脸皮就没那么厚了,主要是,他好像还是想稍微维持一下自己在祁任心中的形象。

      这个就叫爱情包袱。

      爱情真是个大麻烦。

      白牧和孟三竹像企鹅一样,左一扭右一挪地排到了队伍最末尾。

      祁任收回目光,带着学员去了初级赛道最下面那块区域。

      他教完一轮之后,才在余光中看见了白牧的身影。

      客观来讲,白牧滑得挺好的,姿势很标准,也很优美,每一个蹲起的动作都很有力量和控制感。

      白牧笑着看了他一眼,祁任假装没看见他,指挥学员一个个往下滑。

      白牧从他旁边滑过,紧接着又去排队了,好像发现一个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逆着风往下滑的时候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单纯的笑容。

      祁任又想起了那道疤,看起来凹凸不平,想也知道当事人当时有多痛。

      教学结束,学员们纷纷去魔毯排队,带着胆怯和兴奋。

      有俩人甚至在商量,要手拉手往下滑。

      祁任路过,好心提醒了一句,“手拉手只会加快你们一起住院的进度,慎重。”

      看,爱情让人忽略危险。

      爱情真是个大祸害。

      旁边手拉手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
      不是,我们只是比较胆小的好朋友罢了。

      白牧跑了几趟后,和孟三竹也分开了,胆大包天地决定去中级赛道试试。

      他上了魔毯,有些兴奋,但也有些紧张,弄不好他就得住院了,不过顺利滑下去真的很爽。
      因为开心,白牧左右扭了扭腰。

      两分钟后,他下了魔毯,深吸一口气,双腿分开,握好点杖,摆好重心前倾的姿势。

      “多转弯,转弯时注意速度。”

      猝不及防的提醒吓了白牧一跳,他回过头,祁任正在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任给身后转不过弯来的学员让开位置,离白牧更近了一点,“你刚上魔毯的时候。”

      白牧:……所以他扭了一路,祁任在后面看了一路?

      白牧不满,“你为什么不吱一声?”

      祁任反问,“我为什么要吱一声?”

      白牧不想说话了,他怀疑祁任是故意想看他出丑的。

      他调整呼吸,滑了下去。

      中级赛道比初级赛道陡,速度更快,直接冲下去是不行的。
      他按祁任说的,借点杖的力不断拐弯,虽然有点磕巴,但还是顺利滑了下去。

      祁任跟在他身后慢悠悠滑下来,从他身旁经过,独自滑向出口,带着板走了。

      白牧瞪着他的背影,觉得很欠揍。

      回去的大巴车上他没有见到祁任的身影,倒是舒文元,一脸兴奋地坐到了俩人后面。

      “好玩好玩!”

      “没见识”,孟三竹回头嘲讽。

      舒文元突然问他,“你今天刷牙没?”

      孟三竹点点头,“当然啊,讲什么废话。”

      “那你嘴为什么还这么臭”,舒文元说,“我给你送个好用的牙膏吧?”

      “你”,孟三竹哼了一声,转回头不看他了。

      “下次我还要来”,舒文元转向白牧的方向,“你今天玩得怎么样?”

      白牧点点头,“还可以。”

      舒文元两眼放光,“下次我想试试单板。”

      孟三竹插嘴,“给你摔的亲妈都不认识。”

      “我妈不认识我,难道认识你啊?”

      “反正不认识你。”

      ……

      白牧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想……想祁任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段时间这种情况屡次出现,每次他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到他。
      他像是一台中病毒的电脑,没办法杀毒,无法控制。

      为什么明确地讨厌beta,却还愿意接近他?

      直到车停在学校门口,白牧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想着想着就跑偏到祁任穿滑雪服挺帅这个念头上。

      他们三个从大巴车后门下了车,接近晚餐时间,学校门口已经堆了不少人,各种摆摊的,非常热闹。

      “要不要逛逛?”孟三竹背好包,看着人群。

      白牧摇头,“没兴趣。”

      “我……”

      舒文元兴致勃勃地开口,但是刚说了一个字,就收声了,瞪着学校门口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踱步,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到了耳边。

      没几秒,舒文元手机响了。

      孟三竹看他面色不对,愣愣地问,“那谁啊?”

