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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露出了半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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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四点多,白牧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腰被紧紧搂着,他费了一些劲儿才把祁任的手拿开,偷偷下床。
临走之前,他发现胸前的链子不见了,但是他在屋子里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也没有找到。
最后他担心吵醒祁任,在天亮前就走了。
收到祁任信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东西肯定在祁任手里,但当时他还保留着一丝希望。
希望祁任没有看见里面的东西。
不过现在……
一切都很明了了,祁任发现了这个信息素收集器,并且他有自己的猜测和判断,也做出了决定。
白牧呆呆地接住他递过来的挂绳,牢牢握住。
祁任面前的咖啡一口都没喝,白牧接住之后他就起身了,白牧张了张嘴,祁任突然停下脚步,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最后白牧干巴巴道:“对不起。”
祁任看着他垂着的眼眸,“对不起什么?”
“这个”,白牧示意,“谢谢你把它还给我。”
将走未走的时候,似是不死心,祁任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要用它做什么?”
“你放心”,白牧说,“我绝对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不知道祁任相不相信,但是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冰山,周身竖起尖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而想做到不和祁任相遇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俩人不同级,只要滑雪社团的活动他不去参加,那么俩人偶遇的概率就无限接近于0。
白牧的“安眠药”用的很节省。
他担心自己一个月后又会出现在祁任面前。
毕竟每晚睡不好觉对精神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他不确定自己在这种折磨下还能保持理智,能如祁任所愿,离他远远的。
在他脖子上的咬痕好之前,他基本没用上储备粮,大概因为还有信息素残留。
白牧摸摸脖子,破皮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他却老觉得不太舒服。
想到那些带着浓烈欲望的啃咬,就有一种又热又痒的感觉。
等结痂脱落之后,痒的感觉消失了,白牧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祁任,不去想那个晚上的事情。
但腺体那里却时不时会觉得发热,白牧不太放心,还是去了趟医院,还是上次的医生。
医生先对咬beta腺体的行为予以最高程度的谴责。
“这帮alpha,发起情来什么也不顾,beta被咬只有疼的份,又不会爽。”
白牧委婉提醒,“医生,你也是alpha。”
医生摆摆手,对着他的症状仔细研究,“你是说你的腺体现在会时不时发热?”
白牧点点头。
“我有个猜测”,医生说,“也许你本来的分化方向是omega,被药物干扰后分化成了beta,没成熟的腺体急剧萎缩,而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恰好唤醒了你的腺体,它正在尝试恢复功能。”
白牧吓了一跳,“我会变成omega吗?”
“这”,医生摸摸下巴,“应该不至于,但是如果你想彻底根治幻想症,就需要持续接触高匹配度的优质信息素,再定期过来复查腺体状况。”
对于这个说法,白牧将信将疑,如果他本来的分化方向真的是omega……
白牧勾唇,微笑中带着讽刺和厌恶。
他还真得感谢他的好爸爸了。
不然自然分化完毕,他肯定会被送到不知道哪个alpha的床上。
白牧突然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把所有事情抛到了脑后,以后怎么办,祁任怎么办,会不会变成omega,都通通一边儿玩去吧!
想开点,被咬就咬了,也未必是坏事,上个床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没有做到最后,祁任也不喜欢他,怎样都不喜欢,那就也无所谓了。
被凛冽的冷风吹了十分钟后,白牧从捶打空气的暴力状态变回了正常状态,吸吸鼻子,钻进了公交车内。
那么那个问题又来了,祁任,祁任,还是祁任……
改名叫烦人算了。
他有些怀念那天的祁任,意外的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像个很好哄的孩子,黏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谁知道清醒了之后,他就又变回了那种死样子。
这样给白牧一种很割裂的感觉。
但是白牧有错在先,在信息素这个事情上他理亏,所以没资格对祁任进行任何谴责。
不见就不见!
但是等他最后扛不住了,他还是要去见!
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想,到时候就做个不要脸的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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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滑雪名单”,夏杰递给祁任一张A4纸,“马上圣诞节了,这周报名的人很多,好多都是情侣。”
祁任扫了一眼,目光丝毫没有停顿,“有人退出社团了吗?”
“啊没有”,夏杰说。
祁任把纸还给他,“那为什么有人连续好几次都不来?”
夏杰无师自通地懂了他的意思,“需要定个社团规定吗?”