      舒文元盯着那个背影,可能杀伤力太强,那人突然转过了头。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叫了一声,“元元。”

      舒文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他看了看白牧和孟三竹,欲言又止。

      白牧一看这情况,旧情人见面的赶脚,还是开溜比较好。

      他看了孟三竹一眼,却见孟三竹没有要走的意思。

      舒文元:“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人沉默了会,“对不起,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舒文元摇摇头,“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分手半年多了,你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的错了?”
      “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白牧摸摸鼻子,望天。

      那人低下头,“我一时鬼迷心窍。”

      “汪明”,舒文元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不想,没有人能勉强你。”
      “你是个beta,难道被激素控制了?”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别再来找我了,我恶心。”

      舒文元掏出手机,把刚刚那个陌生号码拉黑,进了学校。

      汪明想跟进去,孟三竹指指他,“我叫保安告你骚扰啊。”

      舒文元显而易见被影响了心情,沉着脸走路,一言不发,孟三竹这个莽人,追在舒文元后边问,“喂,什么情况?”

      “你不仅嘴臭,耳朵还聋”,舒文元骂他,“我就是被他给绿了,他找了个alpha。”

      孟三竹突然学会了跳过骂人的话,接着问:“半年多以前?”

      舒文元瞪了他一眼,“是!”

      “所以你去找祁任?”孟三竹问,“我说你也太想不开了吧?”

      “人家怎么就知道拒绝,我长得也很帅的吧,祁任单身,但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还给我揍一顿。”

      “我就明白了,要不是自己有贼心,别人是不可能插足的。”

      孟三竹:“……你居然要被祁任揍一顿才明白这个道理?”

      舒文元狠狠踩了他一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白牧叹了口气,“你惹他干嘛?”

      “不知道”,孟三竹摇摇头,“你看他难受那样,为个渣男还这么难受,没出息。”

      回到寝室后,白牧换完衣服,一脸忧愁地看着手里的“安眠药”,也就能再用个七八天。

      到时候怕是又得去招祁任烦了。

      白牧叹了口气,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意倒是很快袭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

      半夜十一点,医院住院部安安静静,走廊基本没什么人。

      28楼的某一间病房,看护人刚出门进了卫生间,病房里溜进去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很快几人推着病床出了门。

      快步往电梯间走去。

      ……

      祁任床头的手机在疯狂震动,他本人正在卫生间冲澡。

      等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多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这个点打电话,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祁任边换衣服边回拨电话,夏叔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着急,“小祁,少爷的病床被人推走了!”

      闻言,祁任扔掉手里正打算穿的外套,套上一条运动裤就跑出了门。

      夜间车少,路况良好,祁任等不及,总在最后几秒闯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刚到楼下时手机再次响起,夏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天谢地,找回来了,你二叔帮了大忙。”

      祁任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上楼的时候,果然见二叔在病房里坐着。

      祁士诚愤怒道:“看来,那个人绑架我不成功,把目标转移到大哥身上了。”

      “多谢二叔”,祁任俯身看了看祁熠之的情况,“这么晚了,二叔怎么在医院,身体没事吧?”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祁士诚摆摆手,“我从公司回来,路过医院,平时都没时间过来,就想着上来看看,结果在地库看见了病床上的大哥,车上的保镖一下车,那帮人就跑了。”
      “可惜没抓住。”

      祁任点点头,“多亏二叔了,我爸没事就好,人我们后面再找。”

      “也对”,祁士诚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那二叔先回去,你也快回去睡吧。”

      祁任点点头,礼貌道,“二叔再见。”

      祁士诚出门后,祁任表情一变,看向夏叔,“叔,怎么回事?”

      夏叔脸色沧桑,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病房门开着,病床就不见了。”

      祁任眼神冷漠,看了眼病房门,到底是谁,要偷走一个生命没剩多少天的植物人?

      以此要挟到的人会是谁?

      到时候,祁士诚会不顾一切想要把爸爸救回来吗?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无法驱散的谜团萦绕在祁任心里,最后弥漫成一片看不见光的迷雾。

      在迷雾的深处,还有一个白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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