祁任不置可否,起身走了。
夏杰摇摇头,制定了一个社团新规发在了群里。
两周了,已经两周了,祁任边走边想,白牧这次很守约,一次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觉得自己很快都要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疏忽了,这是很不应该的。
那就是白牧究竟要把他的信息素卖给谁,这个问题很重要。
所以现在不能不见白牧,祁任想,反而应该多观察他,弄清楚他背后的那个“买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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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是当代大学生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句话毫不夸张。
每一部手机从启封开始就二十四小时待命,大概都很累吧。
做孟三竹的手机格外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除了洗澡。
所以不管什么消息,他都能第一时间获悉。
白牧正在专心致志地低头涂色,旁边放了好几本已经涂完的。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沉浸式填色能让他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停歇。
比如,偷偷去瞅瞅祁任活得怎么样。诸如此类的念头。
正涂到拐角处的时候,被孟三竹一声惊呼吓得涂歪掉了。
“你说不出个好理由”,白牧扔下笔站起来,“就等死。”
“这周日圣诞节,夏学长发了新的群公告,社员不得连续缺席活动四次以上,咱俩已经四次了。”
“这意味着,要是我们不想退团的话,这周六的滑雪就得去。”
嗯?白牧拿起手机,果然看见了这条群公告。
他觉得自己秀逗了好几天的脑子突然活泛起来。
凭什么他躲着祁任啊,说不再见面的人是他,应该他躲才对。
于是白牧涂色也不涂了,一拍桌子,雄赳赳气昂昂道:“咱们去!”
孟三竹抚摸胸口,“你要吓死我了。”
半晌后,白牧听见他说,“舒文元说他也要去。”
白牧看了眼孟三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直觉告诉他,这俩人不太对劲。
但是舒文元说自己有男朋友啊。
搞不懂。
虽然平安夜和圣诞节在周末,但是早在一周前,学校里里外外的超市就摆上了精致包装过的苹果。
当然白牧没买。
刚上大学那一年,他对于自己终于离开家乡而兴奋,在圣诞节给自己买了一个苹果作为礼物,里面装了一个又丑又小的苹果蛋子。
之后他就不喜欢随大流在节日买礼物了。
周六一早,白牧开宿舍门的时候,在门口收获了一堆苹果,上面标签大部分写着“白牧收”。
有一个例外,白牧拿起来,这是给孟三竹的,标签上写着,“孟三竹是个大傻子”。
孟三竹收拾好东西,跑到门口就看见了这个便签。
他先是一乐,随即嘴角就撇了下来,“怎么还骂人。”
白牧把苹果给他,拉了拉书包带子,“走,抢位置去,今天人多。”
不过俩人紧赶慢赶,也没有抢到心仪的位置,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二人坐。
孟三竹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祁任就坐在第二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是没人敢去坐。
估计怕被冻成冰人。
白牧不死心,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一个空位都没有。
白牧站在位置旁边,司机关上了车门,夏杰回头,笑着说:“学弟,快坐啊,系好安全带。”
白牧没动,祁任看了眼黑色窗户上倒映出来的,白牧清晰的侧脸,他在纠结。
祁任转头,凉飕飕道,“你很想用上那张意外保险?”
白牧一咬牙,坐到了他旁边。
“我这不是怕您无法接受,当场跳车嘛。”
祁任哼了一声,“我没这么不理智。”
是是是,你最理智,beta和omega傻傻分不清,抓着beta往床上带。
看来理智也没多少作用。
白牧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取下背上的包塞到了行李架上。
冲锋衣拉链是开的,随着他的动作,毛衣往上跑,露出了半截腰。
皮肤细腻,白嫩,隐约还能看见腹肌的弧度。
时间很短,但是祁任却愣了,因为他明显看见了一条伤疤。
看起来是经年累月的旧伤疤,在这么一块皮肤上很明显。
奇怪,那天……那天,他记得自己脱了白牧的衣服,但却没有看见伤疤。
但是那两天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重点的事情他下意识选择了回避,一次都没有想起来过。
脱衣服包括在内。
祁任允许自己回忆到这一部分,最后得出结论,易感期的激素严重影响了他的视力,他居然没看见这么重要的东西。
白牧坐下的时候,脖子上一根蛇皮黑色挂绳露了出来,是装信息素的小皮包。
祁任眸光微闪,窗外对车的车灯闪进来,白牧闭了闭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又睁开了眼睛。
祁任在他睁眼的前一秒移开了目光,半个月过去了,他居然没有卖掉自己的信息素。
还每天挂在自己脖子上,贴近心口存放着。
祁任有些生气,在内心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有男朋友就可以这么不知检点,为所欲为吗?是beta就可以吗?
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行为本身给一个alpha造成的困扰。
在他的理解中,这不亚于是在邀请他做那个“第三者”。
虽然那晚上以及第二天,他们俩……但是他认为这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他也很抱歉,真的,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自己当时没有打开门。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像个禽兽一样扑在白牧身上,祁任还没有头绪。
准确的说,是他逃避去思考这件事情。
但有两件明确无疑的事实摆在这个问题前面,像两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第一,白牧是beta,他目前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未来的的爱人是beta。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白牧有男朋友。